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問路,她直上電梯,直奔房號。
甚至急到根本沒有細(xì)想,為什么房門就這么堂而皇之得開著,就像在等著她似的。
“小恒……小恒……”
她沖了進(jìn)來,像個無頭蒼蠅,到處推開每一扇房門尋找兒子。
最后的動作,停駐在臥室門口。
正對著她的視線下,那張曾經(jīng)邁進(jìn)這里,就放在床頭柜前,已經(jīng)近六年的她的照片被素雅得裱框起來,高高放置在窗臺前,讓她移不開視線的是,照片中她空蕩蕩的身側(cè),多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五年前她做夢都幻想的身影,如今正和她站在同一框內(nèi),甜蜜得相擁著,就好像曾經(jīng)的他們真的如此相愛過一般。
而照片后,是一個白色的瓷罐,嶄新如亮,就好像有人天天都在仔細(xì)得擦拭保養(yǎng)著。
腳步,如同受了魔咒般,邁開,跨入。
她捧過那張照片,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得輕撫著,在淚水脫框前,又倔強(qiáng)得反手抹掉。
“媽媽……”
許未央猛地回頭,一大一小的身影如復(fù)刻下來般,雙雙牽著手,站在門口,一個放大版一個縮小版。
這算什么?
她帶了五年的兒子,轉(zhuǎn)眼間倒戈相向,為了唐韶華,騙她來這里。
許未央啊許未央,你還真是夠失敗的。
“小恒,跟媽媽回去。”她徑自走了過來,直接掠過那抹迥熱的視線,拉起兒子的另一只手就準(zhǔn)備往外走去。
“媽媽,你不要再逃避了!”許恒紅著眼眶喊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想著爸爸,我不想再看著你偷偷難過了。”
“你知道什么!”許未央失控得厲喝一聲,五年來都沒對孩子說過一句重話的她,嚇的許恒一個激靈,直接懵了。
看著兒子嚇到不輕的表情,她懊悔無比,想安慰,但唐韶華的速度更快,一把將許恒攬在懷里。
門口,輕盈的腳步急匆匆而來,女人走了過來,非常有眼力得開口,“總裁,我?guī)∩贍斚瘸鋈グ?。?br/>
唐韶華將許恒交給她,并蹲下身輕笑安慰,“小恒沒事的,你和阿姨先出去吃點東西,爸爸和媽媽說。”
許恒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許未央,懂事地點點頭。
房內(nèi),突然間,靜到讓人無所適從。
她不再像五年前一樣,無論何時何地,為了他的一眼,不斷死纏爛打。
也不再像五年前一樣,為了得到他一絲一毫的愛,討好他,作踐自己曲意逢迎。
她的小心翼翼,她的手足無措,都因為那一場劫后重生。
如今的許未央,就如同一只驚弓之鳥。
“我會帶小恒離開a市的,如果你對我還有一絲愧疚,希望你不要再打他主意?!?br/>
唐韶華被噎的如鯁在喉,深吸了口氣,“五年了,你要對我說的僅僅只是這一句嗎?”
“如果不是你利用小恒,就連這句我都不會和你說,早在五年前,我躺在重癥室里瀕死,你和許青姝當(dāng)著我的面打的那通電話開始,我們就沒有關(guān)系了,而且當(dāng)初是你怕我丟人讓我打掉孩子,現(xiàn)在又回頭來搶小恒,你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很可笑嗎?”
電話?什么電話?
五年前,在許青姝的病房內(nèi),王醫(yī)生的話突然乍然入腦,難道就是因為未央口中那一通所謂的假電話,才讓她徹底失去了求生意志。
容九說過,這世上只有他,能讓未央萬念俱灰。
前因后果一連,唐韶華恍然大悟。
“未央,你冷靜點聽我說……”
“媽媽……”
稚嫩脆甜的聲音在門口突然響起,許未央心頭一凌,慌忙跑過去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