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霜身邊的所有元素都呈包裹之勢,像是一個保護罩,將整個人牢牢保護在其中。但李長卿和君席予二人所吸收的元素之力卻外放明顯。
仔細查看,李長卿所吸收的金屬元素竟呈一條五爪金龍的形態(tài)盤旋在他頭頂,霸氣十足,仿佛一爪就可以開山破石,移山填海。
而君席予所吸收的木元素則在其身后幻化成一顆大樹的模樣,但其每一片樹葉都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上面寒氣逼人,令人不敢直視鋒芒。
議事廳中的紅衣女子看到這兩人的元素形態(tài)后不由得搖了搖頭,感嘆道:“沒想到這兩人看起來都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居然一個走的是君臨天下的皇道,一個是以劍證道的殺道?!?br/>
蘇邱對紅衣女子的話不屑一顧,反駁道:“什么君子,君子能在李家和君家活到現(xiàn)在,這兩個小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眾人正討論著,只見議事廳里走進一個風流倜儻的和尚來,這和尚唇紅齒白,面若桃李,一雙狐貍眼旁好巧不巧的生了一顆粉痣,相貌極為俊美,若不是一身袈裟上繡著的六字真言太過礙眼,怕只當他是個風流公子。
紅衣女子一看,翻了白眼,嘲諷著說:“呦,這是那陣風吹的,摩耶大師不在自己的小破廟里當萬千少女的偶像了,來我們這兒看新生大典!“
摩耶聽了也不生氣,淡淡一笑說道:“赤琈你今日好大的氣性,佛渡有緣人,我自是來接我的徒弟了“
被叫赤琈的紅衣女子要懟他的話憋在了嘴里,顧不得要揶揄他,忙問到:“你這花和尚居然要收徒弟,難道又有禪體的小和尚出現(xiàn)了?招生的時候不是只有一個滿級的女體修么?“
摩耶聽了微微一下,答道:“正是這位女施主“
赤琈震驚的體內(nèi)火元素都開始四處亂竄,眼看頭發(fā)絲都要冒火了。
這時,一直站在遠處的楚天嬌走了過來,輕輕一點熄滅了赤琈的火花四濺。
她體態(tài)婀娜,行走間都是一副動人心魄的美女圖。只見她薄唇輕啟,字音似水如歌:“這孩子拜托摩耶大師了,我見她與霜兒二人情意深厚,兩人命理相連,若她有不測,霜兒只怕也兇多吉少。我與蘇邱必銘記于心大師恩德,凡有驅(qū)馳,我二人義不容辭“說完竟要深深一拜。
摩耶袖子輕輕一掃,便止住了楚天嬌這一拜,他誦了一聲佛號,桃花眼一閉,邪氣少了七分,看起來超凡脫塵,若神仙中人。
他緩緩道:“命定之緣,非所求爾,不必相拜。“
楚天嬌鄭重的看了他一眼,深知他既然如此說了,那證明田兒這孩子確實是禪修的種子,便也放心了下來。
在眾位老師交流的時候,醍醐臺上通關的學子人數(shù)越來越多。有些資質(zhì)較高的學生還在頓悟之中,有些資質(zhì)低的早已醒來良久。
他們的身旁有早已等待在側(cè)的師兄師姐們答疑解惑。這些師兄師姐大多剛完成上一次的外出任務,尚在休整之中。
洛初作為水系的大師兄,和他搭檔的團隊也都是合系翹楚,之前提到的溫玲和嚴寬就是他們隊伍的一員。除了體修嚴寬和木系的溫玲之外,他的隊伍還有三名成員,也都在協(xié)助學院完成招生,等招生結(jié)束再外出執(zhí)行任務。
嚴寬看到田兒在頓悟臺上這么久沒有醒來非常詫異,因為體修對元素的親和力極為微弱,除了禪修能親和變異元素光之外,其余的體修只能通過不斷鍛造身體強度提升自己。
醍醐臺雖然能令人頓悟,日進千里。但人不比魔,身體的強化有限。多數(shù)體修還是依靠隊友在自己身上疊加的元素光環(huán)而升級的。
但田兒的身上此時透過衣服隱隱有元素浮動,可見是可以吸收元素的,這讓嚴寬極為震驚。
三天時間過得飛快,最后順利通過考驗,到達醍醐臺的只有不到半數(shù),未通過考驗的新生將要在山腳下進行一年的煉心學習,然后再上登天梯進行考驗,如果還不通過,就只能遺憾而歸了。
而在第三天夕陽的最后一縷光芒剛剛躲進大海里的時候,田兒醒了。
李田兒感覺自己好像是睡了一個大覺,醒來感覺身上無比的輕松。她聳了聳肩膀,又接著伸了一個大懶腰。頭以脖子為軸轉(zhuǎn)了幾個圈,聽到了筋骨咯吱咯吱的響聲。
剛睜開眼睛,田兒環(huán)顧四周,看到依然坐在醍醐臺上的染霜三人十分詫異。
此時霜兒身邊環(huán)繞的水元素已經(jīng)消失,看起來與尋常睡覺別無二致,只是坐睡看起來有些奇怪。田兒心中暗道,霜兒平時懶床也就罷了,關鍵時刻居然睡得比自己時間還長。
她剛想上前快點把她拍醒,突然一只白皙但有力的手制止了她的行動。一個淡然清新的聲音突然響起,但說出來的話十分欠扁:“她正在元素內(nèi)化階段,體內(nèi)經(jīng)脈擴張,想讓她走火入魔的話,我勸你使點勁拍?!?br/>
田兒被這樣噎了一下倒也沒生氣,初來異世大陸什么都不懂,誤傷了霜兒只怕要遺憾終身。這一想,反而對聲音的主人多了幾分好感。
田兒帶著略加感激的目光看過去,眼神交流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剛才聲音像個欠扁年幼少年的居然是個和尚,而且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和尚。那身條比小姐姐看起來還要弱柳扶風,要不是頭頂上荒蕪一片,只怕要被認作是女子。
而摩耶大師一看田兒也愣住了,先前在水鏡里少女的臉龐還略顯圓潤,此時通過醍醐臺的鍛造已經(jīng)褪去了嬰兒肥的印記,但依舊是可愛的圓臉。剛剛睜開的雙眼還略帶些濕潤,此時一眨一眨的看向自己。
兩人同時移開了目光。
摩耶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師,咳了咳,便休整好了表情,對染霜說:“我是禪修系的魔耶大師,以后除了學院必修的課程外,你就跟著我學習禪修之法吧?!?br/>
此言一出,臺下站著的學生們都震驚了!摩耶大師居然收徒了,那不是代表麓山書院又要再出一位禪修了!這個看起來像蘿莉一樣的小姑娘,居然是身體強度最高的禪修,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田兒雖然剛剛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比魯智深還不靠譜的花和尚給嚇到了,但她也深知麓山學院之內(nèi)肯定不會有欺世盜名之徒。自己要想活,還得依靠眼前這和尚。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她朝摩耶重重跪下,大聲喊到:“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此聲一出,臺下的學生都愣了一下,然后爆發(fā)了一陣巨大的笑聲。
一直等著的嚴寬連忙跟田兒說:“師妹不必如此,咱們不用下位界拜師那些禮節(jié)。“
田兒聽了也不羞澀,直說到:“恩師如父,應該的應該的?!?br/>
摩耶的眉眼里也透露出一絲笑意,但這次的笑少了漫不經(jīng)心,多了些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