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痛色,滄瀾的心也是緊緊的跟著揪了起來,但很快便揮了下去,隨即一臉的淡然,“皇上若是再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那我們還真的是沒什么好談的了?!?br/>
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滄瀾正欲轉(zhuǎn)身,卻是被身后的東方傲天出聲制止,“朕,要你坐在這里?!?br/>
東方傲天其實很想從自己的位置上伸手拉住滄瀾,最終卻還是忍住了。既然她已經(jīng)不想再在這方面給人留有閑話,那他便應(yīng)了她的話便是。
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的滄瀾,在聽到東方傲天那狠心說出的自稱時,嘴角微微的動了動,苦笑了起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和她之間居然會走到這種地步,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卻要以最熟悉的陌生人身份來面對,這是何等的痛心只是,一切都沒有辦法。
因為,這只是個開始。
重新的坐回到位置上,滄瀾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變化,但是語氣卻是緩和了不少,“既然是皇上要求的,那臣妾坐下便是?!?br/>
自知自己也挽回不了面前人決定的事情,東方傲天也只能無奈的在心里搖了搖頭,“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朕能夠做的也就是伴你左右。”
他自知自己這一句話出來之后的結(jié)果,卻是甘之如飴。
面前的滄瀾顯然是有些錯愕,瞧著面前的東方傲天臉色也是有些變了。就算她再鎮(zhèn)定又如何,只是東方傲天的一句話就足夠把她的神色都攪亂。
他是最清楚她所說的事情,可是卻說出這般的話語來。她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讓他參與在其中
腦海里是一片混亂,滄瀾思緒驀地回到了前兩日里。
“娘子,娘子,娘子”昏睡之中,滄瀾的耳邊一直都回響著一個聲音。一開始,滄瀾以為是夢,只是恨恨的呢喃,把掩埋在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
“誰是你家娘子,你的娘子都在后宮?!蹦啬剜恼f了一句,迷糊之間只是聽到噗嗤的一聲,倒是讓她徹底的驚醒過來。
睜開眼時,她卻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在天牢之中,而是在,九王府中
她明明是在天牢之中,可是如今怎么就在九王府中了滄瀾是一臉的迷惑,但雙手也忍不住的抬起擋住自己的視線。剛剛醒過來,整個人還是迷糊的。
這突兀的燈光倒是讓她有些不適應(yīng)起來了。
只是,才剛剛伸手擋住自己的雙眼,滄瀾卻赫然的把自己的雙手都放了下來,縱然燈光刺眼,但她卻是極為不可置信有些憎恨的看著面前的人。
二話不說的,她直接從床上坐起來,腦海里也是一片空白,根本就顧不上自己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離開這里
“娘子?!睙o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雙大手也禁錮在床邊,話語里滿滿的都是寵溺。只是這種寵溺,如今聽在滄瀾的耳里卻是驀然覺得有些諷刺得厲害。
時隔多日,再次見到他。滄瀾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在九王府之中。而她身下的這一張大床,更是承載了她和他之間一直的記憶。
魚水之歡心甘情愿還是說她只是恰巧是適合東方傲天的泄欲工具
滄瀾不知道自己在東方傲天的心里究竟是什么,但他能夠為了江山就放棄她,那就是他并非自己不可。如此一來,這段感情放不下的人只有她不是嗎
心里暗暗苦澀,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新新人類,居然是敗在了一個古人的手里。原來,所謂的天長地久真的沒有,??菔癄€也只是個笑話罷了。
嘴角溢上了一絲苦笑,看著面前的東方傲天。只見他也是一臉的痛楚,這倒是讓滄瀾毫不猶豫的笑了出來,只是聽起來是那般的凄厲。
“怎么難道堂堂的鳳朝君王,把一個罪犯從牢里帶出來就算了,如今還要囚禁不成”她的話語極其諷刺,瞧向東方傲天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漠然,“還是說,君王習(xí)慣不了別的女人懷抱,這浴火難滅,要用我這等罪犯來滅火呢?!?br/>
她的話很輕賤,至少是輕賤了她自己。
雙手禁錮在床邊,把滄瀾整個人都圈進自己的懷抱一般,東方傲天的眼底有著深深的痛意,出口的話語也是十分的無奈和痛,“你能不能不要這般的輕賤自己?!?br/>
他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正是因為太過明白,所以心底才很是不舒服。她把自己當(dāng)成了泄欲的工具,以為他以往對她的情深意重都是演戲。
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在她身上用的心是多么的重。重到無法自拔。
他能夠想到她會怨恨他??墒撬麑幵杆蛩R他甚至是殺了他,也不愿意她在話語上如此的輕賤自己。她于他而言,重于泰山也不是輕于云泥。
“輕賤”仿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滄瀾抬頭大笑了起來,只是怎么聽就怎么覺得話語里都是無盡的涼意,隨即,她低下了自己的腦袋,狠狠的看著面前的東方傲天,笑得連眼淚都已經(jīng)盈滿了眼眶。
甚至從眼眶中滑落下來。
沒有人知道,她那是什么樣的情緒,才逼迫著一向堅強的她居然會落下淚來。
“皇上還真的是說笑了。這怎么會是輕賤呢”話語篤定,卻透著無盡的涼意和悲慟,“能夠給皇上暖床,那不是我這等愚民的福氣嗎”
不能哭,她絕對不能哭??蘖司洼斄藴鏋懖煌5脑谛睦镎f著,可是淚水也不停的從眼眶中滑落,大有一副不流盡不罷休的架勢。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在為這個男人哭。是她太過重情重義,還是說他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是除不掉,融進了骨血之中原來,一切都是只有她自己一人當(dāng)真了嗎
別人卻依舊能夠從中從容的抽身。但是她卻好像陷入了一片淤泥中一般,泥潭把她深深的困住,動彈不得。就連情緒,也受之牽制。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