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準:“過獎?!?br/>
“哈哈……”剛笑兩聲,齊大力突然看到絡(luò)腮胡子走了過來,連忙把笑聲收斂了一些,畢竟是方大誠親人的頭七,他這么笑,多少有些不合適。
“方哥,節(jié)哀順變?!编嵏绲谝粋€站了起來,跟方大誠招呼了一聲。
“嗯,你們吃,我找店主有些事情。”方大誠臉色很差,又是兒子,又是兄弟,他臉色能好看才真是見鬼了。
蕭準幾人也齊齊的站了起來,說了句節(jié)哀順變。
方大誠點點頭,幾個人只是吃飯沒喝酒,算是給他面子了。
打完招呼,方大誠轉(zhuǎn)而上了酒店的二樓。
“要說這方哥確實運氣不好,兒子才剛畢業(yè)沒多久,就死在了海上,任誰都受不了?!?br/>
齊大力對于這種事情見得也不少,但是一般死的那一個都是在外面混的。
至于死家人,在這個年代還是比較少的。
因為禍不及家人。
是規(guī)矩!
在拉面國混黑的這么多人,如果大家都亂來,那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
所有人見面都有仇,所有人都暗地里捅刀子,這日子都過不下去,還混個屁!
到時候就算白道再有人也兜不住。
來個大掃黑,所有人都得玩完。
當(dāng)然了,方大誠的這個情況比較特殊,兒子和兄弟都是出來混才死的。
所以怨不了別人。
木義裝模作樣的一拍大腿道:“如果下次再讓我碰到那些水警,老子非得賞他們幾炮!”
老鄭:“路線出事的事情常有,避免不了的。說起來還是齊哥那買賣好做,風(fēng)險小很多?!?br/>
“風(fēng)險是小了,可是論賺錢,跑船方面可是大頭?!?br/>
齊大力手里有幾個加工廠,生產(chǎn)豬肉啥的,真正論賺錢的話,確實不如偷渡來的快。
但是齊大力手下人不少,所以收保護費的也很多。
只是這年頭保護費不太好收,因為想收的人太多!
老鄭看了一眼木義道:“跑船風(fēng)險大,競爭也大,據(jù)我所知前幾天呂泰不還找老木的麻煩么?”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木義瞬間拉下臉道:“老呂那個狗日的,別的不行,就會落盡下石,老子在海上漂了三四天沒死掉,差點折在他手里!”
鄧大力對什么落井下石不感興趣,他好奇的問道:“你是怎么在海上待四天的?沒把你渴死?”
木義偷偷看了一眼蕭準,道:“蕭哥提前準備好了礦泉水,不然肯定渴死了?!?br/>
論水源,海上比沙漠更讓人絕望,這是常識。
鄧大力對蕭準更加欣賞了幾分,這年頭,有腦子的黑社會才是最可怕的,能打而且腦子轉(zhuǎn)的又快的人,不多!
他在收保護費的上面這幾個月虧損了兩成多!
就因為搞不過老毛子!
老毛子是俄國人,不僅能打,智商也不低,
連掃他兩條街!
要不然他也不會看到蕭準就跟看到美女一樣,他在各大碼頭都說了招人,但是卻沒有幾個能合格的。
合格的也不加入他們這些小幫派,整天跟老毛子干來干去,誰特么吃飽了撐的?
鄧大力是沒辦法,他的地盤就跟老毛子挨著邊,本來大家只是有點小摩擦,前些日子突然爆發(fā),多少搞的鄧大力有些措手不及。
當(dāng)他聽到蕭準的事情以后,他肯定爭取得把人搞過來。
至于呂泰和陳莊,對方跑船,他搞的是加工廠,地盤也離的老遠老遠的。
得罪也就得罪了,有啥大不了的?
真正的問題就在與老鄭要跟他搶人,這倒是個問題。
老鄭:“小伙子好頭腦啊,照這么說的話,你救了老木兩條命??!我跟老木也算是好朋友,你救他的命,就是救我的命。別的我不能保證,你如果來我這,一條船是最起碼的!”
木義一聽,下嘴唇都打哆嗦了,一條船??!一條船啊那可是!
雖然事后要被老鄭抽成,但是再抽也特么比給人家當(dāng)小弟好??!
最起碼自由自在,時不時還能在偷渡客身上搞一炮,日子過的不要太瀟灑!
“蕭哥,你看這個……你看老鄭都這樣保證了,多少賣個……”
木義話沒說完。
鄧大力眼珠子一瞪,打斷道:“賣個屁,一條船有啥大不了?我手下好幾條街,給蕭雄一半都行!’”
老鄭冷笑:“一半?要擱在以前,你那幾條街還勉強算個香餑餑。至于現(xiàn)在,老毛子你都應(yīng)付不了了,還怎么一半?燙手山芋想甩給蕭老弟,恐怕不太合適吧?”
鄧大力低沉道:“我的算是燙手山芋,你的也好不到哪兒去。老呂現(xiàn)在做大,手下的人比你還要多,你讓蕭雄去跑船,老呂要是來找麻煩,你擋的???”
“我當(dāng)然擋的??!”
老鄭一拍桌子,對于鄧大力屢次跟他過不去,這位小老大的脾氣也上來了。
蕭準坐在一旁,算是聽明白了,兩幫人現(xiàn)在都是用人之際。尤其是鄧大力,老毛子的戰(zhàn)斗力世界聞名,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也怪不得鄧大力這么想收攏能打的人。
“兩位大哥,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br/>
木義活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老大為了搜小弟起爭執(zhí)的,今天特么算是開了眼界。
“怎么回事?幾位吃的不開心?”
方大誠聽到聲音,陪同店老板一起走了下來。
“沒有不開心,沒有不開心,一點小誤會,嘿嘿?!蹦玖x連連解釋,這家飯店可是方大誠罩著的,對方現(xiàn)在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誰也不敢觸方大誠的眉頭。
擱在以前,木義還能直著腰板跟方大誠說話,現(xiàn)在他一無所有,也只能把姿態(tài)放低。
其實能做出這種改變,說明木義也不是一無是處。
最起碼他拿得起,放得下,深知自己的處境。
“給他們開兩瓶茅臺,算我的?!狈酱笳\吩咐了一聲。
老鄭道:“方哥,這酒就算了吧,我們吃點菜就好?!?br/>
今天是方大誠家人的頭七,飲酒方面還是比較忌諱的,這是風(fēng)俗習(xí)慣的問題。
“沒事,我說行就行,今天你們有什么矛盾,一杯酒了事。而且今天不談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