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三日已經(jīng)過去。
這三日,顏長音待在自己的小窩里,哪兒也沒去。
不是因為腿上,而是因為兇狠的星矢每日的可以哭死人的藥實在是讓她沒了出去的想法。
照星矢的說法就是:你現(xiàn)在腿還沒好,要的亂跑會惡化,到時候我……我就給你嘗嘗更苦的藥!
“嗷~”
懷中抱著一只藍斑的小白虎,顏長音目光柔和。
小東西幾日一來早已忘記了那日的事情,休息了幾日就開始鬧騰,整日賴在她的懷中,好在她也不厭惡,白得一個可愛的萌物。
“長音,該你了?!崩肆粲翱粗鴮γ姹е谆⒌纳倥恍Γ嵝训?。
“嗯?!?br/>
手中捏下一顆白子,穩(wěn)穩(wěn)地落在密密麻麻的棋盤之上。
“好棋!”浪留影眼睛一亮,想不到長音的才智,還真非一般的表面之智!
棋落匆匆,勝負已定。
浪留影還捏著他的那顆黑子苦惱,顏長音卻已經(jīng)贏了。
回過神來,看著顏長音笑臉如花,說道:“哎~輸了輸了,在下佩服?!泵恳活w白子,都讓他苦思不已,到了后面,也不過是沒有對策,胡亂下了。
“噗嗤~浪兄過獎?!鳖侀L音噗嗤一笑,浪留影這語氣還真是有一股幽怨勁。
“圣女大人……”
紫鈴走了過來,在顏長音的耳朵邊耳語幾句。
“到了?”挑眉。
“那走吧?!?br/>
復雜的棋盤之上,黑白交錯,一子定后路。
大靖的南王獨孤鴻,她是應該先報他設計被追殺之仇呢,還是先拉攏作棋好呢?
大靖的南王獨孤鴻,五歲參軍,八歲成就猛將之名。
如今啊,卻不得不綁架一個弱女子得以求生。
“嗤嗤~”調(diào)笑似的咋吧了嘴巴。
顏長音將茶水一飲而盡,道:“浪兄,我還有點事,不如浪兄先在我這月沁樓休息?”
還在研究棋盤的浪留影沒有抬頭,回道:“嗯,你去吧,我也還有點自己的事?!?br/>
說罷,兩人雙雙起身。平陽西城的郊區(qū),人很少,這里接近城外。
而此時,顏長音正坐在一家客棧之中,臨窗看著外面的動靜。
手一把一把撫摸著小寶的毛發(fā),眼角閃過不明意味的笑意。
她已經(jīng)知道了。
那日在莞城之中遇見的黑白事隊伍,其實喪事隊伍之中棺材里躺著的的,不是什么姨娘的三姑兒子,而是被獨孤鴻挾持的南繡山莊的大小姐,付雪姝。
如今的燕朝商貿(mào),南繡這個紡織衣物業(yè),占了一個大頭。
若說幾年前這燕朝繡之一業(yè)是北繡上寒和南繡山莊的天下。
那么如今,就是南繡山莊一方的衣綢天下。
而付雪姝這個實際上的南繡山莊繼承人,可想而知身份有多尊貴。
獨孤鴻借機要挾了付雪姝,付家才不得不重金請死對頭云家來做了這么一場戲。
殊不知,那付家棺材之中的,是大靖被李幽暗下通緝的南王,和被挾持的南繡大小姐。
真是,好一招暗渡陳倉!“噠噠噠噠……”
馬蹄聲緩緩響起。
平陽西城的街上只有一點點行人和過往的幾個馬車在行走。
顏長音一眼,就鎖定了一輛馬車。
陳舊的車身,灰色的布簾,和沾滿泥土的車輪。
這一切的特征都將馬車修飾得毫不起眼。
顏長音冷冷一笑。
她的人,在今天的這些馬車進城的那一刻,就程監(jiān)督著了。
驀地想起了什么。
顏長音癟眉,看來,這次君玉絕又借她報仇之手做事了啊。
“噠噠噠噠……”前面幾輛馬車的馬蹄聲漸遠。
后面的馬車了無生息地從另一條路消失不見。
顏長音一揮手。
形如鬼魅的錦瑟衛(wèi)從暗中走了出來,包圍在了馬車周圍。
此刻,馬車之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瞳終于張開。
“哈——!”捏住女人脖子的手一緊,獨孤鴻提起氣息奄奄的女人縱身飛出了馬車,將馬車毀成一地木屑。
“啊——!”衣衫凌亂披頭散發(fā)的昏迷女人被突然而來的動靜生生嚇醒。
感受到脖子之上的壓力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叫喊。
不顧手中女人的掙扎,獨孤鴻布滿血絲的嚇人眼睛冷冷地看著環(huán)在馬車周圍的黑衣人。
嘶啞著聲音冷冷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那一群黑衣人卻沒管他的質(zhì)問,一群人一步步緩慢而有序地靠近獨孤鴻。
“別過來!”獨孤鴻額頭青筋突起,大聲喝道。
手中的動作力道又重了幾分。
“啊——!”付雪姝視線恢復,看著眼前的一群人大呼。
‘是爹爹來救她了嗎?!’
“咳……咳……長老……救我……”付雪姝臉因為窒息憋的通紅,嘶啞著聲音說道。
“突嗚——!”劍支破風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一發(fā)箭落了過來,獨孤鴻的馬車上突然鋪天蓋地的箭支落了下來。
付雪姝面色蒼白。
為什么?為什么這些人要射箭?她還在這里??!
獨孤鴻躲在馬車之后,看著鋪天蓋地的箭支齊發(fā),大力抬起了人去樓空的馬車,向著密密麻麻的箭支扔了過去!
“砰——!”驚天的碰撞聲響起。
顏長音淡淡紅色的氣與獨孤鴻的馬車相撞,馬車在空中驟然破裂,發(fā)出一推爛木。
阻止了馬車打上茶樓的動作,顏長音手一揮。
臉色沉了下來。
“動手!”
“是?!?br/>
圍在獨孤鴻身邊的黑衣人突然動手,招招狠戾致命!
“啊!”付雪姝一直被獨孤鴻捏在手中,發(fā)出一聲痛呼。
似乎注意到了顏長音的目的是這個男人,而非救她,心中的最后一絲僥幸毀滅。
付雪姝用著僅存的力氣拼命將男人的手移開寸許,喑啞著難聽的聲音大吼道:“救我……我是南繡的大小姐,我給你南繡……!”
正準備再做動作的顏長音一愣,臉上滑過興趣的光芒。
她改變主意了,她要獨孤鴻作棋!
舔一舔唇角,顏長音臉上表情意味不明。
“抓活的!”向著手下一聲大吼,就開始了動作。
“是!”
飛身向著獨孤鴻而去。
這個男人,就算這么狼狽卻仍然要她親自出手!
“砰——!”兩股氣勢洶洶的氣相撞而發(fā)。
四周被打得碎石俱飛。
“你是誰?!”強勁的氣旋將獨孤鴻打得吐出一口鮮血。
“我是要抓你的人!”顏長音一抹嘴角溢出的鮮血,飛眉入鬢,狂笑出口。
大靖的南王獨孤鴻,就算處于劣勢仍然能夠爆發(fā)出這么大的潛力,果然不容小覷!
“多管閑事的人!”獨孤鴻獸眸散發(fā)出懾人的恐怖光芒,布滿血絲的雙眼瞪大了盯著顏長音狂娟的身影可以迸發(fā)出火光。
“紫鈴!包抄!”顏長音臉色不變,向著紫鈴一口吩咐。
“是!”干凈利落的一聲回答。
再看,便是錦瑟衛(wèi)團圍住男人和女人的場景。
“啊——!”獨孤鴻強勁的氣將錦瑟衛(wèi)擊打得吐出幾口鮮血。
就是這個時候!
顏長音眸中一冷。
一支泛著冷光的銀針飛刺而去。
“你……!”獨孤鴻眸子一縮,看著顏長音的方向眸子里滿是不甘。
“哈哈!這可是本大爺親手制下的強效迷藥!”星矢從一眾錦瑟衛(wèi)之中站了出來。
走到顏長音身邊看著倒地的獨孤鴻驕傲大笑道。
“接住她!”
顏長音看著被獨孤鴻放了脖子的女人站在一旁快要倒下的樣子,吩咐道。
“謝謝……”近旁,聽見付雪姝的一聲低啞的話語,人便倒了下去。
幾人班師回府,顏長音一笑,道:“可以出來收拾街道了?!?br/>
這一次,她可收獲了一個強悍的助手和一個逆天的票呢。
而聽見這話的背后之人眼中卻滑過幾絲驚詫。
‘她怎么知道?’
“動手吧!”為首的黑衣人吩咐下去。
黑衣的衣擺之上,一朵金色的蓮花綻放著,這些人,都是君玉絕身邊龍騰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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