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群山之間不見任何飛禽走獸,竟然全都聚集于此,被一片廣袤的草叢遮擋,其中不乏一些稀有的物種,黃金瞳孔的金眼鷹,鱷頭獅身怪,長著墨色羽翼的虛螣蛇,獅鷲獸,天青牛蟒,四瞳靈狐……
密密麻麻的宛若一支規(guī)模龐大的異獸軍團,只是他們沒有任何響動,皆匍匐在地,閉著獸目,神態(tài)安詳。
在獸群上前方的祭壇上供奉著一物,由于隔得太遠,夜羽沒能看清,只能望見從祭壇上不斷地散落下一片又一片金輝,籠罩著獸群,但祭壇下方的石階上堆滿的祭品他卻是看得格外清楚醒目,令他心頭一緊,橫陳在石階上的供奉竟全是些人類的尸體!男女老少皆有,有的尸首分離,有的眼球滾落在外面,血流成注。染紅了祭壇下方的所有石階,場景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他早聽聞過異獸也會舉行祭典,也知道某些獸類祭祀的貢品是人族,還有的將自己的同胞作為貢品,甚者將自己獻祭,可親眼所見時,還是忍不住震驚于獸族文明。
除此之外,他還看見了祭壇外的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是那個險些將夜羽殺死的女魔頭,她靜著步伐,從獸群后方繞過,似乎想要接近祭壇,而在她的后面,還有兩名女子和三男子緊隨。
獸群像是無所察覺,仍然閉著眼睛沉眠在此,任由她們從身旁穿梭而過,眼看就要臨近祭壇,夜羽抓兔子鬧出的動靜頓時驚醒了獸群,只聽聞獸吼連天,異獸群匍匐的身子一一直立起來。
女魔頭的表情霎時一僵,對身后的幾人喊了聲快撤,便迅速做出動作往外退去,眼角余光掃了掃這邊鬧出動靜的夜羽,發(fā)現(xiàn)是他后,本就氣極的臉色更加陰沉,在想這淫賊怎么沒死。
不容女魔頭多想,驚醒的獸群第一時間便鎖定了他們一行人,她們距離祭壇最近,異獸將其視為了偷盜之人,首先俯沖過去發(fā)起進攻的是一只獅鷲獸,身軀魁梧,有著內白外黃的濃密鬃毛,以及結實厚重的腳掌,背負一堆黃金羽翼,一聲咆哮,所過之處的林木,皆被他這對翅膀斬斷,而后龐大的獸群也紛紛尾隨,將沿途的地面踩得塌陷,轟隆聲不絕,帶起一地塵埃。
反倒是事件的始作俑者相安無事,僅僅躲在了草叢后面有些驚魂不定,獸群其實并沒有注意到他。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白琦那邊。
看著手中被他打暈并提著的靈木兔,沒想到抓只兔子還能惹出這種事,他若有所思,臉上突然流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
“女魔頭,這下有你受的,等著在群獸的鐵蹄下呻吟吧,呵呵……”
“丑淫賊,竟然壞我好事,看來還是低估了你,沒死在我冰菱墜和御混靈之下,最好別被我逮到,不然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另一邊,女魔頭一邊逃一邊咒罵,和其他五人御劍飛行,宛如一陣風穿梭在山地間。
同時,后面的獸群如同洪水一般,速度極快,緊緊跟著他們,不時有異獸嘴里噴出一道火注蔓延向他們,不時又有拳頭那么大光彈從身后激射而來……
帶頭的獅鷲速度尤其快,距離他們不過十來米,羽翼揮動間帶起一陣陣狂暴的罡風,再一揮,一道道風刃宛若實質般激蕩而出,將沿途凸起的巖石撕得粉碎,又席卷向半空,向女魔頭他們襲去。
迫于無奈,最后,女魔頭將保命用的千里符祭出,在空中開啟一道虛幻的門戶,和其余五人沖了進去。
千里符是大能煉制出來的傳送工具,千里之內,任其來往,是極為稀有的靈器,煉制起來也非常麻煩,需要上百種天材地寶,其中最不可缺少的就是黑冥石,然而這種石材世間幾乎不可尋,來自于天外星空,是蟲洞分解后的產物,蘊含著詭秘的空間能量,據(jù)聞如果量足夠,將它們放在一起,便會產生強大的引力磁場,重開一個新的蟲洞,連接另一片不同的時空!
這枚千里符本是為她們”得手后全身而退準備的,奈何,東西沒拿到就已經使用了,而且千里符用了一次后其中黑冥石的空間能量就會消失殆盡,不能二次使用,白白浪費僅有的傳送符,實在令女魔頭他們肉疼。
“白琦,剛那可惡的小子是誰,他方才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們認識?”白琦身旁一個名為蕭逸的男子湊過來,耷拉著臉氣憤地問道。
“就差一點,要不是那小子突然冒出來,我們就得手了!”另一個名為芷佪的女子錘了錘手掌心,同樣是怒不可遏。
“一個痞子,之前交過手,本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在關鍵時候跳出來壞我們好事!”白琦寒聲道,絕美的容顏上露出憎惡的神情。
別讓我再遇到你!
這時他們已經身處百里外的一處江湖邊,碧水藍天,白云悠悠,他們并未脫離迷幻山脈,這里仍是山脈的外圍地段。
白琦沉默著,低頭望著寧靜的湖面仿佛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她突然抬起頭,對著芷佪和蕭逸他們道:“我們趕快折回,說不定還有機會?!?br/>
幾人有些不明所以,已經被獸群發(fā)現(xiàn)了,它們接下來肯定會十分警惕,就算折回,也根本沒有機會下手,而且那只獅鷲獸的修為看不出深淺,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再去,已經沒有了保命的千里符,恐怕是自尋死路。
“我們去攔截那個地痞?!?br/>
白琦說罷,轉身就走,祭出飛劍,輕靈的躍了上去,這時五人才恍然大悟。
夜羽將靈木兔的手腳綁好,收進了云戒中,而后眼睛看向由石塊堆砌的祭壇上,那里依然噴薄著金色光輝,灑落下一片光雨,卻看不清究竟是何物。
趁獸群還沒回來,我去看看,如果是好東西就收了它,然后跑路,夜羽心里是這樣想的。
走近祭壇,他沿著石階爬了上去,經過那些尸體時,他默默鞠了下躬,雙手合十祈禱著:“愿天堂再無傷痛……”
對于生死他是個明白人,當年生活在戰(zhàn)亂時代,經歷過許多戰(zhàn)斗,為他的部族存活而戰(zhàn),他也殺過許多人,從開始的忐忑到后來的麻木,這并不是多么驚心動魄的心理歷程,只是在那個時候,他明白了,這個世界,人生,就是一場廝殺。
當他登上祭壇頂端,刺目的光芒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一顆宛若丹藥般圓滾的金色珠子陳放在石板上的凹眼里。上面有著一些細微的紋絡,像是自然生成,它們組合在一起刻畫出一副畫,而這畫的形態(tài)竟然是——龍
“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