洛星河跟著冀蒼越走越遠,她有些猶豫地回頭,想看看墨塵飛在哪里。
一股又一股的人潮涌過來,把他們一次次給打散。
冀蒼護著洛星河,來到一條清澈的河岸邊。
“這里人少一些?!奔缴n輕聲道。
洛星河還在往身后看,可是人潮本來就多,他們早就被沖散,哪里還能看到墨塵飛的身影。
“不知道旭哥哥去哪里了。”洛星河心里還是有些失落的,她在想自己的這個辦法,是沒是沒有用。
但是,墨塵飛又不是普通人,哪里會被人潮就能沖散?
“他怎么沒有跟上來?!甭逍呛邮狞c在這里。
墨塵飛如果吃醋了,肯定會跟上來的。
可是墨塵飛沒有。
洛星河的心里很是難過,甚至有些想哭。
當她有想哭的想法時,其實她的眼淚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不停滴落。
“訪兒,你怎么哭了?”冀蒼見到洛星河突然哭了出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洛星河用手背抹了把眼淚,她自己也有些奇怪,“我哭了嗎?”
感覺到手背上一片濕潤,洛星河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不是想哭,而是已經(jīng)哭了。
洛星河用力地抹去眼淚,可是卻抹,她卻發(fā)現(xiàn)眼淚掉得越多。
冀蒼心疼地上前,取出一條黑色白手帕,替洛星河細心地擦拭著。
洛星河雙手一把又一把地抹去眼淚,可是心里卻是越想越委屈,眼淚只是越掉越厲害。
“討厭,怎么眼淚不聽使喚了?!甭逍呛雍苁请y過,站在大街上,已經(jīng)有行人停下來看著他們這邊。
畢竟一個大美女,哭得梨花帶雨的,很是惹人心疼。
洛星河背過身去,面對眼前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江河,洛星河的眼淚越掉越兇,她委屈道,“別再哭了,別再哭了,丟不丟人!”
不就是證明了墨塵飛確實如自己猜測的那樣,并沒有那么喜歡自己嗎?
這本來就在自己的猜測當中,有什么奇怪的?
墨塵飛不那么喜歡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洛星河自己不也只是想和對方談一場戀愛,沒想過用更愛對方嗎?
可是,在認清了這一點后,洛星河卻是難得得連呼吸都覺得痛。
洛星河一邊抹著止不住的淚水,一邊捂住有些發(fā)疼的心臟,緩緩地蹲在了河邊。
冀蒼看到洛星河這難過的模樣,對墨塵飛的恨意更深。
冀蒼的大掌輕輕拍撫著洛星河的后背,看到洛星河如此難過,他忍不住說道,“別哭了,你這么哭,我看著也難受。”
“對不起,我也不想哭,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甭逍呛拥乐?,她也是很懊惱。
在時空管理局的時候,作為修復員的訓練,在自我控制這一塊,洛星河完成得非常好。
但是,在這個明明沒有受到一丁點威脅的情況下,洛星河卻無法控制這具身體,讓眼淚止住。
洛星河越是努力想止住眼淚,卻會發(fā)現(xiàn)眼淚越上掉得兇。
“冀大哥,怎么辦?我還是很難過。”洛星河哭了很長時間,哭得都有些背過氣去了。
可是哪怕哭到眼淚都快要干了,洛星河依然覺得很難過。
“為什么會這樣?”洛星河很是想不通,“談戀愛不應該是甜甜蜜蜜,高高興興的嗎?可是為什么我會那么難受?”
冀蒼揉了揉洛星河的腦袋,將她輕輕擁進懷里,安慰道,“大概是你選擇了一個錯誤的人吧?!?br/>
洛星河很是認真地抬頭望向冀蒼,她的眼睛哭得紅腫,鼻尖也是紅紅的,模樣很是惹人憐。
洛星河詢問道,“旭哥哥是錯的人嗎?”
洛星河也不清楚,她這話是在詢問冀蒼,還是在詢問她自己。
冀蒼當然不知道洛星河和墨塵飛的身份,可是洛星河卻是清楚,墨塵飛同樣作為修復員,難道她的選擇真的是錯的?
洛星河心想,她不過是想要找一個人談一場戀愛,然后大家好聚好散。
雖然系統(tǒng)規(guī)定,不能愛上位面世界的人。
可是洛星河只是和位面世界的人談戀愛,當完成任務后,大家好聚好散,這樣不就挺好?
墨塵飛是時空管理局的修復員,兩人若是談戀愛,這種應該算是辦公室戀情吧?
似乎修復員之間,并沒有相互談過談愛的。
或許有,不過也因為見少離多,很快就會分的。
洛星河突然在想,主神系統(tǒng)應該不會允許他們談辦公室戀愛吧?
洛星河緩了很長時間,情緒才算是平復下來。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甭逍呛釉诶潇o下來后,未免對于今晚的事情,還是很有些失落,“明明說好一起過第一個情人節(jié)的?!?br/>
洛星河撿起自己掉在地上荷花燈,“冀大哥,我們放花燈吧。”
冀蒼見洛星河的情緒終于緩和下來,當然很是配合。
洛星河接過冀蒼不知在哪搞來的毛筆,拿在手上想了想,“我要寫什么愿望呢?”
“寫你心中想要實現(xiàn)的愿望即可?!奔缴n說著,也在旁邊隨手買了一盞花燈,隨意寫了個心愿,點燃蠟燭,隨手放入河面上。
洛星河手中毛筆輕輕落下,很認真地寫下一個愿望。
愿望不長,但卻是她十分想要實現(xiàn)的。
“我許好愿了?!甭逍呛咏K于露出一絲笑容,她走到河岸邊,捧起荷花燈,還很有儀式感地再次許下愿望。
洛星河雙手捧著花燈,輕輕放入河面上。
花燈落水,水面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洛星河纖白的手指往前輕輕一推,很是鄭重地將荷花燈給送了出去。
洛星河蹲在河岸邊,雙手抱臂,傻傻地望著已經(jīng)匯入河道中,和其他花燈匯在一起的自己的那盞花燈。
洛星河望著自己的愿望,看了很久很久。
冀蒼也沒有催促,就那么陪在洛星河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冀蒼覺得,才離開合歡宗幾天,洛星河似乎變化很大。
冀蒼說不上哪里不一樣了,但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和他曾經(jīng)認識的花訪,似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但明明又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已經(jīng)看不到自己的那盞花燈,洛星河才算是收回了目光,“走吧?!?br/>
河岸之下,白文星帶著幾只妖怪在那放花燈,養(yǎng)景剛把自己的花燈送走,嗅到一盞帶著洛星河氣息的花燈飄了過來。
養(yǎng)景將洛星河的那盞花燈撿起,打開上面的紙條,上面寫著——
望,裴旭死。
養(yǎng)景捏著紙條的手握緊,眼睛閃過一絲暗芒,自言自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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