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恐怖回憶
凌子虛聞言后心中嘆息,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了。他
不經(jīng)意的說:“這很簡單,燃氣泄漏引發(fā)大火,一切都是非常合理。不過是中國警方不知道神風組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金博士家中罷了,如果他們知道,也一定會從出入境中查到你,自然會從田宗企業(yè)中發(fā)現(xiàn)濱海光學生產(chǎn)項目。自然,紫外線普照儀的作用還要我說嗎?”
小野驚恐的看著凌子虛,他就是用紫外線普照儀將紫外線光加強聚焦,使得金博士家中的橡膠燃氣管道加速老化引發(fā)泄漏,大火燃燒之下,自然蹤跡全無了。只是這個人怎么知道這些的?
他有些變聲的說道:“你到底是誰?你究竟是相查些什么?”
這下輪到凌子虛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因為自己揭開金博士家中失火的真相,這個小野正是主要操縱者,按道理來說他非常驚訝可以理解,可是這樣恐懼倒是出乎意外。
凌子虛沉默了一會道:“你說呢?”他在打擦邊球,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進行下面。
小野恐懼的*道:“是黑澤博士不相信我的報告派你來的嗎?”
凌子虛心中狂震,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忖道:黑澤武夫是神風組內(nèi)屈指可數(shù)的物理專家,也是公正聯(lián)盟極為憤恨的一名科學家。此人在物理學上造詣極高,曾兩次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項,對于核物理學的研究是出類拔萃。但是他卻是毫無正確的科學價值觀,為了獲取足夠的科研費用不惜投身神戶組,而且涉足小型核武器的研發(fā)工作,推動日本右翼勢力將核武器向小型、常規(guī)化方向發(fā)展,公然叫囂日本核武化。而核武器是全球正直的科學家所一致反對的,那個方面的研究被列為學術禁區(qū),一個有良知科學家是自覺的反對將核科學用于武器研發(fā)上的。
凌子虛感到震驚,黑澤武夫的涉及表示著金博士的死,直接是與神戶組核心層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可見秦博士的直覺是精準無比的。這也解釋了小野為什么會恐懼之極,黑澤武夫這個科學狂人在神戶組可謂是一言九鼎,他的不信任對于小野這樣的下屬,其結果是不言而喻的。
凌子虛不動生色道:“那你說呢?”
小野無神的目光看著凌子虛喘息了一會,逐漸平復下
來,雙目中泛起了迷茫好似神游天外的道:“我就知道他們不會相信,只是派你來你來調(diào)查我也沒有用。那是魔鬼,根本解釋不了?!?br/>
凌子虛看著小野的雙目中的瞳孔出現(xiàn)了猛烈地收縮的跡象,心中大驚,這是極度恐懼下的反應,他的手心不覺滲透出冷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使得這個黑道狂人驚懼成這樣?他運起先天真氣飽含平靜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不要急,魔鬼是解釋不了這些的。”
小野聽見凌子虛的溫和聲音,心中一暖,眼中的恐懼稍稍的退下了一些,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凌子虛緩緩地道:“你的身手之高,我是可以看出來的。能見到你們這些組中元老宗師級的高手,是我的榮幸。但是,我在報告中所講述的都是事實,請你務必相信我,那些就是魔鬼,是魔鬼攝去了他們?!?br/>
凌子虛大為驚愕,顯然這個小野在極度恐懼之下思維有些失常,將自己認為是神風組中的核心大佬了。他調(diào)整了一下思路,不在追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直奔自己的目的皺了皺眉問道:“那么金博士的研究筆記在什么地方?”
小野聞言臉色一變,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轉而一絲明悟的一絲在他的眼中閃過。凌子虛心中暗道:“不好!”顯然這個筆記已經(jīng)落在神風組的手里,自己被小野誤認為是派來調(diào)查他的人,調(diào)查的對象自然是小野的那份報告。只是從小野的話中可以推斷出那份報告所描繪的是當時的現(xiàn)場經(jīng)歷,所以自己追問金博士的研究筆記,自然也就漏了馬腳。不過從這點也可以看出小野實在是個精明強悍之人。凌子虛不禁大呼倒霉,欲速則不達,正在想著怎樣圓話之時,小野已經(jīng)開口了。
小野沖著凌子虛平靜的一笑道:“你不是我們組中的人?!?br/>
凌子虛只是覺得小野這一笑詭異至極,那太平靜了,以至于他連辯駁的想法都沒有在心間升起來。
小野看著凌子虛道:“那也沒什么的了,反正我也是快要死的人,魔鬼很快便會來找我了?!?br/>
凌子虛奇怪的道:“什么魔鬼?”
小野卻是絲毫不理凌子虛的道:“那本筆記我已經(jīng)交給了組織,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到了神戶黑澤博士的手中,不過筆記的原件應該還在濱海。你很奇怪我為什么愿意告訴你這些吧?”
凌子虛確實很奇怪,他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小野。
小野笑了笑,那是不正常的笑,嘴角扯動僵硬的面頰,顯得濃重的死亡氣息從他的身體里噴涌而出,凌子虛只覺得房間中似乎突然冰寒了許多。
小野用哀求的口氣道:“你可以拉開窗簾,取下你的面巾嗎?我實在是害怕?!?br/>
凌子虛聞言,只覺得小野是非常真誠,看著他微微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這是做不出來假的。他嘆息一聲:“這名黑道兇悍之人,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他站起身來拉開了身后的窗簾,黃色的燈光立即灑入室內(nèi)。他又背對著小野取下面巾,轉身默默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小野。
小野微微平靜了一下,用感激的目光看了凌子虛一眼道:“謝謝。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所經(jīng)歷的事情,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凌子虛微微點了點頭道:“你說吧。”
小野無力靠在床頭上,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嗓子里發(fā)出:“我們這次是五個人一起來的,目的就是金博士和那本研究筆記。不過我們不是想殺了他,而是要將他虜走,黑澤博士要見他?!?br/>
凌子虛大奇,原來其中還有這個曲折緣由。
小野見凌子虛沒有打斷自己,露出一個贊賞的眼色繼續(xù)道:“我們本來的計劃是用紫外線普照儀引發(fā)燃氣泄漏造成失火,同時我們準備了一個液化超高壓燃氣瓶和一瓶骨灰,是想在大火中造成爆炸,造成金博士在高壓爆炸中被燒成灰燼,然后我們在悄悄地帶著他偷渡出境?!?br/>
凌子虛點頭贊許,這個計劃準備周密至極。因為超高壓燃氣瓶在爆炸中瞬間可以制造出一個高壓超過500帕和溫度超過攝氏1200度的火場,而人體骨骼燒成灰燼的火場環(huán)境就是有400帕的以上的壓力和攝氏916度的火場,何況經(jīng)爆炸后的散碎人體在一個相對封閉的房間中,也是更為容易被燒成灰燼的。而高壓燃氣瓶在家中備用一個是很平常的,畢竟現(xiàn)在是資源、能源緊張,出現(xiàn)燃氣公司與電力公司同時停氣、停電的現(xiàn)象不是沒有,所以整個設計是近乎完美的,就是事后被發(fā)現(xiàn)端倪,小野等人也早就帶著金博士逃之夭夭了。
小野說到這里,雙目猛地緊縮起來,顯然下面出現(xiàn)的就是他恐懼至極的東西了,他下意識的去過床頭放置的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咽下整杯水,凌子虛見狀溫和的說道:“你可以休息一下在和我說。”
小野顫抖的放下水杯,拒絕的道:“不行,我一定要說給你聽。讓你知道了,我就解脫了。”
凌子虛站起身來,坐到了小野的床邊,小野連忙直起身來,伸手緊緊握住凌子虛的手,凌子虛只覺得這雙手猶如九天寒冰,顯然小野處在極度的恐懼中。
小野像野獸般的低吼著喘了幾口氣,緊緊地用力握了幾次凌子虛的手,像是要從他那里汲取力量,平息自己的恐懼。
片刻小野顫抖的嗓音再次響了起來:“本來,這次行動計劃是由黑澤博士一手策劃的,應該完美。只是我們按照計劃在書房取得了金博士的研究筆記,再將燃氣管道老化之后,便去金博士的臥房,準備將他迷昏帶出,把骨灰灑在他的臥房中,將高壓燃氣瓶放在他的臥房門口,然后點燃燃氣讓火勢順著電線燒向正廳與臥室?!?br/>
小野說道這時,渾身劇烈的顫抖,雙眼的瞳孔也幾乎縮成了一個黑點,話音也是支離破碎幾乎不成語調(diào)。凌子虛連忙將先天真氣通過小野的手輸入進去,小野感到一股暖流通過他的經(jīng)脈纏繞在心間,頓時覺得強烈的舒適、安全感在腦海中釋放出來,漸漸地恢復平靜,但是身軀的顫抖卻是沒有停止。凌子虛見狀,自己的先天真氣是含有著強大的神識,具有強大的安神護心作用,在護住小野的心脈之下,竟然不能平息他的恐懼。凌子虛只覺得一股冰寒的恐懼之意從心頭升起,順著他的脊椎爬進了他的腦海。
他感激的看著凌子虛道:“我這時拿著金博士的筆記站在正廳與書房之間的小后院中,正等著他們帶出金博士,我便點燃火星。這時,突然在臥房中的村下面色驚懼,嚎叫著沖了出來,只見他身后跟著著一小團黑色的霧,然后只見那個霧將高壓燃氣鋼瓶覆蓋住,猛烈地報爆炸聲傳入的耳中,我雙耳是一下子便轟鳴失聰?!?br/>
凌子虛聽到這里不覺雙眉緊皺,因為一是現(xiàn)場沒有任何爆炸痕跡,二是周圍沒有任何人聽見爆炸聲;三是那個鋼瓶在現(xiàn)場就根本沒有任何一絲的殘片。但他沒有打斷小野,他知道小野在這樣本能的恐懼之下說出的情況,根本不可能作假。否則這樣的演技,他絕對早已在好萊塢成為風靡全球的實力派影視巨星。
小野的顫抖在猛然的加劇,連這張一米八的豪華大床都是在微微顫抖。只是凌子虛的真氣護在他的心脈間,他的語調(diào)卻還是在驚懼的喘息中發(fā)出來,這是個極其詭異的場面,也就是凌子虛,換做他人,恐怕早已經(jīng)是狂叫著逃離。
小野接著道:“可是,我就站在正廳的后門外,只聽見巨大的爆炸聲,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沖擊波。”
凌子虛聞言立即便知這個小野一定是個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具有爆破專業(yè)技能精銳軍人。否則在當時如此恐懼之下,是不可能本能的留意分析這些爆炸基本特征,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會派他來主持這次行動的原因:控制好高壓燃氣瓶的爆炸范圍及時間、程度。
小野任繼續(xù)說道:“更奇怪的是,爆炸的鋼瓶本應四散飛射,可是那鋼瓶及爆炸的沖擊波能量好像都被這團黑云給吃了下去,那團云立即變成了乳白色,也長大了許多。接著我發(fā)現(xiàn)廳中的四個人雖然都在嚎叫著向前后門沖出,但是卻是奇怪的向那團云靠去?!?br/>
小野此時雙目圓睜,聲音急劇的顫抖起來道:“最后他們四個人逐個的被那團所接觸,眼見著接觸逐漸部分的血肉模糊,漸漸地化為白骨,最后消失在那團云中!可是我看見面向我的一個人,他的身軀在逐漸血肉模糊化成白骨,但是臉上卻帶著笑意!那種笑容是種非常開心與幸福的笑,就這樣便消失在那塊云中。我當時覺得恐怖至極,我嚎叫著從后面翻墻而逃,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聲音。當我瘋狂的翻過墻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我有種沖動,那張笑臉似乎在呼喚我,從心里泛起一股失落感,甚至我都已經(jīng)轉身想重新返回去,去接近那片云。”
凌子虛看見小野極具顫抖的身軀逐漸穩(wěn)定下來,他知道小野最為恐怖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接近尾聲,他也覺得自己背后涼嗖嗖的,顯然冷汗已經(jīng)浸透衣衫,他在心里*,憐憫的看著小野,靜靜地聽著他繼續(xù)向下面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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