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蘇沫認得出這些東西,其實還是小時候受她爺爺?shù)挠绊憽?br/>
蘇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這些古玩字畫,研究了半輩子,也收藏了不少東西。
蘇沫小的時候,家里有一個儲藏室,里面是蘇老爺子半輩子的收藏,她從小就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
蕭楠夜坐在沙發(fā)上,點一支煙,領(lǐng)他們進來的那女的蹲在他身邊,拿來菜單給他看,胸前鏤空的設(shè)計,很古典的設(shè)計風(fēng)格。
偏偏蕭大總裁不解風(fēng)情,吹了口煙,看也不看就說:“按照之前的菜單上,讓人把我那瓶紅酒拿來?!?br/>
“是,蕭總請稍等!”
見美人扭著腰肢出去,臨走前那幽怨的眼神,讓蘇沫忍不住‘噗嗤’笑了。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蕭楠夜就好像一只臭雞蛋,走到外面就被蒼蠅盯上了,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感覺到蕭楠夜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你覺得這里很好笑?”蕭楠夜的聲音沒有起伏,就連這疑問句說的也好像是陳述句一樣。
蘇沫看著他,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凈。
蕭楠夜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她,問她:“你剛才在笑什么?”
笑你是白癡!
蘇沫心里腓腹,嘴上跟他胡扯,“奴婢是覺得陛下很有品味,連吃個飯都要來這種高大上的地方,一擲千金的感覺,真酷!”
“是嗎?”蕭楠夜嘴角扯開一抹冰冷的弧度,看著她目光如炬,“我怎么覺得你是在笑我蠢?”
不會吧!
這你都看得出來?
蘇沫心虛的干笑兩聲,在離他遠遠地角落坐下來。
蕭楠夜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里,把自己的身體陷進沙發(fā)里。
一個睨視的表情在他做來,竟也給人一種慵懶的魅力,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被他演繹的恰到好處,讓蘇沫心頭微亂,連忙移開視線。
見她嘴唇動了一下,蕭楠夜朝她揚了揚下巴,“坐那么遠做什么?過來給我捶捶背?!?br/>
居然叫她捶背,真當(dāng)她是丫鬟啦!
蘇沫心里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可禽獸向來喜怒無常,她現(xiàn)在是身在屋檐下,還是先順著他的意思。
剛磨磨蹭蹭的走過去,身后包廂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剛剛那個美女,身后跟著的女人清一色都是青色旗袍,每人手上托著一個大盤子,一個個好像走秀一樣魚貫而入。
這家會所上菜的速度可真是夠快的啊!
蘇沫抽空掃了一眼,一溜煙讓人眼花繚亂的美人,看一眼都會食指大動,至于菜的味道好不好,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旗袍美女扭著腰走過來,“蕭總,菜已經(jīng)上齊了,您的酒已經(jīng)幫您醒過了,二位請慢用!”
美女們排成排依次退出包廂,一開始進來的那個美女走在最后面,眉眼不停的暗示著,可惜人家蕭大總裁根本沒看見。
蘇沫憋著笑,手上輕一下重一下的捶著。
美女們都出去之后,蘇沫想,這下可以吃飯了吧!
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再次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三個西裝革履的人。
江盛澤走在最前面,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人之后,笑的格外風(fēng)騷。
他往蕭楠夜面前一站,說:“在外面看到你的車我就猜到你在這里,出來瀟灑也不叫上兄弟,可憐我大周末的還在替人賣命,命苦啊!”
蕭楠夜看著不請自入的人,“事情辦好了?”
見他一點也不配合,江盛澤攤攤手,老大不客氣的坐下來,還反客為主的招呼別人坐下。
坐下后,江盛澤對那兩人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蕭總。”
說完轉(zhuǎn)向蕭楠夜,“我今天約了遠代的陸總談合作,另一位是他們公司的營銷總監(jiān)李寧,談到中午了就順道一起過來吃頓飯,剛好你在,一會兒你也聽聽?!?br/>
江盛澤介紹完之后,勾著蕭楠夜的肩膀小聲說:“陸老的孫子,上學(xué)那會兒都是一個學(xué)校的,后來就跟他爸媽去了國外,你還有沒有印象?”
蕭楠夜點點頭,這時候陸少卿把手遞過來,“蕭總你好,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
蕭楠夜的視線迎上,讓江盛澤驚訝的是他居然起身了,握住對方的手說:“陸總,幸會,上次的事多謝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什么上次的事?”
江盛澤一臉發(fā)現(xiàn)JQ的表情,“你們兩個早就見過了?什么時候?”而且能讓蕭楠夜說出這個‘謝’字,可見‘上次的事’很不簡單??!
不知道跟他忽然回國有沒有關(guān)系?
“蕭總太客氣了?!标懮偾涑c點頭,兩人交換了眼神,那其中的深意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A市就這么大,都是在商場上的,怎么可能會不認識?
何況還是那樣的身份!
只不過以前只是點頭之交,而最近因為某些人,所以才熟悉起來的。
江盛澤還糾結(jié)著‘上次那件事’,坐下之后兩條大長腿擱在茶幾上,點了根煙,問他:“小言說你在英國放了她鴿子,你這么急著回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蕭楠夜端著桌上的茶杯,動作優(yōu)雅的晃了晃里面的液體,目光不經(jīng)意的掃過還在碎碎念的人,薄唇輕啟,“追債!”
噗!
江盛澤一口茶剛含到嘴里,猛地聽到他說出這么個理由,頓時噴了一地,衣冠楚楚下形象全無。
“追債?你開什么玩笑!什么債輪得到你大老板親自出馬?”江盛澤把一張俊臉湊過來,紅色的短碎有種叛逆的俊美。
他這舉動看似很失禮,不過他向來隨性慣了,知道他為人的都不會介意。
聞言蕭楠夜目光看向一旁,見她一顆腦袋都快看不見了,嘴角勾起一抹難查的笑意,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這件事以后再說?!?br/>
江盛澤聳聳肩,“菜都上齊了,那我們邊吃邊聊吧!”
蘇沫本來就覺得不自在,聽他們說要留下來吃飯,就更覺得別扭了,連忙去看蕭楠夜,禽獸應(yīng)該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用餐的吧!
蕭楠夜動了一下,蘇沫見他話也不說就朝餐桌走去,以為他這是拒絕了。
誰知道江盛澤也跟著起身,還非常熱絡(luò)的招呼另外兩個人,“陸總和李總過來坐,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有機會在‘黔軒’吃飯的,今天你們有口福了?!?br/>
四人入座后,留人的桌子一下子就不覺得空曠了。
只有蘇沫還在沙發(fā)旁傻站著,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幕,這就拼桌了?
江盛澤挨著蕭楠夜坐下,把頭湊過去,一臉曖昧的沖他擠擠眼睛,“老大,這女人是誰啊?以前怎么沒見過?新玩具?”
這個女人說的自然就是蘇沫了,蕭楠夜抬頭看他一眼,“吃你的飯?!?br/>
江盛澤還不死心,拿眼睛偷瞄蘇沫,“那她不過來一起吃?”
“她不餓!”
其實蘇沫早就餓的饑腸轆轆了,聽到蕭楠夜的話,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肯定是因為她剛才沒有分泡面給他吃,所以他才懷恨在心,小氣鬼!
“不吃就不吃,餓死最好!”蘇沫小聲嘀咕著,艱難的把注意力從美食上移開。
江盛澤疑惑的看著蘇沫,不餓來這里做什么?
而且大家都在吃飯,難不成她就在一旁干杵著?
唔,這種事也只有蕭楠夜做得出來了。
江盛澤見怪不怪,反倒是陸少卿一臉的疑惑,看蕭楠夜的意思,是真的不管她了?
她現(xiàn)在的處境跟他多少也有點關(guān)系,陸少卿心里有些愧疚,就主動同她打招呼,“這位就是蘇小姐吧!久仰大名!”
“呃?”蘇沫愣愣的看著他,怎么忽然就扯到她的‘大名’上來了?
她眨巴兩下眼睛,“這位先生你搞錯了吧!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我不認識你。”
陸少卿顯然沒想到她說話這么直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蘇小姐說話真是風(fēng)趣,其實,我也是從別人那里聽過你,我們之前確實沒有見過面?!?br/>
而一旁的江盛澤,卻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蘇沫,似乎對她的反應(yīng)很感興趣。
或許是蘇沫的話取悅了蕭楠夜,冷峻的臉色多云轉(zhuǎn)晴,朝蘇沫伸出一只手,“沫沫,過來。”
這一聲‘沫沫’可把蘇沫嚇得夠嗆。
蕭楠夜果然有夠惡劣,看著他召喚小狗一樣的表情,蘇沫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前車之鑒,有這么多人在,蘇沫也不敢不給蕭楠夜面子,果然乖乖走過去。
蕭楠夜眸光一掃,江盛澤立馬會意,把他身邊位置讓出來,自己端著餐具挪到旁邊的位置。
蘇沫坐下之后,有些不安的看了眼蕭楠夜,不知道這人又想搞什么鬼?
蕭楠夜靠過來,曖昧的靠在她耳邊,“你好像對我很不滿,想不想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心里的想法說出來?”
聽到這話,蘇沫眼前一亮,禽獸會這么說,是已經(jīng)深刻的反省過了嗎?
不過,要讓禽獸改邪歸正,這比聽到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消息更不可靠吧!
蘇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草木皆兵,警惕的看他一眼,小聲說:“你又有什么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