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趙說了,他女朋友是單純…”
吳姐突然的為林蘭說話,聽了林蘭好不感動。
“什么單純,大專生在我們這些人面前跟文盲有區(qū)別嗎?一個文盲跟我們站一起,能說得上話、插的上嘴嘛!那我們那些年,花那么多精力讀那么多書,就為了跟個文盲聊天呀,聊衣服包包鞋子,呵呵呵呵…”
楊姐的話,聽得林蘭倍感冤枉。她是特意為了融合她們,才努力地找話題。
夏夏教林蘭的,女人一起聊衣服包包,聊著聊著就生好感能溝通了!林蘭為此專門讓夏夏給她準(zhǔn)備著這些方面的話題,這段時間在她們面前,林蘭才勉強(qiáng)能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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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確實(shí)漂亮嘛,多會打扮呀,花枝招展的…”
又是吳姐的聲音,是在夸她替她說話嗎?
林蘭希望是的!
“拜托,那叫會打扮呀?庸俗好吧,庸俗的前衛(wèi)!真正高雅的時尚,周身上下是不能超出三種顏色的,還包括頭發(fā)的顏色在內(nèi),你看看她穿的什么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小地方、八成是鄉(xiāng)下來的吧…”
楊姐是說自己穿得土氣嗎?
林蘭想著,自己似乎是真的很難融入她們。為了融入她們,她勉強(qiáng)自己打扮化妝一番。
衣服顏色鮮艷些,也是夏夏建議她鮮艷些能增添自信,也能遮擋她那怯生生的模樣。
是夏夏錯了嗎?
還是她林蘭錯了?
夏夏不會錯的,她現(xiàn)在多招人喜歡呀!
那就是她林蘭錯了,她如何做都得不到大家的認(rèn)可!本來想著打扮漂亮些,給趙郁恒增光,沒成想弄巧成拙,害他被人笑話!
林蘭心里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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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跟她在一起,兩人有共同語言嗎?能聊到一塊去嗎?一看就是書不好好讀,然后找個會讀書的,下輩子都不用愁咯…”
“你是這么看呀!那是你不了解她,我反而覺得小趙配不上她呢,能找她,那才是小趙的本事呢!”
又是吳姐在替林蘭說話。
吳姐是發(fā)覺她林蘭身上有著些什么亮點(diǎn)嘛?明明林蘭自己都覺得,是她配不上趙郁恒呀!
這么看來,吳姐應(yīng)該是不知道林蘭和徐夕林的事。
林蘭反而放心些了。
“什么意思呀,吳姐?你好像很了解那個林蘭呀,很看好她賞識她呀!”
楊姐很是好奇吳姐的話。
林蘭也很好奇,吳姐怎么會這么夸自己。重點(diǎn)是她真心想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能給趙郁恒長臉的。
卻被吳姐后面的話,迅速扇回林蘭耳光。
“我當(dāng)然了解她了!賞識嘛,做為女人,我哪有資格賞識她呀!是向她看齊吧,要是能學(xué)到她的本事,我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累咯!”
“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說聽聽嘛!”
“你別看她是大專生,在展末農(nóng)大出名著咯,可不是漂亮出名的,那比她漂亮的?;ǘ嗟檬?,人家是靠那種事出名的…”
“什么事呀?”
吳姐壓低了聲音,林蘭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沒上過大學(xué)呀,那種事,你不懂呀!你以為人家稀罕博士生!人家稀罕,人家一樣也是博士出來的,你信不信!
她一進(jìn)大學(xué)校門,就跟個教授勾搭上了,那別說專升本,就是考碩士博士,那教授手上都是握著保送名額的,你懂吧!
那個教授長的不怎樣,但人家是美國名校留學(xué)回來的,在農(nóng)大威風(fēng)著呢,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就跟個女學(xué)生光明正大的勾搭,愣是學(xué)校沒人敢管呀!
不然我在農(nóng)大那幾年,怎么會記得有她林蘭那么號人物呢!
不簡單吧,十七八歲的年紀(jì),就做出選擇了。你說,她跟著個近四十歲的教授,圖啥還用說嗎?”
“那她怎么是大專學(xué)歷呢!被那個教授玩過就踹了嗎?”
林蘭聽著,心里清楚她們是在議論她和羅書宇的那段。
林蘭慶幸著她們還沒聽說,他是她親叔叔的事。不然,*戀的流言會徹底將羅書宇、林蘭、趙郁恒三個人打入萬劫不復(fù)。
“哎呀,我都說了,我們要向她看齊的,她怎么可能被男人踹,都是她踹男人好吧!你沒見著小趙那緊張樣呀,整天跟著她屁股后面轉(zhuǎn),不就是怕林蘭隨時踹了他嗎,盯那么緊?
你說,還有什么比博士學(xué)位證還重要?”
林蘭還沒聽著楊姐接話,吳姐就又馬上說上了,
“當(dāng)然是錢了!
她被嘉華集團(tuán)的老總看上了!”
“什么,嘉華集團(tuán)?”
楊姐聲音很是驚訝!
“是呀,她畢業(yè)那年,我那時還在展末呢!
不然怎么說厲害!
當(dāng)時在整個農(nóng)大都是很轟動的事情呀!
換了你,你是跟嘉華老總走,還是留在農(nóng)大拿博士學(xué)位證…”
“呵呵…”
楊姐傻笑起來。
“肯定是踹了那個老教授吧,二話不說。
人家就是這樣做的呀!
本來也沒什么,自由戀愛,分分合合的??墒墙裉炻犖壹夷强谧诱f起,才知道嘉華老總是包她做二奶的。人家正牌老婆,是海外一個知名華僑財(cái)團(tuán)的千金,我家男人被邀請參加過嘉華海外的年會,親眼見過。
那才叫名門望族的貴族大小姐呀,真正的名門閨秀呀!聽說氣質(zhì)那叫真高貴呀!跟外面那個比,你懂的,外面那個也確實(shí)是做二奶的貨色!”
她們不知道她們說的外面那個,現(xiàn)在在里面,而且聽了她們的談話,特別是徐夕林這段,幾經(jīng)暈厥。
“那現(xiàn)在怎么跟小趙勾搭上了?嘉華的二奶,哪是他窮小子養(yǎng)得起的?!?br/>
“養(yǎng)不起吧,我說小趙不一定配得上人家吧!兩個人指不定誰養(yǎng)誰呢!做了嘉華二奶好些年,那肯定家底豐厚呀,人家有錢人玩膩了,肯定也要換別的新鮮的,放她出來,肯定又是一筆大安置費(fèi)嘛!人家現(xiàn)在是自由身,還不得找個窮小子來洗白嘛!”
“天呀!小趙不是說她很單純嗎?學(xué)歷和工作經(jīng)驗(yàn)上比我們這些人單純多了。那張臉也是單純,不然怎么勾男人一勾一個準(zhǔn)呀!
真不知道是誰單純呀!”
“現(xiàn)在還說她配不上小趙嗎?”
“確實(shí),小趙是高攀她了!被她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
也不是小趙單純,而是現(xiàn)在的女人能裝,裝得單純,原來連二奶都做!”
她們還是知道了,都知道了!
林蘭所有的樂觀,不過是她自己自欺欺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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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這個詞,反復(fù)沖擊入林蘭耳中。
沒有比這個詞更能刺激林蘭的!
對于自己的那段過往,她也只是在心里這樣定位著。還有就是,陳管家眼神透出的這種含義。
這會兒,是林蘭第一次這么清晰從別人口中聽到——對于她的那段過往明面不含糊的定位。
原來,自己身后是有這么多的眼光,遠(yuǎn)不止陳管家一個。
她躲她逃,都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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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趙,也是色迷心竅了,迷上那種女人。之前那個如故,小趙不是也迷她好一陣嘛,
小趙呀,那么多書都白讀了,整天跟這些個女人打交道。那個如故,還是個自考學(xué)歷呢,他就喜歡跟那些女人打交道,青春時不努力的女人,什么品味!”
為什么要連趙郁恒和如故一起數(shù)落?
所幸她們不知道,如故是當(dāng)年農(nóng)大產(chǎn)子的那位女大學(xué)生。
吳姐當(dāng)年肯定也聽說過那件事,只是不知道主角是如故吧。
不然,如故在她們嘴里,肯定是會同林蘭一樣的難聽詞語。
“所以呀,說什么共同語言,男人才不需要這些呢,男人就要那張臉。
不過你說小趙真就是看臉嗎?不見得吧!她以前的事,他會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才迷上她、纏上她吧!
那個林蘭轉(zhuǎn)一圈比我們讀十倍子書都強(qiáng)。小趙估計(jì)也是明白過來這個道理吧,也做了林蘭一樣的選擇吧。纏上林蘭,他就也可以少奮斗幾十年。窮學(xué)生一個,讀那么多書還沒個女人來錢快,人家這才從美國中途跑回來的。誰還真那么傻,就為了個女人,肯定是這邊發(fā)展更有前景呀!
聽說小趙剛來朋飛,就在個高檔小區(qū)買房又買車的,那時候研究所才發(fā)他幾個月工資呀,一個農(nóng)村出來的窮小子!估計(jì)那時候就被包上了吧,女包男吧。男的圖利,女的為名,女的肯定是要洗白嘛,把那些年的經(jīng)歷好好洗洗白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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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不白的,林蘭心里明朗著。
她捂住耳朵,再不想聽下去了——她們這樣評價趙郁恒的話!
她自己的那些骯臟往事,她活該承受。連累趙郁恒和如故被牽扯著,她更是無可奈何。卻沒想到會連累趙郁恒,連累趙郁恒對她林蘭那么圣潔的愛都被扭曲!
林蘭的心,疼得不能自抑!
無辜的趙郁恒做錯了什么,被她們這樣扭曲?只因?yàn)閻凵纤痔m?她可以每天躲在他身后逃避一切,他卻躲不開。小心翼翼地哄著她,出了門還要替她承受冷言冷語。而她林蘭,這會兒卻沒有勇氣站出去,為她的趙郁恒辯駁一句,像他在外面牽她在身后時的呵護(hù)那般,她卻沒有一絲勇氣站出去呵護(hù)他的名聲。
潑他身上的所有污穢,不是別人,不是外面的兩個女人,是她林蘭自己,是她的不放手帶給他的這一切,叫她林蘭有何立場站出去呵斥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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