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親自把這東西送到陸正義手中?!标懖书]上了雙眼,神情有些落寞。
陸伯中接過物件一看,驚道:“宗主令!你真的決定了?”
陸伯仁輕輕地點(diǎn)頭說道:“是的,給他!”
“可是你這讓名堂怎么辦?”陸伯中心中一酸。
陸伯仁雙眼陡然睜開,卻是問道:“你覺得陛下此人如何?”
陸伯中一愣,想了想說道:“心存大志,算得上一代雄主!”
陸伯仁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不錯,的確如此,可惜了!宮里傳出話了,陛下的病……恐怕時rì不多了!”
“還有多久?”陸伯中臉sè大變。
“最多三年,所以我們不能等了!當(dāng)斷則斷?。 标懖室荒槃傄?。
陸伯中知道無法改變宗主的心意,但依舊不甘的問道:“為何名堂就不能擔(dān)此重任?”
陸伯仁看了陸伯中一眼,心中發(fā)涼,暗自感嘆主宗人才凋零,說道:“陸正義經(jīng)營樓蘭多年,大有可為,此番雖破山族有功,此功卻可大可小,為什么陛下要令陸正義轄制樓蘭三郡之地?而同時領(lǐng)右兵部侍郎銜!當(dāng)真是圣眷恩寵?這明明是要漠北陸家與主宗離心??!陸正義一旦身處高位,又轄制三郡之地,這便是一方霸主之勢,仆大欺主,將來主宗如何節(jié)制于他?此乃陛下的分化之策罷了!”
見陸伯中默然不語,陸伯仁又說道:“一旦陛下龍御歸天,太子的心xìng你也是了解,實(shí)非明主!其余三位三皇子皆人中龍鳳又豈甘認(rèn)命?必定釀成一場風(fēng)波!而以名堂的資質(zhì)恐無力周旋其中,若又禍起倪墻,稍有不慎,我陸家兩百多年的基業(yè)頃刻間煙消云散!正義的能力自不用多說,就胸襟氣度我也是了解的,也唯有他才能勝任了!”
“可名堂他……唉!”陸伯中終嘆了口氣,說不下去了。
“我的兒子我比誰都清楚!名堂志大才疏,又缺乏容人之量,若安分守己也就罷了,不然……他的吏部侍郎也就做到頭了!”陸伯仁眼中jīng光閃爍。
陸伯中心中猛然一寒,望向陸伯仁的眼神充滿了驚駭,既佩服他廢主立旁的豪氣,又寒心他對自己兒子的涼?。⌒闹邪祰@,也許只有陸伯仁這樣的梟雄之才能安保陸家長盛不衰吧!
陸伯仁擺了擺手,說道:“你去吧,順便讓大家安排行程,還有回去后把東院清理出來,年后就讓正義一家搬過去?!闭f完閉上了雙眼,仿佛瞬間蒼老了十余歲。
聽著陸伯中離去的腳步聲,陸伯仁長長的嘆了口氣,嘴角漸漸的泛起一絲得逞般的笑容,你有你的神仙計(jì),我有我的過墻梯!你力捧陸正義上位,此事若陸家主宗極力阻攔,必定得罪漠北陸家,若無所表示,漠北陸家對主宗也會心生隔閡,無論如何都是你贏,端得好計(jì)策??!我攔不住你,也斗不贏你,可這又如何?你敢捧他上位,我也敢!而且我要做的比你更絕!索xìng破釜沉舟,我就讓他做我陸家宗主!什么仆大欺主,什么尾大不掉,統(tǒng)統(tǒng)不存在!陸正義啊陸正義,老夫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不然他rì都城陸家主宗的下場,就是你漠北陸家的榜樣。
陸伯仁越想越得意,放肆的笑出聲來,哈哈哈……哪怕我主宗就此退出大京國的都城,可那又怎么樣,陸家還是陸家!坐擁樓蘭三郡,實(shí)力不減反增!
“少爺,有人找?!彼锴忧拥暮傲艘痪洹?br/>
“誰???”陸云百無聊賴,手里翻弄著陸廣天留下來的幾本心法。
“咳,是我,大……大哥。”陸風(fēng)一咬牙,一聲大哥終是喊了出來。
陸云一愣,望了過去,見陸風(fēng)一副yù言又止的模樣,便笑道:“水娘,怎么不上茶?”
水娘嘟囔著小嘴,應(yīng)了一聲,極不情愿的刮了陸云一眼。
“咳,那個……爹娘讓我與你多親近親近,所以……”陸風(fēng)急的眼淚都開始打轉(zhuǎn)了。
陸云看在陸風(fēng)那尷尬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可氣,起身一伸手,不料陸風(fēng)猛的退了一步,“咣當(dāng)”一聲,花瓶碎了。
陸云一呆,看來這孩子被嚇的不輕。
“你……你要干嘛?”陸風(fēng)一臉緊張。
陸云伸手一指,指著屋外說道:“要么我們出去說話?”
陸風(fēng)雙眼依舊睜得大大的,想了片刻,眉頭一挑說道:“好!不過我不是來找你比試的,我……我打不過你!”說話間聲音如蚊訥一般。
終是少年心xìng,沒事我打你干嘛?陸云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見陸云笑的古怪,陸風(fēng)又是一驚。
“咳,既然你肯喚我一聲大哥,為兄心里很開心,笑一笑何妨,喂……喂喂,我說你別緊張行嗎?”陸云哭笑不得。
院內(nèi),兩少年一聲不吭的坐著,水娘早已跑開,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這邊。喝了口茶,陸風(fēng)一咧嘴,說道:“好苦??!有……有酒嗎?”
“你一個小屁孩還喝酒?”陸云一愣。
陸風(fēng)不樂意了,小臉一沉,喝道:“喝酒算什么?我在樓蘭每天都喝,每次喝……好幾壇呢!”
“怎么不說好幾缸?。磕嵌嗷H税。∷?,給陸少俠上酒,要最烈的那種!”陸云又開始泛傻氣了。
于是,兄弟二人第一次正式的見面,陸風(fēng)醉的在院內(nèi)打醉拳,陸云一臉鐵青的端坐石凳上看著他耍,而水娘睜大了雙眼,躲在院門外也是望著,看架勢隨時準(zhǔn)備逃跑。
三月天,漠北陸家又開始了忙碌,京都調(diào)令下來了,陸正義進(jìn)都城面圣。原本不必帶家眷一同前往,不過此番不僅僅是去面圣,漠北陸家要去都城主宗祠堂認(rèn)祖歸宗了。
此番進(jìn)京認(rèn)祖,自然少不了陸云這漠北大少爺。翻身上了馬背,水娘哭紅了雙眼抓住馬韁說道:“少爺,水娘不在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聽說江南雨水多,千萬別著涼!”
陸云伸手擦去水娘臉頰上的淚珠,笑道:“傻丫頭,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少爺會想你的哦!”
“??!噢!”水娘俊臉一紅,滿心歡喜。
陸云直起身,對著一眾管事說道:“以后我的院子就歸水娘了,若我回來發(fā)現(xiàn)有人膽敢欺負(fù)與她,哼!”
“不敢不敢,大少爺盡管放心,我等自會照顧好水娘!”管事們齊聲回道。
“行了,走吧!一個丫頭而已!到了樓蘭我多送你幾個便是?!标戯L(fēng)一臉不耐的說著。
瞪了陸風(fēng)一眼,陸云輕夾馬腹,一席人緩緩出發(fā)。
人的名樹的影,自從大比過后,陸云在漠北可再也不是那傻少爺了,開玩笑,沒看見陸家老祖宗都時常陪著笑臉往大少爺院子跑嗎?
圣命難違,陸正義一家人在樓蘭稍作休整后,便急忙入京。大京國國都陸家大院門口早已經(jīng)站滿了人。就連陸家宗主陸伯仁也是坐在院內(nèi)等候。
陸伯仁,吏部左尚書,此番他端坐院內(nèi),陸家一眾人等,上至在朝為官的,下至仆人丫鬟全數(shù)大氣不出的再次等候。
“老爺,車架來了!”隨著管家一聲輕呼,陸家的人抬起頭來,望著徐徐而來的車架,嫉妒的氣氛一時彌漫開來。
小小漠北陸家,大京國陸氏家族的旁支罷了,這架勢,怕是陛下親臨也不過如此吧?不少人心生疑惑與不滿。
“大哥,再怎么說陸正義也僅僅是個兵部右侍郎而已,如此迎接是否過了?下面人怕是心存不滿??!”陸伯中說道。
陸伯仁搖搖頭,說道:“迎接我陸家的宗主,怎么做都不為過!就是要做給別人看,也要下面人明白,連老夫都拉下面子來迎接,哼,以后最好都掂量著點(diǎn),莫忘了尊卑!好了,你去門口迎一迎,老夫在院內(nèi)等侯?!?br/>
入了院門,陸正義一家便被安排住進(jìn)了東院,陸正義雖心中有數(shù),但對陸伯仁如此安排依然感到心驚。
晚宴間一番客套自不用表,待到酒宴散去,陸伯仁便在東院書房再次接見了陸正義。
書房內(nèi)古樸淡雅,屋內(nèi)只有陸伯仁與陸正義二人,陸伯中在門口候著。
“老夫的意思你應(yīng)該明了吧!”陸伯仁開口問道。
陸正義點(diǎn)點(diǎn)頭,恭敬的回道:“自是明了宗主之意,只是……”
陸伯仁一抬手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才是陸家宗主!明rì你先入宮面圣,回來后老夫必當(dāng)當(dāng)眾宣布你為接任宗主。”
“是,只是小侄才疏學(xué)淺,怕是……”
“正義不必自謙,朝堂之事不用老夫多言,想必你也了解。然朝堂雖乃天家之事,而我陸家身在此間,當(dāng)不能獨(dú)善其行。往后這陸家之事,要賢侄多費(fèi)心了!”陸伯仁緩緩道來。
說話間,陸伯仁又拿出一物,遞與陸正義,說道:“此乃天鷹令,掌天鷹堂!當(dāng)有宗主持有,你妥善保管吧。”
陸正義一愣,接過天鷹令,深深的吸了口氣,陸伯仁又說道:“這書房今后便是你的,此間書籍記錄了我陸氏一脈全部機(jī)要,你可自行翻閱,如有疑惑,可向老夫討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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