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一抽,把手機屏幕按滅。
陸雪婉見我發(fā)愣,起身進臥室拎了毛毯出來扔在我身上:“動情做什么?他給你房給你錢,還給你梁太太的名分,你還奢求感情?”
我抬眼,是,確實我沒有陸雪婉年輕,也沒有她的肆意瀟灑。
我所期盼的婚姻,是兩情相悅,柴米油鹽。
而不是被人控制。
陸雪婉開了幾瓶酒:“今晚這頓酒喝了,你自己琢磨明白,該怎么選,遵從自己。”
人這一生要做無數(shù)個選擇,每一個選擇都關(guān)系到接下來你的方向和結(jié)果。
梁邵宸不是讓我選擇買GIVENCHY還是GUCCI,而是選擇這輩子買GIVENCHY、GUCCI還是去二手市場淘地攤貨。
如果我不答應(yīng),他有本事讓黎家連二手市場都混不下去。
……
接下來的三天,我滴酒不沾,一日三餐,然后倒頭就睡。
沒有再想過這個問題。
反倒是時常夢見我媽,盡管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記得她年輕時候的樣子。
我也會在夢里問她,我到底該怎么選擇,可她在我夢里,從來都只是微笑。
第四天,我起了個大早,洗澡換衣服化妝。
仍舊是夸張的妝容。
黑眉紅唇,本來就白的臉上愣是被我又蓋了一層,把烈焰紅唇襯得更突出。
然后,大紅色的羊絨大衣裹在身上,里面一件高領(lǐng)打1;148471591054062底薄絨衫。
“喲,這是要撒野去了?”陸雪婉出來倒水喝,看到握,連眼角都笑著。
她很少有表情,但現(xiàn)在卻有些玩味。
我把包一甩:“等著姐凱旋歸來吧!這房子你住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話剛落音,梁邵宸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就兩個字:“下來!”
他今天穿得很素,黑色外套,淺色襯衫,右手腕上的表精準(zhǔn)到秒。
見到我這幅尊榮,他原本一下下扣著方向盤的手僵了一下,隨即發(fā)動車子。
“帶你去見個人。”
心跳漏了一拍,有些緊張。
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笑:“怎么?梁總今天是要帶我這個原配去拜見你在外面的鶯鶯燕燕么?”
不準(zhǔn)備再對他客氣。
梁邵宸沒跟我計較:“周玥,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一直在外養(yǎng)病,最近才回來?!?br/>
“哦,原來沒死?。 蔽衣唤?jīng)心地看著修剪整齊的指甲,“既然她回來了,我是不是該讓位了?”
他表情很嚴(yán)肅,且語氣不容置疑:“你挺好,梁太太永遠只有一個,姓黎?!?br/>
我盯了他半天,突然嗤笑起來,笑得狂放。
梁邵宸被我笑得不耐煩,問我笑什么。
我撩起眼皮子:“笑你,堂堂梁氏二少爺,娶不了喜歡的女人回家!做人真失敗!”
“黎漫漫!”他忍無可忍,突然一個急剎車,把車子靠在里邊,俯身過來單手掐住我的喉嚨,黑瞳里似有漫天火焰,“誰給你的膽子說這種話!”
嗓子像被一把冰冷堅硬的鐵鉗卡住,我捏緊拳頭,不能輸。
“當(dāng)然是你給的!我好歹也是公認(rèn)的梁太太了,梁總不允許我偶爾放肆放肆?”
“你放肆得過頭了!”梁邵宸手上的力度加大,“我勸你,收斂點!”
“收斂?梁總教我打架,教我蹦極,教我玩牌,教我床上功夫,唯獨沒有教我收斂!”我咬著牙,拳頭里面全是水,“再不走,你的小情人可要等久了!”
“黎漫漫,你哭的時候,別求我!”他眼睛微瞇,松開我。
車子嗖地一聲往前飛馳。
我看向車窗外,很清楚,此刻,我胸前的起伏劇烈無比。
————
咖啡廳。
我跟在梁邵宸身后,他步子很大,在外人眼里,怕是氣場十足。
小跑兩步跟上,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他步子微頓,把胳膊從我手中抽了出來。
心涼一瞬,但很快又提了一把氣。
卡座的位置,三米遠。
入眼的人讓我震驚。
像,比江野給我看的相片還要像。
眼睛看著窗外,梁邵宸走進喚了一聲小玥,她一回眸,眼里滿是皎潔明月。
這一瞬,我竟有些遲疑,該不該放肆。
“阿宸,你來啦!”她嘴角綻出羞怯的笑,同時也站起來。
鵝黃色羊絨衫,外面套著白色薄款羽絨服,整個人看起來干凈清爽。
她的美和陸雪婉不同,陸雪婉是冷冽,她是清幽。
冰山和白月光的差異。
然而,白月光在看到梁邵宸身后的我時,嘴角的笑停滯了。
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卻死死抓住梁邵宸的胳膊。
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問詢和驚詫。
不等他開口,我主動上前:“黎漫漫,你也可以叫我梁太太!梁邵宸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