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時笙小小的身子立在那一片銀白中,地面上的雪根本沒有融化多少,現(xiàn)在又下起這樣大的雪來,估計這個冬天會很冷。
漸漸的,冥北牙看著陌時笙身著紅色小襖在那銀雪中,眸子輕瞇,視線有些朦朧。他盯著那雪白的緩緩下墜,意識有一瞬間的模糊。
面前好像出現(xiàn)一副場景,兩個六七歲的孩童站在茫茫大雪中。
小北芽穿著一身紅色衣裙,立在銀白的雪地里格外明顯,她雙眸淡淡掃了眼站在自己跟前的冥瑾珩,“魔界同神域一向不和,你身為魔界的小殿下,總往神域跑是什么意思?”
“我想找誰,需要理由?”
小小的冥瑾珩雖然年紀(jì)不大,可口氣卻是一如既往的狂妄霸氣。
小北芽也不惱,就靜靜站在雪地里,輕輕閉上眸子,任由雪花落在她的發(fā)絲,肩頭,長睫上。
她就好似一個雪娃娃,精致的無可挑剔。
她站在雪地里,冥瑾珩就坐在一邊的雪堆上看著她,良久,終于忍不住問出口,“下雪了你還在外面,你傻么?”
“你才傻。”
小北芽沒好氣的撇了眼冥瑾珩,“我就喜歡雪,一到下雪我就不想回去,這你也要管?”
“我才懶得管你?!?br/>
冥瑾珩似是覺得無聊的,起身離開,小北芽也沒去管她,繼續(xù)站在銀白的雪地里感受著這一場大雪定定洗禮。
……
面前的那一幕逐漸模糊,小北芽的身影被陌時笙所取代,她現(xiàn)在比當(dāng)初小北芽看上去還要小一些,渾身散發(fā)的氣息卻是冰冷的。
冥北牙突然就不去催促陌時笙了,他是最清楚陌時笙為什么這樣喜歡下雪,自然在這個時候就不會去讓她趕緊回皇宮了。
皇宮里那樣復(fù)雜的地方,并不適合陌時笙久待,不過看陌時笙的樣子,似乎對這些事情早已經(jīng)免疫了一般。
想到司徒雪竟然敢對陌時笙下手,冥北牙眸光便溢出冷光,陰鷙的令人渾身蔓延一股涼意。
敢對陌時笙出手的人,就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沒一會兒,雪便越下越大,陌時笙陡然轉(zhuǎn)過身來。
視線猛的對上冥北牙的,看清楚他眸底的陰鷙。
陌時笙眉頭輕蹙,“我的事情你別想插手?!?br/>
“阿笙?!?br/>
冥北牙語氣略帶幾分不滿,他怎么可能看著司徒雪對她下毒手之后還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冥北牙,別管的太寬,你并沒有義務(wù)插手這些事情?!?br/>
男人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太過于危險,可陌時笙并不認為跟他的關(guān)系就好到那種地步。
自己的事情,她從未想過要去依靠別人或者是借助別人的手來完成。
沒有義務(wù)……
這四個字就好像詛咒一般讓冥北牙眸底的溫度降低下去,但隨即唇角扯了扯,“阿笙若不想我管,這次我便不管,可義務(wù)這個東西,遲早會有的?!?br/>
“我說了,你……”
“阿笙,天黑了,你再不回去,恐怕靈牌都給你豎好了?!壁け毖垒p笑出聲,并不想讓陌時笙說出更讓他難過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