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醒過來真的是太好了?!?br/>
秦巖努力搜腸刮肚找話,不能成為眾矢之的啊。
宋喬拉著陸胤宸在一旁坐了下來,她這會神智無比清醒。
她想要弄清楚,在早就昏迷這段時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
“秦管家,報警了沒?”
可欣的人頭,不能一直留在這里。
這個案子,雖然他們私底下查,但是明面上還是要交給警方查。
這會兇手寄過來的重要證據(jù),她們不能私藏,她還寄望于警方也能出力,一致早點破案,將兇手緝拿歸案。
那個人頭,宋喬不想再去看第二眼了,那僅有的一眼,已經(jīng)夠令她過目難忘了。
一閉上眼,腦海里就不由自主重現(xiàn)可欣無法瞑目的那雙眼,直直的,駭人得很。
“還沒有?!?br/>
先生一直沒有交代,他哪里膽敢私自行動啊。
這不是一直,在候著等命令么。
再說太太沒有醒來,先生也沒有心思處理這些。
現(xiàn)在太太醒過來了,先生肯定也有事情要交代他去執(zhí)行了。
“秦巖,你先去報警。”
陸胤宸沒有想瞞下人頭這事,警方那邊的確是要知會的。
免得這燙手的玩意放久了,到時候警方那邊得了音信,他們自身反而落了身嫌疑。
秦巖點頭,就離開了。
陸胤宸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沙發(fā)椅背,他明顯是在思考事情。
“胤宸,那個人頭,你覺得會是誰寄來的?”
宋喬沉不住氣,若有所思地問。
陸胤宸抬眼,看了她一眼,眸底諱莫如深,“不好說?!?br/>
之前他也懷疑胡潤有作案嫌疑,但是胡潤的調(diào)查越深入,發(fā)現(xiàn)他很多方面都不符合罪犯留下的痕跡,比如這分尸的手法,又比如他入院后是沒有時間去寄快遞的。
這快遞接收的快遞員也不知道這快遞是哪來的,他是每天都要去收快遞。
但是,對這個快遞如何到了他的快遞車上,他并沒有任何印象。
換而言之,這個快遞是莫名出現(xiàn)在他車上的。
兇手可能趁他不注意,或者趁他人不在下車的時候,把這個快遞箱放進去,摻雜在其它快遞箱中間的。
快遞員說他昨天忙,也沒來得及核對,然后這個快遞就直接發(fā)出去了。
查了監(jiān)控,沒有查到可疑人選,并非所有地方都是有監(jiān)控的,兇手對周圍環(huán)境十分熟悉,刻意避開了攝像頭,將這個快遞混到了車上。
快遞員這邊是撬不出別的線索了,他的背景簡單,看上去沒有跟罪犯同流合污的嫌疑。
那么說明,他應該是被罪犯利用的。
這兇手的運氣,倒是很好,但是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好,還是他自己制造的了。
這些,還不是陸胤宸最頭疼的,他頭疼的是那張紙條上的內(nèi)容,直逼宋喬。
他倒是想瞞下這張紙條,可是瞞下來又怕發(fā)生意外,他不敢想的意外。
宋喬還是要有防備心思,未雨綢繆,最近還是不要外出了。
淺水灣別墅安全點,比起不知名的外面。
還有,早上,早上他陪她去醫(yī)院的時候,她懷疑有人在看她,當時自己還說她是想多了,現(xiàn)在想來未必是她想多,而是真有人在盯她。
想到這,陸胤宸不敢大意,立刻掏出手機,讓人去醫(yī)院那邊調(diào)監(jiān)控出來,任何蛛絲馬跡,他都不能放過。
見他如臨大敵成這樣,宋喬不由納悶了,“你不是說是我想多了嗎?怎么無緣無故又想看醫(yī)院的監(jiān)控了?”
陸胤宸抿了抿唇,她現(xiàn)在這么樂觀是因為她還不知道那張紙條的內(nèi)容。
他嘆了口氣,鄭重其事地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這事還是說了吧,等下警察來,也要跟警方交代的,她心里有個準備,更好。
她是人頭的目擊證人,還是第一個接觸的,警方例行行事,肯定要找她問話的,她也必然不會推脫,事關方可欣。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宋喬忍不住問。
“嗯?!?br/>
陸胤宸輕輕應了一聲,頓了頓,安撫道,“接下來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能自己嚇自己。”
他說的,肯定是跟她相關的,宋喬隱隱覺察到了這個預感。
她更好奇了,“你快說。”
“秦巖發(fā)現(xiàn)跟方可欣人頭一塊寄過來的還有一個紙團,紙團上的內(nèi)容與你有關?!?br/>
他臉色驀然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怒意高漲。
“寫了什么?你直接說,我沒那么脆弱。”
兇手寫的內(nèi)容跟自己有關,難道兇手是認識自己的?
宋喬的內(nèi)心不受控制般澎湃了起來,這真的是意外之喜。
這個案子停滯不前,上天就給帶來了希望的曙光。
跟陸胤宸的擔心相比,宋喬卻是打了雞血般的亢奮。
“宋喬,接下來死的那個人就是你了”
陸胤宸面色不善,一字一頓道。
“那個兇手,居然詛咒你?!?br/>
他心里的陰影,始終籠罩著,想要驅除,除非將兇手繩之于法。
“紙條哪里去了?我想看看。”
“上面的內(nèi)容就是我說的,一字不差,沒什么好看的。字跡是打印的,也沒有研究的用處?!?br/>
陸胤宸沉聲道。
宋喬托腮,琢磨了下,一本正經(jīng)地下了結論,“這個兇手肯定是認識我的,不然不會平白無故威脅我。”
陸胤宸想到那個如今不知道藏在哪里、沒有線索的兇手,又是氣不打從一處,那種無力,真的是令他害怕。
這個兇手,無疑是高智商罪犯,否則不可能這么久還沒有找到破綻。
“如果不是胡潤的話,會是誰呢?認識可欣的,也認識我的,倒是有,但是跟我有深仇大恨的,還跟可欣也結了深仇大恨的,我還真猜不出來是誰。我覺得可欣沒有這樣的仇人,就是我,也沒有啊?!?br/>
“不對,可欣是沒有,但是我是有的?!?br/>
宋喬自言自語剖析了起來。
陸胤宸心頭一凜,脫口而出,“誰?”
“白錦東啊,白家人啊,沈初跟顏筱筱也能算的吧,王璐,還有沈沫,這么一算,我得罪的人還真不少,結的仇也真多?!?br/>
“白錦東,沈初,顏筱筱如今都翻不出浪花來,王璐跟沈沫也沒這個能力,剩下的就是白家其他自由的人了。可白家人跟可欣無冤無仇,就是真要針對我,也直接沖我來就行了,可欣不會首當其沖被害。”
宋喬思來想去,又將白家人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