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后一點!“
碧娘抑制住了逃跑的本能,站在落顏面前,嬌美的背影,帶著警惕的眼神望著來人。
“呵呵,真是忠心耿耿?。 ?br/>
他直倒在樹身上,那樹身也極為平穩(wěn)地接住了他,化作一把椅子,穩(wěn)穩(wěn)地讓他坐著。
二人這才看清來人的容貌,十分年輕,相貌英俊,嘴角雖掛著微笑,但眼瞳卻是冷冰冰的,周身散發(fā)出一股兇猛有力的氣勢。
他把殺氣收起來,忽然托腮閉上眼睛,道:“剛才誰在這里?”
“剛剛剛來的青春部老友,帶著一個少女,我還不知道情況,青春部老友突然發(fā)狂,原本身處青春部的魂息全部消失,似乎有隱藏了的魂息爆發(fā)出來。那種力量非??植?,我沒有作好準備,卻被震傷了,看這種情況,你是在替她說話嗎?”
落顏光足下地,面無表情的朝大殿走去。
“知道了,人呢?”
“我不知道,一股威壓使我腦子一片空白,身體一動不動,等我清醒過來,感覺到你的力量波動,就再也動不了了,至于這兩個人,我不知道他們往哪兒走了?!甭漕仈蒯斀罔F地說。
他搖搖頭,忽然笑了笑,玩弄著脖子上的玉,眼神卻冷冷逼人,漫不經心地說:“這話編得真好,可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落顏收回自己臉上的笑容,閉上眼睛,把自己那細長的脖子毫無防備地露出來,嘴里說:“我也覺得這句話說得敷衍,但是其中一個,你,或者那個少女,都是異常的存在,你們肯定繼承了一種強大的力量,為什么這一切沒有發(fā)生。
其次,那燭光雖然是我的朋友,但我更是岐部大觀,我不會忽視部族的安全,第三點,我們實力懸殊,如果你不信,就去做吧!只有我死了,才能換來岐部茍延殘喘。”
碧娘露出一臉焦急的表情,但是她不能移動,好像身體被一種力量壓制著。
“噠!“
耳旁傳來了那頭鹿走近的聲音,但落顏依舊雙目緊閉,臉上一副坦然的面孔,長長的睫毛遮住了臉,臉平靜地仿若沉睡。
頸上傳來尖銳冰冷的觸感,但她依然面無表情,高高揚起下頜,露出美麗的肩頸。
“大觀好口才!”
他收了手,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道:“盡管感覺不對,照我以前的作風,似乎應該趕盡殺絕,以絕后患,不過,那個男人留著好了,我還可以用,這次我不會再追究。你們不必裝出一副要去死的樣子?!?br/>
“謝天謝地!“落顏睜開眼睛,清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微弱的憂慮,轉過身來,對著他點了點頭,語帶恭敬地說:“從今以后,岐部臣服于大人?!?br/>
落顏直立起來,靜靜地看著來人。
“期待與大觀再相見!”
他轉過身就要走,忽又轉過頭來,目光卻落在了方才被蟒樹傷到的地方,眼底玩味,意味深長。
“是的,很榮幸!“
落顏心里一跳,心里隱隱覺察到了什么,此刻沒有時間讓她慢慢琢磨這話。
當驚嚇的氣息消失之后,碧娘僵硬的身體才恢復知覺,在落顏要倒下的一瞬間,穩(wěn)穩(wěn)的扶住自己的身子。
“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會把你送回去,你先休息一下?!?br/>
原來,她的體質很差,眼下這一連串的折騰,已使她的身體不堪重負。
“把鬼族……的情況告訴所有……族人,”落顏輕聲喘氣,接著又命令:“先服從保身,千萬不要逞強……”
聽了這話,便一頭栽進碧娘的懷中。
“好極了!你放心休息,一切交給我?!?br/>
碧娘從小就照料落顏,說這話的時候只希望少女陷入昏迷也不要擔心,巨蟒再一次將衰弱的落顏包圍,落顏的柳眉,即使在睡夢中,依然微微皺起,有著似有無限的心事。
“但愿這一次,鬼族真的解決了爭端!”比爾低聲說。
幽靈們幾乎從來沒有和平過,沒有外斗,也沒有內斗。
到了岐部,他們受盡了折磨,卻不能走開,壓制,反抗,這兩種模式不斷地交替出現(xiàn)。
在這種漫長的戰(zhàn)爭中,幽靈族永遠不會獲勝!
午時,鬼族,卻依然冷冷。
特別是這座奇特的山頭,風里夾雜著冰刀,吹出山谷時,陳小斌覺得自己的腮幫子都凍得僵硬了。
明明是大中午,烈日當空,可是那溫度卻很低。
陳小斌把身上的枯葉包住,這塊長得像芭蕉葉子的葉子,大得足以讓他把自己包起來,用來抵擋那風吹到骨頭上的寒氣。
一股無法控制的魂氣在他身上蔓延,幫助他保持身體平衡。
“感謝上帝!走了這么遠的路,還沒碰到鬼呢,這樣的話會更冷,有什么可抱怨的呢,至少留下一條小小的生命?!标愋”笮睦镟止局?。
這個路線,還是張韻兒和岐部人商量出來的,目的就是要走這個魂氣稀薄,資源稀少的地方,可以大大減少碰到鬼族的幾率。
一路小心,一點也不放松。
所幸的是,岐部被鬼族邊緣化,因此更加靠近邊境。
越過這如鏡面般光滑的冰山,再走一小段路,便可到達萬魂山的邊境線,那才是安全之處。
陳小斌站在山腳下,抬起頭來,極目遠眺,卻看不到那座山頂,整個天空都被那層厚厚的云層遮蓋著。
在遠處可以看到,所有的冰凌都在閃爍。
冷風把一切都凍住了,眼前一片雪白透明。
陳小斌都記不清進門多長時間了。
“媽的,我不是要走回去嗎?怎么走了幾天,看見什么都似曾相識?”
陳小斌氣喘吁吁,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冰天雪地里絕對不能有劇烈的呼吸。
“這兒好像他媽的寸草不生,哪一個方向都見鬼,甚至魂氣都沒了,怪不得這里鬼都不來,真是鳥兒不拉屎呀!”
陳小斌不停地吐口水,借以保持頭腦清醒。
拖著兩條麻木的腿,陳小斌走得極其艱難,他不得不考慮保住體力,順利地走出去。
他皺了皺眉,很快就要入夜了,這里一到晚上就會有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