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感覺秦蓮兒身上的問題越來越多了,最重要的一個毛病,那就是自私自利。
丁瑤被噎事件,就是個典型。
想到這里,蘇汐云就很生氣,同時也很心寒。
丁瑤被噎的那么難受,秦蓮兒她可是全程看著的,不過來幫忙也就算了,讓她去廚房灌水,她可倒好,自己不饑不渴的卻先喝上水了。
蘇汐云自我反省了一下。
難道是她最近太寵她了?
可人家淮生和何香怎么不這樣?丁瑤被噎,何香的神情比她還著急呢,她也同樣寵著人家何香的呀!
不行,她要把秦蓮兒叫過來談一談。
此時此刻,秦蓮兒正在街上逛街呢。
她給蘇汐云買了一支珠釵,雖然不是很貴,但也花了她三分之一的零花錢呢。
經(jīng)過這幾天的反省,她覺得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平心靜氣的想想,當時丁瑤被噎的這么厲害,家里人可不是要幫她嗎?雖然自己也噎到了,只是沒有人注意而已,其實也說得過去啦!
可是她卻給了她娘這么多天的臉子看,自己真是太不孝順了。
秦蓮兒不僅買了珠釵,還買了一份蘇汐云最喜歡吃的涼粉,這個天氣,涼粉都輕易買不到了,她是特地走了大半個鎮(zhèn)子,去人家店里買的。
“娘,我回來了!”
秦蓮兒提著涼粉,開開心心的踏進家門。
可她一抬頭,居然看見蘇汐云冷著一張臉坐在院子里,似乎是專門在等她的。
出于愧疚,她主動把涼粉遞過去,說:“娘,這是你最喜歡吃的,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好,吃了涼粉好消消火?!?br/>
看見閨女給自己買涼粉,蘇汐云心里是真的高興,但一碼歸一碼,教育也是必須要教育的。
“蓮兒,你坐下,娘跟你好好聊聊?!?br/>
秦蓮兒應(yīng)聲坐下,心里很忐忑。
蘇汐云的語氣全程嚴肅,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娘覺得你最近沒有小時候有愛心了?!?br/>
秦蓮兒皺眉:“???”
娘在說什么?她怎么聽不懂?
“我記得,你小時候在火堆里救了一條小狗,那條狗燒的還剩半邊身子,最后不治身亡,你心疼的哭了好幾天,怎么如今……也不知你是長大了還是什么原因,其實你也該長大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在照顧好自己的同時,也想一想其他人……”
蘇汐云簡短的組織了一下語言。
怕說的太直接會傷到秦蓮兒,又怕自己說不明白她聽不懂。
嗯嗯啊啊,哼哼唧唧的說了半天,終于說到點子上了。
“那天我讓你幫忙灌水,你那么久不回來,若不是我去找你,你還要在廚房待多久呢?其實你渴了想喝水也沒錯,但瑤兒被噎住了,命懸一線,危在旦夕,我想,口渴還是可以忍一忍的,還是救命要緊。”
“原來您要說這個?!?br/>
秦蓮兒弄懂蘇汐云找她的目的之后,心里忽然酸酸的,原來過了這么多天,她娘還是怪自己送水送晚了。
她本想解釋一下的。
可突然想起平日里蘇汐云總是偏向丁瑤,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她,甚至拉著丁瑤在屋子里說悄悄話,更嚴重的是,她們還躺在一張炕上睡覺呢!
自她記事以來,她都沒有跟她娘一起睡過覺,這倆人已經(jīng)宛如親母女了,自己再解釋,也只會讓人家覺得在找借口而已。
“娘,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會再自私了。”
秦蓮兒索性直接認錯。
倔強的不解釋一個字。
突然的懂事,讓蘇汐云覺得有點古怪。
“自私?娘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時候也要為他人著想,更何況丁瑤和丁桓已經(jīng)成為我們的家人了?!?br/>
“嗯,女兒記住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對了,您不是說要打掃一下服裝店嗎?您把鑰匙給我,我去打掃一下吧?!?br/>
秦蓮兒把涼粉放下,伸手要鑰匙。
蘇汐云皺眉,看了看大太陽:“等傍晚涼快一點在去吧,瑤兒和你嫂子,你哥,還有我,咱們一家人都去,咱們連午飯都還沒吃呢,你不餓?”
“我剛才在街上吃了一點燒餅,現(xiàn)在一點都不餓,您把鑰匙給我吧,我先去收拾著,你們啥時候過來都行?!?br/>
“那好吧?!?br/>
蘇汐云把鑰匙遞給她,秦蓮兒轉(zhuǎn)身就走了。
她剛走到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馬上轉(zhuǎn)身回到蘇汐云身邊,把懷里的珠釵拿了出來。
“我看這珠釵實在好看,顏色也很配您的膚色,您平日里也沒有像樣的首飾,我便把這珠釵買下來了,您快去戴戴試試,看好不好看?!?br/>
“給我買的?”
蘇汐云驚喜的把珠釵接過來,沒留意秦蓮兒低沉的情緒,欣喜的把珠釵放在了胸口上:“娘很喜歡,謝謝女兒!”
“喜歡就好,那我先走啦!”
小姑娘笑了笑,這次真走了。
蘇汐云收到禮物,開心的回屋照鏡子臭美去了。
今天家里沒有人。
丁桓過幾天要進京考試,丁瑤跟著他出去買趕路用的日用品了,正好今天街上有廟會,秦淮生一家三口趕廟會去了,秦蓮兒在店里,所以中午只有蘇汐云一個人在家吃飯。
一個人做飯超級麻煩。
她索性躺炕上睡了一覺,去農(nóng)場釣只魚烤了吃吃。
可是,香噴噴的魚還沒吃到嘴里,她就被人晃醒了,睜眼一看,居然是孫婆娘。
孫婆娘的肚子已經(jīng)顯懷了,整個人孕氣十足,她是來鎮(zhèn)上趕廟會的,趁機過來跟蘇汐云說一聲,放火的事兒,應(yīng)該不是羅氏干的。
“那天羅婆子說要來找我說話,我以為跟那件事有關(guān)呢,可她卻是來問我要懷孕藥方的?!睂O婆娘說。
“她要懷孕的藥方干嘛?她孫子都這么大了?!?br/>
“不是她要,是給她閨女要?!?br/>
孫婆娘壓低了聲音說:“她閨女打從成親之后就沒懷孕,她岳丈一家都是實在人,這么久都沒抱上孫子,說不生氣那是假的,幸虧她女婿跟她閨女感情好,愿意再等一等,賭一把,這才沒被退回來?!?br/>
蘇汐云淺淺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印象中,羅氏好像從未提及過她閨女的事情,她閨女嫁的這么好,聽說還是縣里的一個富戶,羅氏這么一個愛炫耀的人,居然從來不提?
從早就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原來是懷不了孕。
由此,蘇汐云更懷疑是東廊溝的風水有問題了,但是又不太可能,東廊溝都已經(jīng)搬了新地方了,不可能是風水有問題,有可能是東廊溝舊址的地氣有問題。
“后來我又觀察了幾天,還故意套了一下她的話,在雞舍失火之前,她卻是想對你家的雞動手來著,但不是放火,只是想先買幾只雞,再裝病訛?zāi)銈円话?,羅婆子再狠,有白村長管著,她不敢做的太過分,倒是白三順那孩子有點蹊蹺?!?br/>
蘇汐云忙問:“你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了?”
孫婆娘說:“羅婆子說,白三順跟她婆娘不和,總吵架,吵完架吧,白三順就往鎮(zhèn)上跑,每次都喝的醉醺醺的,回來繼續(xù)吵,要不是有孩子牽著,他們早就分了?!?br/>
“這也說明不了什么呀?!?br/>
蘇汐云抿唇思忖半晌,對孫婆娘說:“其實有些事我不太想說,老孫,不是我自大,你說,會不會是白三順對蓮兒因愛生恨,想報復(fù)我們家?”
蘇汐云原以為孫婆娘會嘲笑她自戀,沒想到她聽了之后,眼睛竟然亮了一下!
“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我忽然想起來了,羅婆子跟我念叨了好多次,說蓮兒比她二兒媳好多了,說什么當初要不是姓徐的閨女未婚先孕,她才不同意這門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