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陸家兩兄妹都有些心不在焉。
慕暖想著顧靖霆那里在干什么,是不是沈沛還在呢?
至于陸云深,則是在考慮一些幾個家族之間的事情了。
“你們吃個飯心不在焉,現(xiàn)在吃個水果還魂游,倒是難得齊心一致了?!标懠涡锌粗鴥尚置妹媲暗乃P子,半小時前什么樣兒,現(xiàn)在還什么樣兒。
唯一的一點區(qū)別是:叉子上的幾塊水果,被他們插爛了。
陸嘉行手一揮,有些不耐趕人,“趕緊上去洗洗睡了,一點精神都沒有,像什么樣子!”
陸嘉行不想扯開了說,只以為自己一對兒女是因為今天是清明,心里念著親母的緣故。
慕暖和陸云深對視一眼,很自覺的站起來。
“爸,那我上樓了?”慕暖不確定的開口。
陸嘉行揮揮手,趕人,“去吧去吧,把你哥帶上去,魂兒都不在的人,留在這里招人煩?!?br/>
慕暖:“……”
總覺得自己親爹話里有話。
“好?!?br/>
慕暖推了推陸云深,兩人一起往樓上去。
二樓走道上,陸云深把人喊住,“小暖,上樓一起在看看論文?”
慕暖不明白,歪著頭一臉疑惑。
“有些數(shù)據(jù)是你當(dāng)初整理的,你不是存有疑惑嗎,我給你講解下,算是上一次的基礎(chǔ)務(wù)實。”
“哥哥你很閑嘛!”慕暖頓時笑了起來,越笑越覺得這里頭有事情。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湊過去悄悄問:“這一次跳級考試,你是不是有參與了?”
陸云深滿是訝異,深深的看了眼。
“被我猜對了?”慕暖才是更驚訝,“不會吧,什么時候你在云大這么有能耐了?”
陸云深:“……”
該佩服這樣的腦回路嗎?
他實驗室都被封了的人,還能有能力參與到親妹的跳級考試出題?
“云大不是我們家開的?!标懺粕钜荒槦o奈,“即便是,也不可能事事我說了算。”
“那你還——”
“單純的想教教你,你對這一塊不是很好奇嗎?”
他知道她對他研究的課題十分好奇,想看,想聽,想了解。
但是涉及的知識太過稀缺隱秘,她自認(rèn)為不該知道的太多,所以總是壓下自己的欲望。
“其實沒必要的,不過是一個論文而已?!痹谒劾铮胰瞬攀亲钪匾?,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越過了這一切。
更不用說是,外在的利益而已。
慕暖跟著陸云深上樓,一待就是三個小時。
被講解透徹了解之后,仿佛自己在醫(yī)學(xué)方面被打開了一道新的神奇的世界大門。
“原來真的可以!”慕暖驚喜的小眼神亮亮的,“這么說你們研究所已經(jīng)開始在做了嗎?”
“是具體怎樣的?拿什么來做實驗樣本?”
“如果成功了,會不會直接運用到我們?nèi)祟惿砩???br/>
“那可不可以申請諾貝爾醫(yī)學(xué)獎?”
慕暖很是激動,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就沒帶停下的。
問完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激動過頭了。
“我就是……”
“我理解?!标懺粕詈眯Φ拿嗣妹玫念^發(fā),“剛學(xué)醫(yī)的時候是這樣的,對事物保持著極度的新鮮感和新奇?!?br/>
“哥哥沒有了嗎?”慕暖有些不解,按照陸云深的這種努力鉆研程度,她以為他應(yīng)該是很深愛才是。
陸云深卻沒有直接回答,只心里百轉(zhuǎn)繞出了話題,“小暖要一直保持住這種喜歡就習(xí)慣了,我只是習(xí)慣了?!?br/>
“好了,很晚了,下去睡覺吧?!?br/>
陸云深從書架上拿了基本筆記本和書給慕暖,把人送到了門口,“晚上不要看太晚,寧愿早起也不要熬夜,知道嗎?”
“我知道,你和爸一樣羅嗦的?!蹦脚Σ[瞇捧著寶貝一般下樓。
洗漱,換衣。
等上床時,幾乎是半夜。
慕暖拿著手機(jī)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今天特別奇怪,顧靖霆一整天沒有給她短信或者電話,好像昨晚上分開后,他就沒有在和她聯(lián)系了。
擱以往,她每天必定收到他的信息或者來電。
習(xí)慣多么可怕,一旦養(yǎng)成了,幾乎戒都戒不掉。
慕暖自嘲笑笑,有些耐不住,給顧靖霆發(fā)了個信息。
等了一分鐘,沒有回復(fù)。
她不死心,又接著發(fā)。
連發(fā)連等,五分鐘過去,那邊依舊石沉大海。
慕暖拿著手機(jī)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顧靖霆,干脆打電話了。
然而!
再一個五分鐘……
“不打了?!蹦脚咽謾C(jī)一扔,悶悶地蓋上被子睡覺。
一幢別墅。
顧靖霆從臥室走出來,白天的一身西裝換上了家居服,整個人的凌厲稍稍掩藏。
一抬頭,看到沈沛穿著褲衩依舊大大咧咧坐在那兒,眼皮子直跳。
“你想在我這里過夜?”顧靖霆有些頭疼。
和沈沛,也就是合作關(guān)系,算不上朋友。
“不行?”沈沛的酒喝的有點多,整個人處于微醉的狀態(tài)。
聞聲,一桃花眼輕輕抬起,媚意十足。
顧靖霆卻是一身雞皮疙瘩,恨不得將眼前人給拋出去,“我這里不留男人過夜?!?br/>
頓了頓,又補(bǔ)充一句,“也不留女人。”
“哈!”沈沛酒杯往邊上一放,擺明了不信,“騙誰,暖妹妹還不是睡過。”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那是我未婚妻,自家人。”
沈沛頓時一噎,心里說不出的酸。
“我就是不走了,你能耐我何!”
沈沛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風(fēng),拉鏈一拉,直接甩開了自己的衛(wèi)衣,往臥室里的沙發(fā)上直挺挺躺下去。
“顧靖霆,你特么有本事把我搬出去。”沈沛叫的嗷嗷的。
看著有些兇,實際上……特別蠢。
顧靖霆沒醉,但是看沈沛這樣,覺得這人大概是醉的厲害了。
一想到大晚上的一個大男人留在他的別墅,甚至睡在他的臥室里,他就渾身不舒服。
可是能怎么辦呢?
現(xiàn)在趕人好像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白天就不該讓你進(jìn)來?!鳖櫨个托σ宦暎案懺粕钇鸬男乃?,轉(zhuǎn)個彎兒拿我當(dāng)擋箭牌!”
顧靖霆說的聲音很響,但是沙發(fā)上的男人已經(jīng)醉的睡著了。
“倒霉!”顧靖霆低罵一聲,一條毯子直接飛過去,也不管蓋沒蓋住人,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書房里奮斗一夜。
清早,沈沛頂著雞窩頭推門進(jìn)來。
“你昨晚上不是說今早要去送粥,粥呢?”
顧靖霆揉著眉心,緩解一夜未睡的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你就等著這了?”
“那是,怎么著也得常常你顧大少的手藝不是?”
“再說了,看看暖妹妹也是我的心愿之一?。 ?br/>
沈沛笑得十分曖昧。
顧靖霆冷冷瞧了眼,沒拆穿眼前男人拙劣的謊言。
臨走出門時,顧靖霆手上的兩個保溫盒,硬生生被沈沛搶走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沈沛非要提著保溫盒。
“總得拿點東西上門不是,第一次去見陸二爺,做小輩的,不帶點什么,多不好意思?!?br/>
顧靖霆忍不住眉頭一挑,心里有了一個預(yù)感。
幾乎下一秒,沈沛就開口笑,“這粥味道不錯,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顧靖霆咬牙切齒,“沈沛,你臉皮怎么就這么厚?”
“你第一天認(rèn)識我?”沈沛的回答自然又滑稽,說完直接拍著顧靖霆肩膀,一副哥倆好,“城西那個合作案,我給你再爭取一個百分點,老頭子那里,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呵,開始奪權(quán)了?”
沈家的家族企業(yè),可一直都是沈兮在處理的。
沈沛卻并不隱瞞,點頭承認(rèn),“那是自然,論嫡論長,這份家業(yè),也輪不到他?!?br/>
顧靖霆呵呵。
一份粥換一個企劃案多增加一個百分點,怎么想都應(yīng)該是劃算的。
但是看沈沛那笑得跟花兒一樣的臉,顧靖霆就莫名不爽快了。
喜歡一個人這么多花花腸子這么多,簡直犯了陸二爺大忌。
“沈沛,你會后悔的?!鳖櫨个嬗謳е诖?br/>
二爺不喜歡感情里參雜其他復(fù)雜的心思和利益,當(dāng)初對處理慕暖這件事就能看出來。和顧靖霆交往可以,但必須先解除協(xié)議,要的是男女雙方處于平等的地位。
沈沛打起陸云深的主意,心思太多,注定被陸二爺要炮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