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知難而退
發(fā)年終獎自是最高興的事,而蘇明月這個公司也才成立兩三個月,居然也是會給所有的員工表示一下。當(dāng)然,沒有試驗室的那些人的多,但對才入職兩三個月的人來說,有就不錯了。
場面一下子就燃了起來,大家高興的唱呀吼呀跳呀。個個都開心得不得了。一看,今年過一個好年自是無疑的了。
蘇明月在這邊熱鬧的時候,蘇臨安卻是在和黃晴生氣。
“我說過我不是故意的,你還是不相信我?!?br/>
黃晴蒼白著臉看著鐵青著臉的蘇臨安。
蘇臨安深呼吸了幾下手,壓下了火氣,然后坐到一邊的沙發(fā)上,把臉埋進(jìn)了兩手中,深深的吸了口氣。
吵架吵下去也真的沒有意思,這次,雖說自己是不高興黃晴他們碰到了歐陽麗害歐陽麗發(fā)病的事,但自己并沒有重說什么,而黃晴自己卻是不是風(fēng)就是雨的。一句話沒對,她就認(rèn)為自己是在就那件事和她計較。
蘇臨安起身進(jìn)臥室,然后拿出皮箱,開始收拾衣服。
黃晴流著淚,站在臥室門口,顫聲說道:
“你做什么?”
蘇臨安搖搖頭道:
“黃晴,我們就這樣無休止的爭吵有意思么?所以,我們都冷靜一下吧,這幾天,我去公司值班,反正,公司過年也是空的,我住那邊去?!?br/>
“那邊?你要回你那個家嗎?我都說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不相信我呢?”
一邊說黃晴一邊哭著就靠著門縮下去了,蹲在那里低聲的哭泣,她覺得她很委屈,這件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只是出去買一件衣服而已。
難道因為要避開她而自己連街都不能上了嗎?自己連出個門都不可以了嗎?黃晴想不明白,自己也是堂堂一個大學(xué)生,自己也是曾經(jīng)的白領(lǐng),怎么會活來活去活得這么卑微,找不到自我了。
當(dāng)初上這個男人的床,也許自己是有一些小心思,有一些帶有目的性的,但是自己不愛他自己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啊,從進(jìn)入這個公司開始,蘇臨安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他覺得自己尋找了很久的那種人。
再蘇臨安的身上充分體現(xiàn)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成熟的魅力,也有他睿智的一面,更何況蘇臨安本來就是一個比較溫和的人,對待身邊的下屬這些都比較溫柔,這就給了黃晴一種錯覺,她覺得蘇臨安關(guān)心她是他對蘇臨安的感情一樣的,蘇臨安肯定對她也有不一樣的感覺。
可是事情究竟錯在哪一步呢?就錯在自己上了他的床嗎?而他不是之后也曾愉快的上過自己的床嗎?那難道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生理沖動而已?
利用懷著的孩子去傷害歐陽麗這件事黃琴還是要認(rèn)賬的,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之后蘇臨安怎么樣批評自己她都沒有為自己辯解。
但這次這個事件確實和自己沒有關(guān)系呀。
蘇臨安皺眉的看著蹲在那里,哭泣的黃晴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上前伸手牽起黃晴說道:
“黃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覺得你這些日子在家里呆的太久了,可能空余時間太多,總是胡思亂想,你也不想想,我既然都已經(jīng)離開那個家搬到這邊來住了,我的選擇會是什么?難道這還不明顯嗎?不管我選擇你這邊是為了道義還是因為被迫,當(dāng)然我要承認(rèn)可能這兩點都有。可你怎么還要這樣糾纏不休呢?你怎么就站不穩(wěn)你的立場呢?”
“這次你們碰在一起,他生病的是我,回來說過你半句嗎?我并沒有說你,而你總是在那里臆想著,你以為我會責(zé)怪你,你以為我會因為這件事生你的氣,你以為我不說話就是不理你,可這一切都只是你在以為黃晴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你每天活在自己的想象中,但是你不能把我也拉入你的想象中去活呀?!?br/>
“臨安,求求你不要走,真的不要走,我一個人會害怕的,我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了,孩子也沒有了,工作也沒有了,我家那邊知道我和你的事也不認(rèn)我不要我回去了,難道你是要讓我一個人在這里過年嗎?”
“如果你不那么無理取鬧,我并沒有打算走的,我也不是想走哪里去,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在這樣共同處,在這間屋里你無休止的幻想下去,我們倆真的都受傷害了,那不如我們分開,你冷靜一下好好的想一想,從你流產(chǎn)之后到現(xiàn)在,我蘇臨安并沒有對你不起。”
蘇臨安有些無奈地看著黃晴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活過來的,三十幾歲的人了,有些時候處事還不如21歲的明月。
黃琴伸手抱住蘇林安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前,嗚嗚的哭著。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幻想了還不行嗎?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來,過兩天就是過年了,你這個時候走你說我怎么辦?”
蘇臨安有些無可奈何的看看懷里的這個女人,這也確實是自己惹的禍,當(dāng)時帶著一份僥幸心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男人的通病嗎?
“黃晴你完全沒有認(rèn)識到,你究竟是哪里錯了?”
“不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求求你了您啊,不要走留下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們好好的在一起過一個年好嗎?或者或者你擔(dān)心我們在這個城市碰到他們,我們倆出去度假過年好嗎?”
黃晴知道不管如何,她現(xiàn)在也不能放著收靈啊,只要她一放走蘇臨安,這個男人很可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所以哪怕她放下自己的一切,她也要留住蘇臨安。
蘇臨安看看這個緊緊抱住自己,苦苦哀求自己的女人,內(nèi)心也只是為她嘆了一口氣。
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究竟會該怎么樣,自己也有一些迷茫,本來想著這次兩人分開好好的想一想,也許他可以選擇一種比較合適自己的活法。
但是這個女人他確實不能不管,自己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做下的事就應(yīng)該負(fù)責(zé),欠下的債就應(yīng)該還。
這已經(jīng)在自己的人生路上抹下了一個污點,如果他再一次拋開這個女人,那可能自己的人生就沒辦法挽救了,也不知道以后孩子們會怎么看待自己。
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海城,蘇臨安也算是小有名聲的人,只要那些上層的人士一說起蘇總,總還是要給三分面子的。
“錯了,我錯了,臨安!真的我真的要改,你告訴我只要你告訴我哪里做的不對我一定改?!?br/>
黃晴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卑微到這種地步,而且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把蘇臨安留下來。
看蘇臨安沒有說話并且放下了手中捏著的那件衣服,黃晴覺得蘇臨安應(yīng)該是要留下來了。
黃晴緊緊的抱住蘇臨安,伸手解開了蘇臨安的衣服。用力的推了一下蘇臨安,往后退了兩步,正好到床邊。也許男女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這里,而他們的故事從這里開始也要從這里得到解決。
把員工的獎金一發(fā)完,那些有家室的員工就開始回家了,而那些單身的人就還留下來在舞池里躁動。因為說了今天是公司買單,所以他們可以招呼自己的三朋四友來,大家一起在這里躁動吧。
秦朝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還是一個傷病員,他的腿還不能完全的站立起來,所以秦媽媽就早早的把它帶回家去了。
程銘軒還留在這里,但是他卻沒有進(jìn)舞池去跳舞,而是端著一杯酒靜靜的靠坐在吧臺邊,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是想什么,眾里皆醉他獨醒的感覺。
紀(jì)莫和陳經(jīng)理正在跟蘇明月說,公司值班的事情總是要留人看管公司的東西,特別是實驗室的東西,所以每天他們都要輪流有一個人在那里值班,當(dāng)然員工的值班表早就安排下去了,但他們幾個管理人員總是要留一個人當(dāng)班啊。
陳經(jīng)理他們兩位經(jīng)理一個一天剩下的就是蘇明月和紀(jì)莫分擔(dān)。公司沒有安排程銘軒當(dāng)班,是因為程銘軒家族企業(yè)過年期間,他們一般都要有專門的串門任務(wù)。
最少蘇明月就已經(jīng)知道了,景成澤的過了年之后一連8天都沒有一天是空的,周浩都已經(jīng)跟他安排好了,各個家族的年會聚會或者什么的都是被安排的滿滿的。
對于這點蘇明月倒是無所謂,一來自己都還沒有習(xí)慣做一個直腸的女白領(lǐng),還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學(xué)生,這還在寒假期間呢,二來呢,因為母親身體有病的原因,她也不可能遠(yuǎn)行,再加上現(xiàn)在還多了個冉冉在身邊,自然還是要人照顧的,所以他應(yīng)該會待在這個城市,不會走哪里值班,這事兒對他來說應(yīng)該沒問題。
三人正商量著呢,蘇明月的電話就響了:
“完事兒了嗎?我現(xiàn)在在這個酒樓旁邊拐角處你現(xiàn)在出來嗎?我來接你了?!?br/>
蘇明月一接起來就知道是景承澤打來的電話:
“還沒有,你要不要進(jìn)來喝杯酒?”
“好吧,酒我就不喝了。等一下我要開車啊?!?br/>
把大部分事情安排好了,陳經(jīng)理也要陪老婆回家?guī)Ш⒆恿耍涣粝录o(jì)寞和蘇明月在那里。
景承澤進(jìn)來的時候沒什么人注意到他,反正舞池里燈光昏暗,他們年輕人都在那里搖頭晃腦,玩得很是開心。
“還辦得不錯。”
景承澤一進(jìn)來就表揚,蘇明月笑瞇瞇地指指紀(jì)莫說道:
“都是紀(jì)寞的功勞,我什么都沒做,我也就今天來出個面。”
“景董好。”
紀(jì)寞很有禮貌的先打了聲招呼,然后笑著說道:
“姐,可不帶你這樣說的。別人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公司要不是你領(lǐng)著頭,我也只是跑跑腿而已,你要讓我去想那些轍,我可是想不出來的?!?br/>
景承澤一手搭在蘇明月的肩上,笑瞇瞇的看著紀(jì)寞,然后說道:
“你也別總是叫我景董景董的,我私下場合叫我景大哥吧?!?br/>
景承澤也知道這個紀(jì)莫對于蘇明月來說很重要,他們相識相助很久,可以說得上是蘇明月最好的朋友。
之所以蘇明月敢把這個公司交給他管理,那就是信任。
“好,景大哥,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還要向你請教。”
“哪里哪里,我們互相學(xué)習(xí)?!?br/>
“你們兩個可以了好不好?我這都起雞皮疙瘩了,互相吹捧也沒有像你們這樣互相吹捧的呀,行行行,你們都很厲害?!?br/>
蘇明月有些嫌棄的,看看這兩個男人。
紀(jì)寞和景承澤也是哈哈大笑,他們的笑聲引起了坐在吧臺的程銘軒的注意,程銘軒看了過來,在昏暗的燈光中看到景承澤,擁抱著蘇銘玥,兩人站在那里笑意盎然。
從這個角度看了過去,他們倆好像并不像普通的熱戀的兩個戀人,而像是一對老夫老妻的人,站在那里很隨意的和人說著話,但卻又不失親密。
馬上又是過年了,又一年過去了,這一年里自己才算人生中的最起伏的一年!
作為程銘軒這種生長在有錢人家的富二代,從小在經(jīng)濟(jì)上,物質(zhì)上是沒有吃過虧,有那么強(qiáng)大的家族勢力在身后,在社會上什么地方自己都沒有被動過。
即便如此,老天還給了他一副聰明的頭腦和一張英俊的面龐,還有算得上在男人中完美的身材。
看起來好像自己什么都有了,可是自己唯一想得到的卻得不到。
這些年不管是讀書還是做什么事,自己感覺都是一帆風(fēng)順,沒有受過挫折,可是唯獨在喜歡上蘇明月這件事情上,程銘軒覺得自己被嚴(yán)重的打擊到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還有不是自己說一說就可以拿過來的東西。
看看他們談笑風(fēng)生的在那里,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喝著苦酒。程銘軒端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然后仰頭一口干了。
都在提醒自己該放下了,現(xiàn)在終于到了該放下的時候了嗎?
喝完這一杯酒,程銘軒站起來,本來想過去打個招呼,但想了想還是悄悄的退出來,離開了酒吧回自己公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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