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慕兩軍自袁崇武登基后,一直是明爭暗斗,慕玉堂與袁崇武更是在黨政之事上隔空交手了數(shù)次,雙方此消彼長,卻無人敢妄動,此番慕成天擅作主張,欲利用凌家軍與嶺南軍之間的深仇大恨,密謀以薛湛刺殺袁崇武,不料竟被反噬。兄弟二人,血灑合歡殿。
元儀殿中,燈火通明。
一襲黑衫的男子氣宇軒昂,頎長的身軀站的筆直,正是薛湛。
袁崇武坐于主位,一雙黑眸炯炯有神,兩人皆是一語不發(fā),最終還是袁崇武率先打破了沉默,開口道;“此次誅殺慕家二子,薛將軍功不可沒?!?br/>
薛湛抬了抬眸,平靜的聲音未有絲毫起伏;“薛某只是做了應(yīng)做之事?!?br/>
袁崇武聞言,黑眸愈是深邃,只沉聲道;“薛將軍分明有機(jī)會重傷袁某,倒不知何故如此?”
薛湛聽了這話,緊抿著唇線,不發(fā)一言,隔了良久,男子清俊的容顏上浮起淡淡的蒼涼,終是說了句;“嶺南軍與凌家軍之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就連薛某義父亦是死于你父子之手,可我卻不能殺你?!?br/>
袁崇武雙眸暗沉,吐出了幾個(gè)字來;“你是為了蕓兒?”
豈料薛湛卻是輕聲一嗤,烏黑如墨的眼睛迎上袁崇武的視線,緩緩搖了搖頭;“這天下向來是能者居之,而你袁崇武,便是那位能者,我薛湛雖是敗兵之將,卻也不會為了一己私欲,殺了一個(gè)好皇帝?!?br/>
袁崇武眉心微動,似是沒想到薛湛竟是會說出如此一番來話,大殿里安靜到了極點(diǎn),就聽薛湛的聲音再次響起,只道;“你我之間多說無益,要?dú)⒁獎帲δ诚ぢ犠鸨?。?br/>
袁崇武聞言,卻也不以為意,他站起身子走至薛湛身邊,卻是沉聲言了句;“你我二人,不過是立場不同,我敬你是條漢子,你走吧?!?br/>
薛湛瞳孔劇縮,但見眼前的男子身材魁偉,面色威嚴(yán),一雙黑眸深邃內(nèi)斂,這話若是從他人的嘴里說出,薛湛絕不會相信,可不知為何,這句話從袁崇武的口中說出,他竟是沒有懷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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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唇角卻是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言了句;“不錯,你我之間,的確是立場不同。袁崇武,你贏了。”
袁崇武并未說話。
薛湛離去前,留下了一句話來;“今夜之后,便是皇上與慕家的惡戰(zhàn),但愿皇上可以驅(qū)除奸賊,還天下百姓一個(gè)太平?!?br/>
薛湛說完,對著袁崇武拱了拱手,道了聲;“告辭。”而后,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
早已有袁崇武的心腹等在那里,看見薛湛出來立時(shí)迎了上去,壓低了嗓子道;“將軍請隨我來?!?br/>
薛湛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眸卻是情不自禁的穿過層層宮室,朝著玉芙宮的方向望去。
“將軍?”見薛湛停下了步子,頓時(shí)有人開口。
薛湛轉(zhuǎn)過了身子,心頭卻是默念出幾個(gè)字來,他的神色間已是恢復(fù)如常,只隨著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別了,蕓兒。
玉芙宮中,姚蕓兒徹夜未眠,待看見袁崇武后,她慌忙迎了過去,頭一句便是;“薛大哥怎么樣了?”
袁崇武濃眉微皺,聲音卻仍是溫和的,只道;“你放心,他很好。”
“你把他如何了?”姚蕓兒心口怦怦直跳著,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的眼睛,那股擔(dān)憂與懼怕,清清楚楚的落進(jìn)了男人的眼底。
袁崇武面色沉著,只握住她的手,淡淡道;“蕓兒,我說了,他很好。”
“好?”姚蕓兒咀嚼著這一個(gè)字,身子卻是禁不住的簌簌發(fā)抖,竟是將自己的手從男人手中抽了出來,清清靜靜的說了一句:“你將他殺了,這便是好,是嗎?”
袁崇武見她這般關(guān)心薛湛,心頭已是隱約不快,此時(shí)又見她淚眼迷茫,第一次的將小手從自己的掌心掙脫開來,那劍眉不由得擰的更緊,不由得更是煩悶;“我沒殺他?!?br/>
姚蕓兒的淚珠便是肆無忌憚的滾了下來,對著袁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