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些這樣那樣的原因,景逸蕭最終還是沒能跟著蘇若卿一起進入游戲世界,取而代之的是他無窮無盡的叮囑。
“你要小心些,我的這位朋友有些……”景逸蕭說著話又沉默了,似乎在斟酌語句,“呃……有些古怪。”
“什么意思?”吃過景逸蕭幾次虧的蘇若卿馬上警覺地問道,“你朋友有什么問題嗎?”
“從大方面來說,他是沒有問題的?!本耙菔捳f,“不過我之前也說了,他和人交流的時候會很……奇怪。”
蘇若卿松了口氣,笑道:“這事你之前不就說了嗎,只不過是不擅長交際而已,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說話難聽不愿意聽取他人意見什么的還不會讓我玻璃心。”
“說起來。”她剛要進入游戲艙,突然直起身來問了一句,“你還沒告訴我你朋友長什么樣,對了,你朋友叫什么?”
“這些資料已經(jīng)輸入你的游戲艙了,別擔心,等你進游戲就會知道了?!本耙菔捙牧伺乃募绨?,笑著說道。
“你這樣說反而讓人起疑……你沒有騙我什么吧?”蘇若卿盯著他問。
“冤枉啊?!本耙菔捙e起手來,“我們之間不能多一點信任嗎?我發(fā)誓我沒騙你。”
“和你打過這么幾次交道,我學會最多的就是對人保持懷疑?!碧K若卿又好氣又好笑地回了一句,“不過看在你發(fā)誓的份上,就信你一點點吧。”
雖然這樣說著,她還是產生了一點警惕,這來自于她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任務后所得來的特殊直覺。
景逸蕭可能沒有騙她,但是他一定瞞了她什么。
……
“……那就這樣決定,若卿,交給你了,沒什么問題吧?”朦朦朧朧中,蘇若卿聽見這樣一句話,她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嗯?”
然而這似乎被對方當做了同意的回答,于是立即拍板定案:“好,那辛苦你了,解散吧?!?br/>
什么?蘇若卿一愣,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們決定了什么?
可并沒有人能解答她的疑問,她周身的人紛紛行動迅速地收拾著東西,很快便各自散去。
這時蘇若卿才發(fā)現(xiàn)她正在一間不大的會議室中,從落地窗透過來的明亮陽光讓她意識到自己大概是在一座寫字樓里。
索性人都走光了,蘇若卿也不急著離開,直接坐在原位上閉上眼睛開始讀取資料。
讀著讀著,蘇若卿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景逸蕭給她的資料,可以說是非常簡略,除了介紹她是一名記者,而她的任務對象則是剛剛在會議上所說的要“交給她”的人物,她的采訪對象——一位偵探,名叫池舟。
“這個池舟……為什么看著有點眼熟呢?”蘇若卿閉著眼皺著眉喃喃,“我見過景逸蕭的朋友?不可能啊……”
不過她也就糾結了一瞬,就不再思考這件事了,轉而準備去見池舟。
……
池舟的職業(yè)是偵探,這種特殊的職業(yè)在現(xiàn)實社會已經(jīng)消失了,但在這個世界似乎卻是一種正時興的職業(yè),他們承接一些不足以立案的事件調查,也在警察辦案毫無頭緒時參與提供幫助。
而池舟則是在這一行中的佼佼者,他曾協(xié)助警方調查過多起命案,因此揚名業(yè)界,不過他本人卻行為低調,不喜歡接受采訪。
蘇若卿很清楚這大概不是他現(xiàn)實的真正職業(yè),不過既然是對方幻想出來的世界,那么應該和他本身的職業(yè)差不了多遠。
這個世界的科技比現(xiàn)實世界稍微倒退十來年,蘇若卿按著上司給她的地址,找到了池舟所居住的公寓,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出人意料的,公寓的門并沒有關上,而是半掩著,門內的聲音遙遙傳來,蘇若卿遲疑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室內漆黑一片,沒有什么光線,有些滲人,蘇若卿左右打量了一下,試探地喊道:“請問是池舟先生嗎?我是報社的記者蘇若卿,今天是來對您進行采訪……”
“我知道你,記者小姐。”蘇若卿左手邊傳來一聲笑,她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池舟竟然就在離她極近的地方,坐在一把椅子上,幽幽地看著她。
“……我想,我們報社應該已經(jīng)事先與您聯(lián)系過了?!碧K若卿倒退一步,謹慎地開口說道。
“是,但是我拒絕了報社的要求,你為什么還來這里?”池舟坐在椅子上,緩慢地說著,明明他坐在椅子上,比蘇若卿要矮上一頭,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
蘇若卿一愣,原來他并沒有答應報社的要求嗎?那為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背刂巯袷嵌床炝怂男乃家粯?,笑了一聲,“事實上,我今天在等人,你只是比他先來一步而已?!?br/>
得到答案的蘇若卿有些尷尬,但來都來了,至少要為目的努力一下,這樣想著,她開始勸說:“池舟先生,我明白您不喜歡受到過多的關注,但您作為業(yè)內知名度相當高的偵探,我認為……”
“噓?!背刂弁蝗挥执驍嗔怂脑?,在黑暗中,他直接伸出手去抓住了蘇若卿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安靜一些,我的客人到了?!?br/>
蘇若卿被他抓住手腕,整個人猛地一激靈,池舟的手并不溫暖,反而十分冰冷,而且非常粗糙,和她的皮膚摩擦而過的時候,令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池舟已經(jīng)說話了,她也只好保持沉默,站在他身邊屏住呼吸。
稍等了一會,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的聲,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
“池舟!你在家嗎?我有事找你,我進來了啊!”
“在,請進。”池舟抓著蘇若卿的手腕,像是很失望地嘆了口氣,答應道。
他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推門進來,一邊伸手摸電燈開關一邊念叨道:“你這個人怪毛病簡直不是一點兩點,又把燈關著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呢?!?br/>
這句話停止在他打開燈的一瞬間,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池舟和站在他身邊,被他抓著手腕的蘇若卿。
“今天是什么日子。”池舟似乎是很不高興地咕噥了一句,“為什么該來的人一個都沒出現(xiàn),不該來的人接二連三?!?br/>
“喂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男子下意識地反駁道,“你以為我想來找你嗎……不對,你屋子里為什么會有個女人?!”
“這位是報社的記者,蘇若卿。”池舟嘆了口氣,放開蘇若卿的手,隨意地指了指,然后又指著男人介紹道,“齊名,警察。”
說是介紹,事實上池舟就是伸手指了一下,說了兩句話而已,他像是覺得很無聊一樣,不停地嘆氣,一臉的百無聊賴。
“您好?!碧K若卿反應過來,率先伸出手去,和齊名握手,“我是受報社委托前來采訪池先生的記者,請多指教。”
“啊,您好,剛剛真是冒犯了。”齊名很抱歉地笑了笑,伸手和蘇若卿握了握,“我是這家伙的朋友,職業(yè)是警察?!?br/>
“您今天來找池先生是有事公干嗎?”蘇若卿貌似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
“?。靠?!當然不是!”齊名臉色微微一變,提高了聲音撓著頭憨笑一聲,“我今天只是來找池舟敘舊的,對!”
這個反應,怎么看都不像是來敘舊的,蘇若卿心中了然,正想繼續(xù)開口試探,就聽見池舟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
“齊名,你真的不擅長撒謊,一個警察匆匆忙忙來找一個偵探,不帶任何東西,說是來敘舊,小學生也不會相信。”全程池舟一直坐在他的椅子上,絲毫沒有移動過位置,在蘇若卿和齊名兩人交談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本書來看,他插話時并沒有抬起頭來,只是一邊翻著書一邊說道,“蘇小姐的職業(yè)你已經(jīng)知道了,你以為她會放過一個或許會成為第一手新聞的機會嗎?這可比采訪什么偵探來的有價值多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幸災樂禍,齊名和蘇若卿兩個人都忍不住變了臉色,前者是因為被說中了現(xiàn)在的處境而感到尷尬,而后者則是被推測中了行動以及對對方的態(tài)度感到惱怒。
為此,蘇若卿率先開口,向齊名說道:“請您放心,警察先生,我不會讓您為難,不會隨意報道您今天說的事,但作為交換,可以讓我旁聽一下嗎?僅僅只是作為我個人旁聽,可以嗎?或許我也能幫得上什么忙。”
齊名看起來似乎很不擅長應付女性,而蘇若卿在來之前看了自己的外表一樣,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女性,在面對齊名的時候就更加擁有優(yōu)勢了,他忍不住瞪了池舟一眼,稍微猶豫地思考了一會,終于放棄般地說道:
“好吧,這件事被媒體報道出來也是遲早的事,您旁聽也無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