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大霧里。一個少女迷茫地站在原地。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卻不知道此時此刻身在何處。
這個少女穿著一件乳白色的寬大罩衫。在白色霧中。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飄飄欲仙。越發(fā)襯得身子骨纖弱仿佛不禁風一樣。
遠處。仿佛有一個清雅柔和的男音。動聽如天籟一般。
“瞳兒?!?br/>
是清逸哥哥。他在喚她。
“清逸哥哥……”她驚喜地喊了一聲。拼命地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白茫茫的霧氣太大。她看不見眼前的道路。只能用盡所有的力氣往前跑。
“瞳兒……”
還是韓清逸柔和清雅的聲音。他再次喚她。
“清逸哥哥。我在這里。我在這里?!?br/>
寧瞳兒又是驚喜又是驚慌。驚喜于聽到了多日不見的韓清逸的聲音。驚慌于害怕他走開。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瞳兒在這里。你聽到了嗎?!彼贿叧曇舸舐暫斑^去。一邊提起白色罩衫的下擺。用盡力氣地奔跑著。
終于。她見到了一個人影。身穿白色的禮服。影影灼灼的。身長玉立。站在白茫茫的霧氣當中。恰如凌風而起的男仙一樣的身影。
寧瞳兒大喜過望。往他直奔過去:“清逸……”
話還未出口。腳底下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她“噗通”一下就摔倒在地。疼得按著小腿。一時之間都爬不起來了。
“瞳兒。你沒事吧?!标P切的聲音是這樣溫柔。又是這樣熟悉。寧瞳兒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她幾乎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清逸哥哥……”她抬起頭來看著走過來的韓清逸。清澈的大眼睛里滿是晶瑩的淚光。是因為摔倒了疼痛。更是因為見到他而喜悅得快要流下淚來。
是。她是在他面前任性。撒嬌。各種小公主脾氣。那是因為她知道他會一直守護著她。知道他其實也喜歡她任性撒嬌地對他。
其實。她真的很依賴他。也真的很害怕見不到他。
韓清逸身穿白色的禮服。整個人就像白玉一樣完美無瑕。
他背著手站在那里。潔白如玉的臉龐上眉長欲飛。眼波清澈。整個人都透出一種清貴秀雅的獨特氣質。令一般的人見了都要自慚形穢。
“傻丫頭。你怎么哭了。你哭什么呢。清逸哥哥不是在這里嗎?!?br/>
他站在寧瞳兒的面前。微微地笑著。那笑容。真的太溫柔太溫柔。
寧瞳兒看到這樣熟悉的微笑。這樣熟悉的青梅竹馬的韓清逸。多日以來的委屈迫不及待想向他傾訴。但是一時之間哽在了喉頭。眼眶卻紅通通了。
“清逸哥哥。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委屈地說。
韓清逸微微一笑:“傻丫頭。怎么會呢?!?br/>
他忽然從背后伸出一直背著的手。將一樣送到她的面前:“看。我還給你準備了一樣禮物呢?!?br/>
“什么禮物……”
寧瞳兒清麗的小臉上還沒有來得及揚起嬌嘖的微笑。卻在看清眼前的事物時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韓清逸的手修長完美。拿手術刀和彈鋼琴的人的手大概是世界上最修長最漂亮保養(yǎng)得最好的手了。而韓清逸顯然就是。
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像藝術品一樣。潔白如玉。完美無瑕。一如他的人一樣。
但是。這只完美無瑕的手上。卻托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手指潔白如玉。和鮮紅的心臟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這只視覺沖擊絕對能讓人過目不忘。
更加令人覺得恐怖的是:這只心臟大概是剛剛從人的身上取下來的。居然還在“砰砰”地有規(guī)律的跳動著。
鮮紅的血。從仍然不斷跳動的心臟上。從韓清逸的手指上、指縫間不斷滴落下來。宛如最深的夢魘。
寧瞳兒嚇得不住地尖叫著。她跌坐在地上。不斷地往后縮著。想要逃走。
但是。她的雙手在地上摸索的時候。卻無意觸到了剛剛絆倒她的東西。
她完全是無意識地將這樣東西拿起來。頓時嚇得“啊?!钡匾宦暩蛹怃J的慘叫聲。將那樣東西拋得遠遠的。
然后不斷地將抓起過這樣的東西的手不住地在白色罩衫上狠狠擦拭著。直到白嫩的手都快要被擦破了皮也不罷手。
可怕。太可怕了。
想想都覺得手還在打哆嗦。
霧氣漸漸散去。被寧瞳兒扔過去的東西在地上閃耀著慘白的光芒。。
那樣東西。竟然是一根白森森的人體腿骨。
“怎么。瞳兒不喜歡這個禮物嗎?!?br/>
頭頂傳來清雅柔和的聲音。然而此時這個聲音卻顯得是那樣詭異。
寧瞳兒恐懼地抬起頭來。看著手里托著血淋淋的心臟。微笑著一步一步向她走來的韓清逸。
她恐懼地不斷搖著頭。白嫩清麗的臉上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你不是清逸哥哥。你不是……”
“我是啊。瞳兒。你不認識我了嗎?!?br/>
韓清逸微笑著。清貴秀雅的臉上是她熟悉的微笑。但是她卻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物一樣。
她跌坐在地上。不斷地用手撐著地。挪動著。往后退著。想要避開正在一步步微笑朝她走來的韓清逸。
忽然。她的身后碰到了一雙堅硬的皮鞋鞋尖。擋住了她的退路。
她以為又是什么可怕的東西。竟然縮起肩膀。恐懼地都不敢回過頭看過去。
她像鴕鳥一樣逃避的行為惹來了身后的人的一聲低低地輕笑。
這輕笑里。有邪氣。有戲謔。有逗弄。
聽來竟然是如此熟悉。
寧瞳兒猛地一回頭。頓時睜大了一雙清澈的眼睛:“慕容烈?!?br/>
慕容烈身穿一套黑色的禮服。黑色的襯衣。黑色的領結。高大英挺的身子昂然站在她的身后。俊魅邪氣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走過來的韓清逸。
韓清逸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禮服。白色的襯衣。淡色的領結。
他和慕容烈簡直就像是一黑一白。一個魔鬼一個天使的區(qū)別。
但是?,F(xiàn)在。魔鬼卻是站在寧瞳兒的身后。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是霸道地占有欲和保護的意味顯露無疑。
而清貴秀雅的韓清逸手上卻是拿著一顆扔在不斷跳動的鮮紅心臟。
一切一切……
太詭異。
太可怕了……
寧瞳兒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荒謬。
她捂住耳朵。不想聽他們說話。也不想見到這荒謬的一切。
尖叫一聲。她猛然地驚醒了。
躺在床上的寧瞳兒睜開眼睛。烏黑的睫毛仍然猶疑地眨動著。像是分不清眼前的景象是真實還是仍然在噩夢當中……
眼前。是豪華的加護病房。
她。是在病房里。
寧瞳兒喘了一口氣。抬起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那里。心臟仍然在因為恐懼和不可思議而急劇地跳動著。
噩夢帶給她的余悸仍然存在。而她。是真的回到現(xiàn)實中來了么。
忽然。感覺到身邊有一絲絲輕微地響動。她被嚇了一大跳。幾乎要以為自己仍然是在夢里沒有醒過來。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身邊一樣了。
然而。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過去。卻只見慕容烈坐在床邊的白色雕花大椅子上。和衣趴在她床沿上。挨著她睡得正熟。
寧瞳兒吃了一驚。但是想到這家伙半夜還曾經(jīng)抱著自己在病床上“騷擾”過自己。跟她玩什么“騷擾護士”的變態(tài)游戲。頓時又釋然了。。可不是嘛。這家伙有什么干不出來的。。
只不過。他又不是沒有地方可去。干嘛要在這里呆著呢。
她用一只手肘撐起上半身。湊過去。想要偷偷地看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挨過去。像一只小兔子小心地靠近一只沉睡的大獅子一樣。既是驚慌又是好奇。
嘖。居然真的是睡著了。
寧瞳兒用手肘撐著上半身。白嫩嫩的小手托著下頜。偏著腦袋離他特別特別近的看著他。眼睛里頗有些研究和報復的意味。
哼哼。讓你將我囚禁起來當犯人。
讓你總是欺負我。戲弄我。
哼。
你這個大壞蛋。
寧瞳兒氣鼓鼓地嘟起粉嫩的小嘴。伸出另一只空閑的小手。伸到慕容烈高挺完美得不可思議的鼻梁上。想要扯他眼睛上的兩根睫毛以泄憤。
哼。知道你有權勢。喜歡欺壓人。
力氣又大。我不是你的對手。
不過你現(xiàn)在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我還不趁機報復來泄憤。
哼哼。
寧瞳兒得意地點點頭。頗為“奸詐”地露出一個笑容:慕容烈。讓你欺負我??次以趺葱蘩砟?。
她的手指輕輕地碰到慕容烈那特別長特別長。一看就是混血血統(tǒng)的長長睫毛上。但是才剛一碰上去。慕容烈就輕輕地動了一下。嘴里還發(fā)出了一聲嘆息聲。
寧瞳兒被他這個動作給嚇得全身一僵。
噯喲。要被發(fā)現(xiàn)了嗎。
都還沒動手呢。
她一臉如臨大敵的收回手。警惕地瞪著慕容烈。生怕他抓到自己準備“修理”他的動作而反而要來“修理”自己。
但是慕容烈就這么動了一動再無下文。貌似真是睡得很熟誒。
(乃們說我是不是辛勤的小蜜蜂。。。ps:本月看書真的不用花錢。~\(≧▽≦)/~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