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子陽城中

    看著那兩名店小二的嘴臉，解文天冷然一哼，道：“小小一個小二，竟如此招待客人，莫非要讓貴掌柜出來迎客？”

    “就憑你們，還不配？回家去吧？”一小二道。

    “此為神劍山莊所開，招待的若非大富大貴之人就是江湖豪杰，又豈是你們此些平民百姓所所進去，還是走吧？”另一小二又道。

    除去陳玲玲外，眾人聽得眉頭大皺。

    “文天哥，他們不讓我們進去，如何是好？”陳玲玲帶著急意向解文天問道。

    “這幾位小姑娘倒是長得不錯，不如跟著我們少莊主，可保永享榮華，何必跟著此鄉(xiāng)下人受苦肥累呢？”說話間，二人之目光更在陳玲玲身上打轉(zhuǎn)。

    陳玲玲只覺一陣厭惡。

    ‘砰砰’兩響，只聽兩聲慘叫之聲響起，那兩名小二倒飛而出，并‘逢’地，狠狠地中跌入院內(nèi)，連吐數(shù)口鮮血，根本沒能力再爬起來。

    出手的正是解文天，他絕容不得人對陳玲玲無禮。

    而聽得那慘叫之聲，及見有人如此飛跌於大院內(nèi)，立時驚動了不少看似江湖之士，不少人走了出來。

    解文天等人慢慢步入院中。

    仙女門眾人也管那班看熱鬧的所謂江湖人，目光四掃，似在尋人，但確也是在尋仙女門人。

    解文天冷冷地看著地上二人，道：“狗仗人勢，若非有要事在身，管你神劍山莊，照樣取你等之性命?！?br/>
    “閣下好大的口氣，如此，老夫請教一二。”一把滄老的聲音傳出，而話間未畢，解文天忽覺側(cè)邊勁風(fēng)已生，一道渾厚之力道如排山倒海般直撞而來，一道藍衣身影出現(xiàn)在空中。

    陳玲玲卻覺對方發(fā)出的足以碎石之勁道是直卷向自己，情急之下，劍未出鞘，頭也不轉(zhuǎn)地已然向勁道擊過來之方向反手一掌劈出。

    那一掌乃其情急時所發(fā)，也不知運用了多少成真氣。

    只聽‘逢’然一聲，兩股勁力於陳玲玲身側(cè)不過兩尺處相交。

    那道藍衣人影忽覺渾身一震，處於空中連續(xù)兩個後翻方自落地，後又連退三步方向一個踉蹌終也站穩(wěn)。

    陳玲玲在情急之下接了這一掌其實也不太好受，若非解文天在旁，以真氣護著其周身以化解去那藍衣人的掌勁，怕也要因受了這一股渾厚之掌勁而吐血。

    其實就內(nèi)勁及武功而言，陳玲玲倒在這老者之上，只因臨敵經(jīng)驗不足，尤其對突發(fā)之事不知如何應(yīng)對，方自吃大虧。

    就如方才，她若是臨危不亂，先以巧勁化去對方的掌勁，再補以一掌，此時，那藍衣人怕已倒於地上。

    縱然如如，那藍衣人亦是不好受，陳玲玲之掌勁似帶著一股寒意入侵到其體內(nèi)，他禁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他急運真氣壓下這股寒意。

    之後這才冷冷地看了一眼這闖進來的眾人，道：“果然好身手，難怪如此張狂，敢在神劍山莊之所屬生事。不知各位尊姓大名，所屬何門，也好讓神劍山莊有所回訪！”

    解文天與陳玲玲對望一眼，解文天眉頭一皺，陳玲玲則不知所然。

    仙女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震駭無比！神劍山莊莊主風(fēng)清仁，劍術(shù)天下僅有，功力深不可測，此乃天下人皆知。

    而神劍山莊乃當(dāng)今天下第一劍莊，創(chuàng)立於兩百年前，位於城中東南方。而創(chuàng)立之人風(fēng)蕭傳說能以氣馭九劍，劍術(shù)早已是通神，也憑著此等馭劍之術(shù)，一時間打遍天下無敵手。然而不知為何，自創(chuàng)立神劍山莊之人去世後，其後代中竟無一人能習(xí)得其所遺留下來的馭劍之術(shù)，而到了上兩代，更將劍譜遺失。然而雖後代中未曾有人習(xí)得此等究極之劍術(shù)，但也是高手輩出，仗著一身精妙無比的絕頂劍術(shù)行遍天下，可以說，就劍術(shù)而言，仍是天下第一。

    只可惜，上一任莊主風(fēng)伯洪自以為自家劍術(shù)果真天下無雙，於是欲在神劍山莊之前加上‘天下無雙’四字，卻被因訪名師以增軍中謀士而路過之項羽見著那牌匾，於是心中甚是不服，而當(dāng)時，項羽僅是三十左右，一怒之下，一劍挑去那牌匾。而那莊主，則已是踏入一個甲子。

    當(dāng)時，項羽已得神龍。那一任莊主自是震怒無比，出來與項羽三言不合便動起手來，二人激斗一天，項羽最終以‘天絕十六式’完全勝出。

    經(jīng)那一戰(zhàn)，那一任莊主也終相信天外有天之話，更何況眼前之人年僅三十，又純以劍術(shù)取勝，於是放音傳莊，要求全莊上下皆低調(diào)行事，且自己亦是從此讓出莊主之位與兒子，從此歸隱，不再過問莊中之事，專心鉆研劍術(shù)。

    而為不再引更多江湖人十進莊，他便在此設(shè)下此別院客棧，來招呼各路英豪。

    而神劍山莊上一任莊主與仙女門主倒也算相熟，只是甚小來往，而仙女門門主亦私下對門人說過，神劍山莊雖不復(fù)往日之威，但莊中高手如云，且有著兩百年之基底，絕非表面般看來簡單，怕是其莊中之高手，遠在仙女門之上。

    如今，仙女門眾人一時說不出話來，但解文天卻也非等閑，更是官兵出身，即使敵人再強再大，也不會退縮半步，他只是冷冷地盯著那藍衣人。

    傍晚將近，但天氣卻帶著壓人的悶氣。

    項龍等人圍坐於客棧二樓一角落之位，此處也靠著窗邊，四人可透過窗口，看到外面之景色。

    下邊是兩排對立的民房，中間是一條大道，道上行人來往不絕，興許是神劍山莊所在，城中卻也一遍繁榮，尤以此街道為主，道上有著各式各樣之?dāng)[攤，吆喝之聲也是不斷，聽起來也算吵雜。

    但項龍等人聽來卻也并不吵雜。

    而再往遠處看，此處卻竟可看到遠處之城墻。

    小二奉上香茶。

    茶香四溢，項龍又叫了一壇酒，數(shù)樣小菜及下酒之肉。兩少女小口品茶，兩男子大碗喝酒。

    “沒想到清江幫所在之附近，竟會有如此繁盛之城！”項龍忽地感嘆道。

    “表面確然如此！只因城內(nèi)有神劍山莊，清江幫則在城外險峽之上。兩者皆為藏龍之所，或許互制之關(guān)系，因而此城即有如此表面之繁華。只是何以朝庭屢屢派兵剿之，卻是折將且無功，雖說此城無荊州之重要，但也是兵家重城，城中也有重兵把守！再者，有不少江湖中正道之士在陳平誠邀之下，相助於官家，卻也要久攻而損兵，若清江幫真有如此實力，怕是神劍山莊也難以與其互制。龍兒，你乃用兵之將，若換是你坐陣其中一方，你又當(dāng)是如何？”

    項龍沉吟了一會，道：“無論處於何一方，皆會以最快之速度聯(lián)絡(luò)各方有利於己之人馬，攻打?qū)Ψ?，免生更大之禍害?！?br/>
    而說至此，他忽地渾身一震道：“莫非清江幫不僅有官家之人相助，且與神劍山莊達成某種共識，互利卻又互制，因而方使此城處於甚時之安定，且雙方皆是根本在此，因而才有此種必然之結(jié)果。”

    項文又是輕輕地點點頭，道：“大有可能?！?br/>
    “若真如此，乾爹，僅憑我們之力，如何能面對江湖第一大幫及天下第一劍莊。”陳秀秀擔(dān)心道。

    “這倒是無需擔(dān)心，數(shù)日前我在城外見過仙女門所特有之聯(lián)絡(luò)方法，於是前天夜晚，我便親自按其所指，找到仙女門人，原來竟是仙女門門主歐陽靈帶著其門人，聯(lián)絡(luò)上不少正道人士，駐於神劍山莊所屬的別院客棧中，準(zhǔn)備對清江幫有所行動?！?br/>
    “爹爹，你怎知仙女門特有之聯(lián)絡(luò)方式，又何以會去會她們？”項玲玲聽到此，倒是插口問道。

    另兩人一聽，也一同轉(zhuǎn)臉看著項文。

    項文面無異樣，道：“只因仙女門自助劉幫得天後，便不再過問江湖之事，然而此時卻在此城出現(xiàn)，我因與仙女門門主相識，一時好奇，便去打探一翻，且將其引至郊外，方知此事。爾後，我又將我等之所在及想法道出，於是商量之下，我們只能暗自碰面，絕不能讓其他人得知，且她與軒轅峰那佛門高僧也覺清江幫與神劍山莊有甚為微妙之關(guān)系，於是我們便決定一明一暗，以便查察。而依我們估計，清江幫被蒙著，因為看神劍山莊莊主之樣，也確有將之除去而後快之心。只是那莊主倒也是個甚有城府之人！”

    眾人這才收回那異樣之目光。

    項龍則是輕輕地嘆了聲道：“仙女門！”

    項文等人當(dāng)然也明白其感嘆之意，當(dāng)下也當(dāng)聽不到。

    “如此，照文叔之言，有幾人知曉我們在此及目的？”項龍又部道。

    “歐陽靈及那佛門高僧。且他們也想得知你之意見，畢竟你乃善於用兵之人。”

    “此事隨文叔安排便可，當(dāng)下，則該是探清清江幫之地型及周邊。”項龍思索了一會最終道。

    項文也點了點頭，道：“此事當(dāng)是越快越好，遲了則恐生異變，就今夜之下半夜於南城半里外之山林中，我會留下記號。”

    項龍嗯地點點頭，又道：“如此我倒可在用完晚膳後到清江幫一探。”

    項文又看了一眼兩少女，見她們正欲開聲，於是搶先道：“至於秀秀與玲兒，今夜便隨我到那山林之中，與仙女們長輩及佛門支循大師見上一見，也好靜候龍兒之消息?！?br/>
    二少女一聽，倒是立時泄了氣，她們本欲隨項龍去冒險一翻，卻被識破。如今長輩先行發(fā)話，且也是為自己二人之安全著想，更為讓項龍能放手而為，自己二人又怎能好意思反對，於是只好低頭嗯嗯小聲答應(yīng)。

    不過片刻，小二已上完菜。

    解文天隨項羽征戰(zhàn)沙場多年，殺敵如麻，因而一顆心，若是對主敵人，絕不仁慈。他只是冷冷地盯著那藍衣人看。

    那藍衣人被他這麼一盯上，不知怎的，發(fā)覺對方之眼神竟如一把利刃向自己直刺而來，心中所有秘密也絲毫不能有所保留，皆已被其洞悉。他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此人是誰？看上去只是個普通人，卻又何以有此凌厲之目光。

    他本欲踏前一步問話，卻不知怎的就是踏不出這一步。

    “楊總管，怎麼回事，何人敢在此撒野？”隨著話聲出現(xiàn)，那藍衣人身邊已然飄來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少年人。

    那人一身淡藍色綢緞，長得也甚是俊朗。

    解文天及仙女門眾人一眼便看出，此人身手定必在藍衣人之上。

    被稱為楊總管之人對來人作了個禮道：“回少莊主，不知何處而來之山野之人。”說話間，將目光轉(zhuǎn)向解文天等人。

    那俊少年自是帶著鄙視之眼光掃了過來，待看到仙女門眾人時，眼光中竟閃過一絲淫邪，而看到陳玲玲後，那目光更停在其身上，不住打量著，淫邪之意更顯。

    仙女門眾人皆感一陣厭惡。

    而不知怎的，陳玲玲卻對那雙目光有些驚懼，不自覺地退了到解文天身後。

    解文天目光一冷，他絕不會對此種人手軟，就如戰(zhàn)場上之?dāng)橙恕?br/>
    雖說神劍山莊高手如云，但他卻從不曾害怕，相反，更顯冷靜。

    那少年被解文天一盯緊，立覺對方目光如利箭一般直穿自己心臟，寒意盡冒，竟是不自覺地連退三四步。

    忽見解文天身形一閃，已如幻影般揮掌攻了過去。

    城外不遠處的山林中，某一小巖洞內(nèi)，雪豹忽地睜開雙眼，精芒閃過，之後一聲怒吼，身形一撲，掠向子陽城。

    那少莊主被解文天凌厲之目光震退，卻想不到此人還敢在此出手，還未反應(yīng)過來，解文天已然到了身前，一手將其抓起，他立時被制，身子也就軟了下來。

    解文天緩緩舉起雙手，欲往那少莊主胸前擊下。那少莊主想反抗，卻竟提不起氣來。

    藍衣人大驚，急搶了過來，一掌直擊解文天面門。

    解文天如若無睹。忽聽‘砰’然一聽，那藍衣人被震出丈許外重重地跌倒，難以再度爬起。

    眼見那少莊主便要喪命於自家門前。在場有不少江湖人士，卻無竟人出來阻止。

    “阿彌陀佛，望施主掌下留人。(掌下留人)”一把莊嚴(yán)而又平緩與一把清脆的聲音同時響起，緊接著兩道人影掠了進來。

    不知怎的，聽到那莊嚴(yán)之聲，解文天果真掌留半空?；仡^一看，乃一佛門之人及一名如仙子般的白衣女子。

    佛門僧人生得慈眉目善，白髯飄飄，給人一種平易近人之感覺。

    女子看上去年約三十，有一張溫和的笑臉，且甚是清秀，背著一柄細劍。

    解文天一看便知，那女子正是仙女門門主歐陽靈，但心中倒有點奇怪，歐陽靈乃五十開外之人了，竟仍保持如此容貌，倒是厲害，而那佛門高僧倒不曾認(rèn)識。

    果然，鍾青緹三人一見那女子，立時掠了過去，行了禮，叫了聲師傅，便規(guī)矩地站好。

    余下陳玲玲倒顯孤單地站在一旁。

    此時，只見那佛門高僧轉(zhuǎn)過身來，對解文天一合拾溫和的道：“還望施主先行放下少莊主?！?br/>
    解文天正待開聲，忽又聽空中傳出一陳喝叫：“好大膽，放下我兒，饒你不死?！?br/>
    話聲未畢，一道寒光閃電般射向解文天。

    解文天眉頭一皺，因那佛門高僧之言，他本有竟放過手中之人，但如今看來，實在有點氣不過來。

    “風(fēng)莊主，不可！”卻是那佛門高僧叫道。敢情攻向解文天之人便是神劍山莊莊主。

    然而那道寒光極快。

    解文天卻是冷哼一聲，那寒光瞬間已射至其身前尺許處。

    就在此千鈞一發(fā)之際，他一下舉起那少莊主，擋在了自己身前。

    半空之中，傳出一聲驚呼，那道寒光似硬要收勢，但已然來不及了。

    吃了一半，項龍忽然停下了筷，眼角迅速掃了一下四處，這才又慢慢地吃了起來。

    項文見其此舉，警覺之心忽生，但也不作聲。

    未幾，四人終於用完餐，此時已是華燈初上。

    項文及項龍對望一眼，同時點點頭。

    項龍忽放高聲音道：“文叔，眼下看似繁華，不如下去走走?！?br/>
    項文點頭道：“也好。”二女更是不用說。

    項文付過錢，四人轉(zhuǎn)身走向樓下。

    待四人剛走出客棧，不遠處一桌五名衣著一樣的黃衣人也快速結(jié)帳躍了出去。

    此處街道不算大，但行人也不小，四人擠在人群中，倒也樂得自在。

    而小販之中，有著不少小玩精品，把兩名少女看得心花怒放，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撫摸著那些精品更是愛不惜手。

    不知不覺中，四人走到一河邊上，俯目下望，河水清澈，泛起的微波，在華燈的照射之下，倒是不斷跳動閃爍。

    水面闊丈許，深度不知。

    四人走到一碼頭，上面停著四只小船。船雖簡陋，卻是布置精巧，除中央處有一避雨或日熱所用之逢外，兩頭還放上了小櫈子，乃游船之裝飾。

    十幾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在碼頭上坐著閑聊，其中有幾個是船夫打扮。

    果然，見到項龍等人走了過來，其中一船夫打扮的老翁迎了上來。

    “諸位客官是要乘船嗎？”那老翁開口道。項文點點頭，道：“麻煩老丈人了?！?br/>
    那老翁臉上堆滿笑意，道：“不麻煩，不麻煩，請上船，請上船?！闭f話間，忙不迭把四人迎上了其中一只小艇。

    四人剛坐定，只聽那老翁道了聲：“開船嘍?！苯又罩窀?，以純熟的手法點向岸邊的石塊，船慢慢脫離碼頭。

    雖是華燈初上，此時岸邊游人卻是很多，人聲鼎沸，河上亦偶有這樣的小船載著游人來回，大多男女相襯。

    楊柳搖擺，倒影跳動。

    陳秀秀細心地欣賞著兩岸之景色，項文與項龍閑話家常，項玲玲坐在船頭，看著水中自己之倒影發(fā)呆。

    船在不知不覺中駛向了另一支流，沒有了華燈，初臨之夜幕帶點猙獰。

    老翁仍是那樣輕劃小船，笑意在嘴邊。

    忽然，項龍眉頭一挑，盯著前邊不遠處的水面，項文也順著其目光看了過去。

    水面并無異動，老翁渾然地將船劃了過去。

    此處兩岸并無太多建筑，倒有不少高大的古樹，也因如此，兩邊無光。

    一時之間，夜很靜。船似如孤舟，速度也不快。

    如此又前進了丈許。

    而也就在此時，水面異變突起，潺地，三道人影從水中飛出，帶起三團水花。

    陳秀秀及項玲玲一驚，項龍及項文微微一笑。而借著夜色，陳秀秀及項玲玲亦可看到，三人穿著同樣服飾，潢色長衫；而項龍及項文則是無光之夜色，只要略將功力聚於雙眼，便可看清他們之模樣。

    “該是清江幫之人，且武功比起之前的更高?！表椢牡?。

    項龍也點頭同意。

    三道人影皆是使劍，劍尖直點向項龍及項文二人，快若電閃。

    眼見三道寒光便要刺中二人，卻見二人身形一側(cè)，便輕易讓過那劍招。

    三名黃衣人咦了聲，踏點堤岸，轉(zhuǎn)身再攻來。

    “秀秀，玲兒，也該看看你們這十多天來所學(xué)是否有所長進。”項文道。

    二女同時點點頭。全然不把三黃衣人放在眼中。

    三黃衣人亦知此次怕是遇上高手了，對望一眼，攻勢不變。

    ‘鏘鏘’兩響，陳秀秀與項玲玲佩劍已然出鞘，向著那三名黃衣人迎了上去。

    如仙姿飄動，二女手中之劍劍芒一漲，幻化出一團劍花，點向了三名黃衣人。

    三名黃衣人一驚，想不到兩少女竟也有如此身手，當(dāng)下全力出擊。

    “另兩位，不必再做縮頭龜了，出來吧。”項文淡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岸上的樹上。

    另兩名藏身於樹上的黃衣人也想不到此次之目標(biāo)武功竟如此之高，就兩少女已有此等身手，而自己藏身之時已然屏息，但仍被發(fā)現(xiàn)了，如此說來，此人武功怕是在自己之上，難怪有持無恐。

    而那船家早已嚇得趴身於艙內(nèi)。

    ‘哧’一聲，那寒光在被硬生生地一拉一提，從那少莊主右肩穿過。

    只聽那少莊主‘啊’地慘叫一聲。

    解文天冷哼一聲，順勢將那少莊主往那提劍刺來之人拋出。

    那人身處半空，又無力可借，唯有將撞過來之人抱緊。

    然而，就在其身體接觸到那少莊主之瞬間，那少莊主體上竟傳出一股極強橫之力道，直撞向自己胸腔。

    那人大驚失色，要避過則須扔下兒子，但此種力道，自己兒子亦是受不了，避也無可避，當(dāng)下一咬牙，硬以胸膛接下這股勁力。

    然而也在那勁道要撞上其胸膛之際，卻竟於瞬間消去。

    原來是解文天只想教訓(xùn)一下此些目中無人之所謂高手，也并無傷其之心，且若在此時此地與神劍山莊結(jié)仇，也實為不智，因而這才又留了手，否則，任其武功再高也要受重創(chuàng)。此人正是風(fēng)清仁。

    風(fēng)清仁一個翻身落地，卻已出了一身冷汗，他委實想不到，世間還竟有如此功力深厚之人，且此人看上去不過是不青年，怕是其內(nèi)功修為已達父親那層次。

    只是，風(fēng)清仁卻想不到解文天之功力卻只在其父親之上。

    只他見抱著兒子連退兩步方自站穩(wěn)，之後才放下兒子，急問道：“心連，心連，如何了？”二人身上已染血。

    風(fēng)心連驚魂未定，深吸兩口氣道：“爹爹，孩兒沒事，沒事。”

    “多謝閣下手下留情?！憋L(fēng)清仁冷冷地看了一眼解文天道。

    解文天也不理會此人，徑自退回陳玲玲身邊。

    在場所有江湖人士皆是大吃一驚：江湖中何時多了一個如此厲害之人，竟能讓神劍山莊莊主吃虧，但江湖中卻又從未聽聞過有關(guān)此人之事，甚至那少女。

    歐陽靈亦是吃驚不少，鍾青緹附在其耳邊輕聲道：“師傅，此人叫解文天，也是救下二位師妹之人?！?br/>
    歐陽靈聽後，一愣問道：“怎麼回事？”

    鍾青緹正待道出經(jīng)過，但那佛門僧人卻已走前兩步，又是對著解文天一合拾。解文天急忙還禮。

    “多謝施主手下留情！”

    “大師言重了?！?br/>
    那高僧輕輕地點點頭，眼中滿是贊賞，道：“想不到施主年紀(jì)輕輕，卻竟將太乙神功習(xí)至第十一層之境界，使氣息內(nèi)斂，反撲歸真，若是再進一層，便是神功大乘之期，地就是傳說中天人之境。只是，此種竟界，傳說只有創(chuàng)出此功之人——周公修成，之後便無一人可成，最高者也僅是第十層境界，便是太乙門太乙上人。沒想到老納竟有幸在此，見到修習(xí)到第十一層之人，且是如此年輕之人，當(dāng)真是可喜可賀，希望施主能好好珍惜，相信不出太久，施主合會有所突破?！?br/>
    聽到此話，解文天只覺心中一震：想不到自己一身功力，竟被此僧人一眼看破，莫非此人之修為已達到師傅之境界。

    但解文天也并非個好追問探別人底細之人，於是對那高僧深深一禮，道：“大師之言，文天定當(dāng)僅記?！?br/>
    但那高僧之話一出口，包括神劍山莊莊主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太乙神功第十一層，那是何種竟界，太乙上人退隱江湖多年，其已然成為武林神話，但太乙神功也僅習(xí)至第十層，也就是說，眼前之人功力更高於太乙上人。

    神劍山莊莊主更是呆立當(dāng)場，所幸未曾與之結(jié)仇，否則，即使爹爹出關(guān)，亦非此人對手！想至此，他不禁狠狠地盯了兒子了眼。

    風(fēng)心連雖驚懼解文天之武功，但心中卻已埋下了怨毒之種子。

    “支循爺爺，果真是你！”一把清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人影撲入了支循懷中。

    莊外，忽傳入一聲野獸之怒吼，緊接著，院中之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撲入院中，待看清那白影之時，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