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陶家別院的一間房子里,燈還亮著。
陶壯和陶津面對面坐著,兩人面前各放著一杯香茶,而正當(dāng)中的大茶壺里,茶水已經(jīng)見底了,看樣子,他們兩個竟然在此坐了整整一夜。
雖然此時距離賈少芬打電話已經(jīng)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但是陶津還是難掩臉上的興奮,“壯叔,沒想到孟良何等了得的人物,竟然喪命在少芬手里,心腹大患既除,僅憑李長林那個老家伙,根本就抵擋不住我們的攻勢了,兼并李氏制藥指日可待!”
陶壯笑了笑,“有四飛將幫忙,孟良想不死都不成。”
一聽陶壯說起四飛將,陶津皺了皺眉頭,“壯叔,按照時間推算,東、南、西、北四位叔叔也該回來了呀!”
看陶津有些擔(dān)心,陶壯不以為然道,“津少,四飛將聯(lián)手,在這小小的花城市,還有什么人敢與他們作對呢?錢剛?如果是單對單,他還有一絲機會,但是四個打一個,呵呵,只怕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陶津連忙點了點頭,“津叔說的是,是侄兒多慮了。”
陶壯端起來香茶,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津少,飛天蜈蚣的傷已經(jīng)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把它放出去,找醫(yī)院里那些人體實驗對象,毒翻他三兩個,局勢就反轉(zhuǎn)了?!?br/>
陶津也把茶杯端在手上,“我從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在李氏的生產(chǎn)車間里,至少有三個中層人員,是咱們陶家的人,按照此前的約定,他們會在今天上午十點,在最后一批腦康靈里摻入少量藥物,這樣明天開始的人體實驗就更加熱鬧了,我倒要看看,沒有了孟良,李長林如何來收拾這個殘局?”
陶津話音剛落,只聽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不由得眼中寒光一閃,拍案而起,“好大的狗膽,誰在外面?”
“噓!”陶壯向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津少,應(yīng)該是四飛將回來了,聽他們腳下紛亂的樣子,應(yīng)該是吃了大虧。”
說話間,門突然被推開了,四飛將一下子涌了進來,往沙發(fā)上一坐,大口地喘著粗氣,帶著渾身的泥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飛牌陶北和陶津感情不錯,也不客氣,喘了幾口氣之后,跑過來抓起陶津跟前的半杯香茶,一下子倒進喉嚨里,然后搖了搖偌大的頭顱,“津少,真是七十歲倒繃孩兒,我們四兄弟昨晚栽了!”
陶壯、陶津異口同聲道:“孟良已死,錢剛昨晚一直待在梅蘭酒吧沒挪窩,還有誰有這么大的本事?”
陶北輕嘆一聲,“還能有誰?就是孟良那小子!這小子根本就沒死,還把賈少芬給擄走了!”
“什么?”陶津只覺得眼前一黑,多虧雙手及時撐在茶幾上,才沒有暈倒。
他本來得到的消息是賈少芬殺了孟良,可是幾個小時過后,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孟良沒死不說,還把他的紅粉知己給擄走了,這讓他怎么能夠接受得了?
陶壯連忙上前扶陶津坐下,“津少,孟良只是把人擄走而已,他的目的是和我們談條件,賈姑娘應(yīng)該沒有性命之憂?!?br/>
陶津終于緩過神來,但是看樣子方寸已經(jīng)大亂。
那邊陶壯問了問四飛將和孟良的詳細(xì)交手情況,孟良能躲過四飛將的漫天花雨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當(dāng)他聽到孟良不但用移天換日扭轉(zhuǎn)被動局面,而且用區(qū)區(qū)幾根竹子和幾塊石頭,就能困住四飛將幾個小時的時候,還是吃驚不小。
孟良的一身本事比他想像中高明多了,眼下他和四飛將聯(lián)手也許能將他制住,也許再過些時間,就得動用陶家的八大長老了。
養(yǎng)虎為患可不是陶家的作風(fēng),陶壯雙目圓睜道,“孟良第一時間肯定要和津少見面,到那時我們設(shè)下埋伏,教他有來無回。”
“壯哥所言極是?!彼娘w將縱橫江湖這么多年,還沒吃過這樣的大虧,恨孟良入骨,自然贊同陶壯的計劃了。
可是,陶津卻不同意,“各位叔叔,請恕侄兒無禮,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這樣做的!因為想殺孟良,機會有的是,但是少芬的生命只有一次!”
陶壯大怒道:“陶津,你是想為了一個女人,而耽誤我們陶家的大業(yè)嗎?好女人多的是,賈少芬死了,壯叔給你找十個八個都行!”
陶津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天下好女人雖多,但是我只喜歡賈少芬一個!”
陶壯氣得臉色鐵青,“陶津,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要知道,我們幾個可是你的長輩!怎么行事我們說了算!”
陶津慘然一笑,“各位叔叔,健忘的是你們吧!你們的確是我的長輩,又是家族里的長老,但是我可是陶家二公子,陶氏制藥的總裁,在花城市,無論做什么,都應(yīng)該是我說了算才對。”
“你……”陶壯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陶津,但最終還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沙發(fā)上。
誠然,他們幾個是長輩,又是長老,但是陶津可是少主,真的較真了,還得由他說了算。
就在這時,只聽有人敲門,“二公子,出大事了,孟良在花城日報、花城晚報等各大報紙頭版登了消息,約你今天中午在東山頂見面?!?br/>
“陶八,還不快拿過來我看!”隨著陶津的一聲怒喝,門外的陶八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將一大摞報紙放在了正中間的茶幾上。
陶津拿起來一看,各大報紙的頭版全是清一色的黑體大字,上面的內(nèi)容也是一模一樣,“陶氏制藥陶總閣下,今日寒風(fēng)料峭,東山頂上風(fēng)景正好,孟某攜美女少芬于正午十二點恭候大駕,不見不散!”
“東山頂,正午十二點,不見不散!”陶津?qū)⑹种械膱蠹埲喑梢粓F,然后瞪著血紅的眼睛,對陶壯和四飛將說道:“各位叔叔,暫時停止一切針對李氏人體實驗的行動,等我午后回來,再做道理?!?br/>
陶壯和四飛將面面相覷,最后還是飛牌陶北說道:“津少,以防萬一,還是我們兄弟四個陪你走一遭吧。”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足夠了?!碧战蛘f著,臉色緩和了許多,“各位叔叔放心,孟良此舉,意在讓我們停止對人體實驗的破壞,不會對我怎么樣的?!?br/>
陶壯咬了咬牙,說道:“津少,話雖如此,但你一個人去,我們還是有些不放心吶?!?br/>
陶津看向了東山方向,目光相當(dāng)堅定:“你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陶津為了少芬,什么事都愿意做!”
陶壯一愣,“難道你為了這么一個女人,連家主的位置也不想做了嗎?”
“家主之位?”陶津笑了,“壯叔,你以為我來爭這個家主是為了擁有無上的權(quán)利嗎?你錯了,我之所以來爭這個家主,就是想讓自己有權(quán)利決定婚姻大事,什么門當(dāng)戶對,都見鬼去吧,我只想用八抬大轎,把少芬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抬進我們陶家!”
陶壯還想再說,陶津已經(jīng)沉下了臉,“各位叔叔,不必多言,這是命令!”
陶家之所以能夠百年不衰,靠的就是律令森嚴(yán),如今陶津一擺出少主的架子,陶壯和四飛將就不敢多言了。
陶津拱了拱手,“各位叔叔,你們自便,侄兒想一個人靜靜,先行告退了?!?br/>
等陶津出去,陶北心有不甘地說:“壯叔,難道就這樣便宜了孟良那小子嗎?”
陶壯一聲冷笑,“津少去赴他的約,我們也不要閑著就行了,該做的事情還是一定要做的。”
陶西皺起了眉頭,“如果津少怪罪下來,又該如何是好?”
陶津笑道:“等生米做成了熟飯,津少又能拿你我怎么樣?難道還敢殺了我們這幾個老家伙不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