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將心交給了一個人,結(jié)果那個人讓她的心千穿百孔,到了現(xiàn)在還流血不止,這一世……她再也不要重蹈復(fù)轍。
可是,誰又能真正管住自己的心呢?畜牲呆在一起久了都會有感情,何況是人呢?
她的心房空得太久,落滿了塵埃,如今被人慢慢揩凈,竟生出了許多酸楚。
她青絲飛散,倒在軟榻中間,唇上丹紅已經(jīng)被他啃噬盡了。
她落在他懷里,是孤零零的蒼白。
他的漂亮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粗糙的繭子牽動她敏感的琴弦,她終于抑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微微綻放。
“懷仙,我要的答案呢?”他慢慢地舔著她的耳垂,漸漸變成了輕咬。親密的觸感,狂熱而又溫柔,將她緊繃的身軀漸次軟化。他一路都在追討答案,從河邊到暖轎,從暖轎到廊下,從廊下到榻前。他的進攻,優(yōu)雅之中帶著幾分剛強,充滿了征服的欲想。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
夏日本就著衣衫單薄,他輕曼挑指,便解下了最后一粒盤扣。熾熱的掌心包絡(luò)著她臍上三分的起伏,沉緩而有力地撫弄給挑起了她心中深藏的邪火。她的肌膚漸漸變成了粉色,像一朵迎風(fēng)綻放的花。她終是壓不住唇邊的細喘,低吟出聲。
她很清楚,經(jīng)過了一夜,他與她就不再是單純的交易關(guān)系,可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
放縱,她沒有過。珍愛,她沒有過。她記憶打撈起來的一切,全是隱忍與欺騙,破碎與絕望。她面前阻隔的那道鴻溝,就是她的過去。
她的目光迷離起來,仿佛望到了忘川河的另一邊。
“唔……”他的吻從耳垂移到了唇間,她才剛剛啟齒,就被他生生擒住,他托起她纖細的腰,猛地一抬,便將她跨坐在了雙膝上。她長發(fā)如瀑,散落在胸前,隨著玲瓏身段起伏有致,那彌散的清輝,再一次俘獲了他的視線。他扯下了衣間的系帶,露出了寬厚結(jié)實的胸膛。月光之下,筋肉起伏的手臂上,滿是傷痕。竟完全不似文弱書生的模樣。
他的眉目如畫,唯獨那鷹鉤鼻子總能扯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紋,他輕柔地吮吸著她,猶自懷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孟懷仙就像一只無法逃脫的獵物,墜入了塵網(wǎng)之中。今天七夕,牛郎織女……她終是含羞帶怯地閉上了眼睛。
那遙遠的第一次,她已經(jīng)有些記不清了,恍惚憶起的是一張模糊的臉,挑起蓋頭之后,燭光熄滅,她淺聲啜泣著完成了初為人婦的儀式,她感到痛,痛得像全身被撕裂了一下,可是上面的人還在動,動作越來越粗魯,速度也越來越快。
“痛!”納蘭玨將她抬坐下來,小心地托起了她的香臀,可是那薄如蟬翼的肉身,還是讓她痛楚相當。
“一會兒就不痛了!”納蘭玨蹭了蹭那曲徑通幽處,貼合的身子退讓了一步,任孟懷仙的手搭在了肩上。小榻吱吱地響著,就像要塌掉了一樣。他低頭吻著她花蓓上的殷紅,任舌尖挑起她戰(zhàn)栗的索求。兩人的身子越來越燙,孟懷仙的腰身也越來越軟。她的手像攀不住他的肩了,卻仍是咬著牙隱忍著,她的鼻尖沁出了一層細汗,月光之下,瑩瑩地好看。
“相公,我愿意試試?!痹囋嚕賹⑿慕怀鋈?,就當是賭一回?結(jié)局再差,也不會像前一世那樣慘。她喘了一口氣,突然沉下了身子。破斧沉舟的痛楚,讓她差點昏蹶過去。她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聽著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粗。他的汗水如爆豆般,一顆顆跳出來了,沾濕了她身前的峰巒。
“你瘋了!”納蘭玨還沒作好準備,就被她的體溫包圍了,身體的某個部位毫無征兆地膨脹起來,在她綻放的花芯里跳動??伤麉s不敢動,他感到熱流從大腿根部汩汩而下,轉(zhuǎn)眼就染在了他腿上。她還坐在他身上,就像騎馬似的,上身筆直。他從來沒見過對自己這樣狠的女人,更從來沒見過這樣不解風(fēng)情的女人。她當這是什么,上陣殺敵么?“有你這樣的么?孟懷仙,你哪根筋不對了?”
他幾乎是咆哮起來,就想要從她體內(nèi)抽離,卻不料他一動,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可這一回卻不喊痛了,只是閉著眼睛直搖頭。
他枉稱一副好修養(yǎng)幾十年,卻在這**美景時涌上了一股想揍人的沖動。
“相公不是要答案么?妾身雖然不想承認,但卻是真真切切地吃醋了……妾身,愿意一試,試著將這里交出去。”她痛得小臉蒼白,一雙杏眼里全是堅毅。賭一把了,反正她除了一條爛命,也沒有再重的賭注。她想報仇,卻也想得到更多,人都是自私的,不是么?
“我沒說你這個,你……”納蘭玨抱著她突然一翻身,將她掖在了身下,她壓抑的呻吟終于讓他失去了一大半的理智。幾乎在她驚叫的同時,他將一截軟枕墊在了她腰下,他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將身子推進,第一回合,牛刀小試。
一股從未試過的酥麻漫過心頭,她痛,可是又癢,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什么,卻被他擒住了雙手壓在了頭頂,吻如密雨驟來,令她腦海中一片空白。而身子卻像是騰云駕霧,在極樂之地里穿行。她從來未曾感受過的滋味,在里邊延伸,沖撞,爆炸……
“傻丫頭,看著我?!彼氖譀]有松開,她的手便沒辦再嬌怯地阻隔,兩人坦誠相見,感覺竟是那樣地奇妙,“相公開心了,夫人你也開心了,這才叫真正的洞房?!彼暮顾温洌c點落在她皎潔的胸前。她的腰只是盈盈一握,卻因為貫注的力量,像水蛇一樣擺動。
她像是被電擊了,連眼睛都直了。她終于想起了《黃帝內(nèi)經(jīng)》當中《房內(nèi)》一卷的大意,迷迷糊糊地掙扎,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還痛不痛?”他見她目光如春水盈盈,不禁心中一蕩,慢慢又挺深了一些。孟懷仙原先慘白的臉漸漸回復(fù)了一點血色,身子便又張開了幾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仰頭觸碰了一下他的唇。沉緩的撞擊陣陣襲來,兩人突然緊緊地擁地一起,像兩條大蛇似地纏媾交合。
兩人在相互摸索當中尋找著彼此的節(jié)律,原本生澀的動作,終于漸漸變得順暢無阻。而孟懷仙那傻里傻氣的迎合,更讓人驚喜萬分。
“早知道會有今日,當初我就不該殺了那只雞了,大喜日子殺生,可不是好兆頭?!?br/>
她的腿被強行抬上去,架在了他的腰上。一波一波地沖擊再次拍散了她的意識,她不想了,因為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到最后納蘭玨就像是一頭被久禁囚籠的兇獸,沒命地啃咬著她,直到她連聲告饒。
月光下,一片狼藉,竟比新婚當晚還慘裂幾分。兩人頭發(fā)蓬松地垢在一起,凌亂地打成了結(jié)。
“你家相公是不是很棒?”好不容易完事,孟懷仙有些神志不清,可是納蘭玨還精神奕奕地,似乎還期待著第二次翻山越嶺。
孟懷仙不答他,只是在回過神來以后,漲紅著雙頰將腦袋埋進了被子里,納蘭懷搶走了她的被子,將她又抱緊了。
“相公,不行了,妾身……”她想起這一場大戰(zhàn),急亂地要爬起來,卻將納蘭懷穩(wěn)穩(wěn)地按下。
“你相公像那么禽獸的人么?還不快躺下!”他將用臟的被衾甩下床榻,起身在外間翻了一陣子,將一床新被褥覆在了她身上,“夜間潮氣重,換一床吧。”他騰身鉆進了被子,兩人又粘了一起,孟懷仙難受地翻滾著,又聽納蘭玨道,“別亂動,等汗息了再去洗洗。”她這才老實了,乖乖地貼在他胸前,聽他的心跳。
“山間野夫。”想起他早先講的那個故事,她咬著唇,輕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