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便是周末。
周五晚上立風主動請纓把攸韻接了過來,孑一依舊睡在景翔毅的臥室,攸韻被安置進了公寓里那間小套房,景翔毅又有了理由和景川一起睡。
周末的早上,陽光透過窗子灑在地板上,明媚著,溫暖著。
景川是在景翔毅懷里醒來的。
想是昨夜熟睡時不經(jīng)意的動作吧,景川看著景翔毅的睡顏,帶了些溫暖地想。
怕自己細微的動作會驚擾到還在睡夢中的人,景川硬是一動都不敢動,好在也沒有過去很久,景翔毅便醒了過來。
“爸……”景川略有些不好意思。
“快起床吧,”景翔毅笑得很爽朗,伸手揉了揉景川的頭發(fā),“一會兒洗漱完給你們做早點?!?br/>
“嗯?!本按ㄆ饋頁Q了衣服,走出房門想要去洗漱,在看見廚房里冒出的熱氣的時候不由得一笑,“爸,看來早點不用您費心了?!?br/>
不明白景川為什么會笑得這么開心,景翔毅跟上幾步站到房門口,看見廚房里那兩個身影,也是會心一笑。
廚房里,立風和攸韻正在張羅早飯。
兩個身影遠遠看去竟是那樣的和諧,在晨光下帶著濃濃的暖意。
琴瑟永御。
映在景川腦海里的就是這個詞了,帶了些許文藝色彩的詞,卻那么的……貼切。
多少年后再次回望的時候,雖然這一路上,立風和攸韻兩個人有著不少的吵鬧和紛擾,卻是真真切切地,從未放開過彼此的手。
孑一從景翔毅的臥室里出來的時候,飯已經(jīng)擺在了桌子上,看著并排坐著的妹妹和立風,有看了看教練和景川臉上的笑容,一瞬間也明白了些什么,唇角扯開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吃完早點,立風頗有些支支吾吾地道,要帶攸韻一起去滑冰。
屋里的另三個人心照不宣地笑笑,點頭同意。
冰場里,立風小心翼翼地拉著攸韻,不讓她有一點摔倒的可能。
攸韻也是個極聰明的女孩子,協(xié)調(diào)性也好,沒有一個小時學下來,竟然已經(jīng)是學的相當好了。
立風卻依舊不肯放手,就這樣一直一直地拉著她。他們不知道的是,兩人攜手的身影在整個冰場里,是那樣的,讓人羨慕。
一直滑冰不說話許是也覺得奇怪,攸韻首先起了話題,“立風,景教練他……是不是……很嚴厲?”還是猶豫了一下措辭,問出口的話卻依舊很直接。
“呃……”立風有些臉紅,“是的……”
“那個……”攸韻也有點兒不好意思,“我聽我哥說過他跟景教練的時候的事,”想了想補上一句,“所有事?!?br/>
立風的動作一僵,心道孑一哥還當真是百無禁忌,居然連這個也可以對妹妹說的,卻也終究不是放不開的人,只對攸韻笑道,“是啊,爸真的很嚴厲的?!?br/>
“那你們不是很慘?”完全的好奇的語氣。
“呃……還好……爸管哥比較嚴?!?br/>
“看景川哥也不像是不乖的樣子啊。”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br/>
滑冰滑累了的兩個人找了家甜品吧小坐,攸韻攪著眼前的蜂蜜柚子茶,似是有所感慨,“立風,我突然覺得,有景教練,真的是件特別幸運的事?!?br/>
立風微有些意外,“怎么說?”
攸韻笑笑,“你想啊,如果沒有景教練,又怎么會有今天的我哥,沒有我哥,就更沒有今天的我了。”
看著立風欲言又止的樣子,攸韻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你不用那個表情啦,我跟哥是一個孤兒院的,那次湊巧他回去,看到我被人欺負,幫了我一把,然后突然問我愿不愿意從孤兒院里搬出去和他一起生活,你大概不知道,孤兒院的那種環(huán)境,如果有人肯帶自己出去,真的是求之不得的,更何況,我和哥哥真的是見第一面就投緣。”
“攸韻……之前的那些日子……”
“是的,很辛苦很難過……”攸韻再次看穿了立風的心思,“那是別的孩子無法想象的,孤兒院里最多的就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小一點還不懂事的孩子被一個個帶走,已經(jīng)懂事的卻根本沒有人問,在那些人眼里,這些孩子都已經(jīng)被現(xiàn)實打磨過了,是難以讓人疼入心坎的……這些孩子之間的明爭暗斗又很多……”看著立風微帶了心疼的神色,攸韻爽朗笑笑,“好啦,這些都是過去啦,現(xiàn)在我和我哥在一起,很幸福?!?br/>
“攸韻,”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立風抬頭直視著坐在對面的女孩兒,“以后,讓我和孑一哥一起照顧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