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他們很有可能做出一些忤逆之事,沒有料到,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搶劫,你們是侯爵大人親自招募的新人,也敢如此對待,這是對侯爵大人的大不敬,該死?!?br/>
總管希爾臉上煞白,氣得渾身發(fā)抖,在桌子前面來回走了幾步,伸出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饒不了他們,饒不了他們。”
他幾乎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是對尊嚴的挑戰(zhàn),對飄雪城軍隊制度的挑戰(zhàn),此事傳將出去,安侯爵的顏面又該往哪里放,或許成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利達爾王爺和利得城主知曉,那還不蹦起多高,語言攻擊安侯爵定然是少不了,恐怖的他們一定會上報帝城。
“好孩子,你們做得對,及時來到這里,侯爵府會為你們做主。”
總管希爾上前幾步,拉住兩人的手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外面已經(jīng)不安全了,你們先住在這里,等待侯爵大人回來,自有定奪。朗朗乾坤,豈能任由這些敗類毀壞了隊伍的名聲,殺一儆百,我看都不行了,此次事件中,涉及人員一個都跑不了。”
兩人大受感動,這世間還是有公道可言。
迪倫凱心中也是暗喜,這一步險棋算是走對了,前途還是很光明的。
迪倫凱兩人被安排在靠近后院的一個寂靜的房間里,沒有外人打擾,豐盛的晚餐來時,百忙之中的總管大人也過來一起吃了,氣氛很是熱鬧融洽。
第二天中午時分,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走進了侯爵府邸總管希爾的臥室中,他遞過來了一封信箋,希爾認真的看完,臉色頓時刷白。
“不可能,他們兩個還是十七八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殺掉北大營數(shù)百名弓手,他們可是號稱勇猛之師,是不是這里面有誤傳?!?br/>
“稟大人,里面細作報告,他們也參加了戰(zhàn)斗,親眼所見,這錯不了,整個軍營的場地上流滿了鮮血,擺滿了尸體?!?br/>
“這……這……?!?br/>
巨大的驚駭徹底讓他沒有了主意,嚇出了一身冷汗。
自已推薦的人到了北大營一個晚上殺了百名兵卒,而這些兵卒正是安侯爵較為信任的弓手營,他可是常常把勇猛無敵的稱號掛在嘴邊稱贊這些兒郎。
是他希爾把來兩位少年送了過去,砸掉了侯爵引以為傲的金子招牌,可能侯爵不會怪罪他這次的行為,畢竟安排新人的去處交給了他。
這事起初是侯爵大人親自跑,最后落到了總管的頭上,他有這個權(quán)力。
罪不在總管希爾的頭上,只能怪罪兩位少年的魯莽和弓箭營的舞弊。
“我該怎么辦?”
希爾苦著臉問道,渾身都在顫抖。
誰能想到看似人畜無害兩位少年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于在弓箭營肆意殺人。
“侯爵大人不會怪罪總管,可您老人家一生謹小慎微,從未有過錯失,怕是在侯爵面前要丟失所有聲譽了。”
這句話正切中了希爾的內(nèi)心,謹慎一生,一個意外。很有可能毀了終生的榮耀,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顯然,弓箭營在遮掩,我們也順著他們的意思辦?!?br/>
年輕人做了個抹脖子動作,把希爾嚇了一跳。
“要是侯爵問起,我怎么交代。”
“總管大人,侯爵大人只要得到消息,哪里出現(xiàn)了勇猛的人才,都會寫信勸說進入軍營,一年中總有幾百人前來報到,他是無法想起來的,再說也有人不愿意前來當兵,無從查起,事情完全可以隱瞞下來?!?br/>
希爾沉默了一陣,思考了下得失,站起身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去安排一下,今天就行動,必須要干凈利落?!?br/>
“是?!蹦贻p人得令而去。
“大將之才,竟然毀在我的手中?!?br/>
希爾在年輕人走后,無力的癱坐到了椅子上,手中的密信滑落到地上,都沒有察覺。
死去那么多的兵卒,必須要嚴辦兇手,這是規(guī)則。
吃完中午飯,撒克百般無聊,他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一刻也閑不住,規(guī)定在這么小范圍的活動,真是苦了他。
總管希爾笑盈盈的來了,閑聊了一會兒便告辭,走到門口時回身說道,晚上可能不會過來了,今天地牢里有一位重要的犯人要審訊,此人是絕世高手,關了二十多年,大刑伺候遍了,就是一個字問不出來,甚是厲害。
“總管大人日理萬機,不用老惦記著我們,我們安心在這里等候侯爵爺回來就是了。”
迪倫凱恭敬的送行總管希爾,希爾含笑點頭,滿眼都是贊許。
“絕世高手,我們還沒有見過絕世高手什么模樣,真是向往。”
撒克這時冒出了一句,這讓希爾剛要邁出的步伐停頓了下來,回頭笑道。
“也罷,看你們在這里呆著也是怪悶的,你們跟我去瞧瞧熱鬧也不礙事,可不許亂走動,亂說話?!?br/>
“謝總管大人,只要能出去逛逛,我們只當自已是啞巴?!?br/>
撒克開心的跳起來,早聞言地牢陰森可怕,這回有機會去看看,瞧個新鮮。迪倫凱用胳膊肘推了撒克一下,為時已晚。
出來侯爵府大門,外面陽光高照,湛藍的天空幾朵白云點綴在其間,畫卷般的鋪展開來,甚是壯麗。
兩人坐上總管希爾的馬車,前面有一輛開道大車,后面跟隨著一輛幾名保護的隨從,一切從簡。
隨著馬脖子下面鈴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車隊開始朝前而去。
希爾告訴他們,這座地牢是安侯爵私人牢房,不關押普通的人,里面總共只有幾名犯人,都是些疑點重重的人物,而且也是危險的人物。
希爾一路上介紹也吸引著迪倫凱的好奇,這些梟雄人物很是難以見到,不是總管見他們無聊,怕是沒有這個機會。
地牢大約離侯爵府十幾里地,四周高墻鐵門,地面上只有一座厚重石塊堆砌的大房子,風吹雨打顯出老態(tài)之相。
幾人下車,里面有帶刀的獄卒前來施禮,帶領幾個人進去。
地牢的入口就在靠里面的一間屋子里,一排青石板建成的臺階直通下面。
迪倫凱不禁感嘆,地牢入口藏在這里,外人是無法知曉的,里面的犯人想要逃跑,光是上面這些笨重的大鐵門就能斷絕了一切逃生的希望。
沿著臺階下去,光線開始有些昏暗了,油燈放在墻壁上的耳洞里面,發(fā)出淡黃的光輝,再加上里面空氣流通不好,有點霉味沖擊著鼻孔。
足有六七十級臺階,才下到了地面的地面上,同樣鋪著大青石,年代久遠,被踩踏得有些潤滑,在燈光下發(fā)出如玉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