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先愣了一會兒,隨后關(guān)上門進(jìn)去,提著小米粥的那一只手在她的身子上方搖了搖,說:“很不錯的,來點(diǎn)?”
沈淺感覺自己要么就是知覺錯亂了,要么就是蘇瑾神經(jīng)有問題。
不然,他怎么會突然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呢?
呵呵。
肯定是自己在做夢,沈淺想著,下意識自嘲式地笑了笑。
蘇瑾被她蒼白的笑容嚇了一跳,慌忙將手中的東西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坐到床上去,握著她的雙肩,稍微使力,就將她拉坐起來。
“沈淺,你怎么了?”
被他搖晃之后,沈淺才又緩過神來,看著他好看硬朗的眉宇,道:“沒事,我只是覺得,能這樣一輩子,挺好的?!?br/>
蘇瑾聽后一愣,隨后雙手緊捏著她的雙肩,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覺得一輩子待在病床上,是很好的選擇。
咬咬牙,對著她說:“沈淺,你想多了,你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你以為你在這里,這輩子就能逃過我的手掌心了?”
沈淺問:“那要怎么樣才能逃過你的手掌心?”
蘇瑾答:“一輩子都不可能?!?br/>
沈淺:“如果死呢?”
蘇瑾的身子忽然間僵住了,而她身上的溫度,真的很低,好像剛從冰水里面洗了個澡出來的一樣。
“那我也不會放過你。”
沈淺笑了兩聲,聲線里都是蒼白無力。
但她道:“這世上,我唯一的親人都被你逼得去世了,而這并不能讓你心里對我的怨念消除,那我活著,不就是自尋死路嗎?”如果我活著,還是要繼續(xù)跟著你回去,受盡你的屈辱,那我活著,還不如死了。
蘇瑾心跳都被她說得慢了半拍,心里忽然發(fā)緊,他真的很想就這樣將她一把掐死,可到底還是看著她蒼白的面色,忍住了。
只在她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說:“胡說什么,你欠我這么多都還沒有還請,死,是不是太容易太便宜你了?你別妄想!”
沈淺呆呆地看著他,不語。
蘇瑾看了她一眼,心情有些煩躁,哪有人剛醒來就說死不死的,但是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必要跟她計較,于是道:“我去叫醫(yī)生過來看看,你記住,你的命現(xiàn)在是我的,死不死,還得我說了算。”
話閉,蘇瑾站起身去,大步往病房外面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淺的心,仿佛是被藤條抽心尖上一般,一陣一陣抽著疼。
他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從醫(yī)院,弄回家里去嗎?就那么想要將她禁錮在身邊狠狠羞辱嗎?
與其被自己愛了這么多年的男人一輩子羞辱,那她還不如真的死去。
蘇瑾覺得今天沈淺有點(diǎn)不太正常,尤其是說話,一想到她口中說的那個“死”字時,腳步就邁得更大了。
很快把醫(yī)生叫來,急匆匆地往病房趕,剛走到門口,還來不及推開門,蘇瑾的雙眼猛然變大,全身都變得僵硬—他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處,看見病房里的沈淺,手握一把水果刀,揚(yáng)唇朝他這邊笑了笑,隨后毫不猶豫地往她心臟的方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