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姬瀧悠然自得的在群臣之中穿梭,邁著慢悠悠的步子,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他深邃的眼睛卻仿佛清水一般的寧靜。白皙如玉的臉龐上五官分明、俊美非凡,注視著四周的慘烈尸骸與鬼影廢墟,和群臣落寞失神的樣子,他露出一抹不拘的笑容,薄薄的唇角微微上翹。
此時的太子姬瀧的腦海里突然想起幾十年前的一個畫面:在淡藍色海水的周圍,他踩著水中的流沙,走在淺灘的海水之中;靜靜的感受著大海的淡闊,體悟著天地的變化。那時候的他還叫狄謹,而眼前的這個叫柳葉晴的女人還是個滿臉秀氣的可愛小女孩。印象最深的是她整天跟著那位冰肌玉骨,皮膚白皙的美人師傅前來找自己“挑戰(zhàn)”。
最為痛苦的是當時元嬰期修為的狄謹,一心與世無爭、醉心于筆架山世外桃源般的環(huán)境,不喜紛爭;遇到那個國色天香的女子挑戰(zhàn),他每一次都仗著有一個凝然于世間的宗主父親,用他父親的威名來拒絕對方的挑戰(zhàn)。惹得她身旁的小女孩見到他都叫他:“膽小鬼!說自己是一個只會仗勢欺人的懦夫!”
目光漸漸的回轉(zhuǎn),他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萬萬也想不到當初的秀氣可愛的小女孩,現(xiàn)在竟然變得手段如此血腥。或許,這都要怪他那到處拈花惹草的便宜父皇吧?
十八年前,他自毀肉身,使用轉(zhuǎn)生咒,逆天地因果,轉(zhuǎn)生到了一個只有凡人的王朝――大周;當時的自己由于在轉(zhuǎn)生的黑洞空間之中,神識受損、又被吸走了一身的修為,魂體破碎,無法自保。
一直如同一個新生的嬰兒一樣成長到了五歲。
在他出生時,正值新皇姬武昌登基不久,又是皇帝姬武昌的第三個兒子;姬武昌龍顏大悅,姬瀧一出生就封他為三皇子,并且由于他的長子早逝,兒子體弱多病,下令等到三皇子可以下走路之時便封他位太子。
年幼無知的姬瀧十分的活潑好動,在皇宮之中又無人敢去責罵他,儼然一副小霸王的模樣到處亂串門。
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在內(nèi)閣府上被囚禁了二百多年的垂死老人王軍力,剛開始面容陰冷的滿頭白發(fā)的老人嚇壞了年幼的三皇子姬瀧,可是隨著一天天的接觸,他發(fā)現(xiàn)老人其實也很寂寞孤獨,他的內(nèi)心渴望與人交流。
一年年的過去,他與老人建立了感情,老總管王軍力看出三皇子身具慧根,又十分喜歡鐘愛他的性格與善良的本質(zhì),便將一身所學都傳授給了姬瀧。
年幼的三皇子姬瀧,五歲便在一個老太監(jiān)的指導之下開始修習功法打下了扎實的基礎(chǔ),這是當時的皇上姬武昌樂于見到的,而隨著春來秋去的變化,他被姬武昌封為了大周的太子。
某一天,吸收了靈氣功法精進步入煉氣期的太子姬瀧的腦海爆炸了,他的神識開始舒展修復,他知道自己的真正的名字叫做狄謹;是以太子姬瀧便是筆架山掌門的獨子狄謹,一個曾經(jīng)站在修真界頂端的練虛期修士。
狄謹一直都知道他背后的那個黑手很強大,強大到要等到他的父親飛升上界,留下他一人之時才敢下黑手暗算他,他也知道那個叫做江君的男人背后有著什么樣的勢力在幫助他。而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凡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哪怕他是這個王朝的太子,可對于筆架山來說,他們所掌控的凡人王朝又怎么數(shù)的過來呢?
狄謹開始計劃、摹略;怎么樣才能更好的隱藏自己的身份?怎么樣才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修行修真功法暗自晉升境界。
在這十幾年里,他無時不刻想要回到筆架山,想要殺死那個害他失去一切的男人,可是他忍住了;他知道使用了轉(zhuǎn)生咒的自己,已經(jīng)沒有再入輪回的可能,沒有第二次的機遇讓他重生,他很清醒的了解一個同樣是練虛期的修士的威力。
所以不論是刮風還是下雨,在這些年里狄謹都會日以繼夜的往內(nèi)閣府跑,通過與大內(nèi)總管王軍力的關(guān)系,他和父皇隱藏了學會的一切功法來源,并且還了解到了那鎖住老人的枯井實則是一口靈泉。
一口靈泉,讓一個老人不死,并根據(jù)祖?zhèn)鞯墓Ψㄐ逕挼搅烁鼮楦呱畹木辰?,在突破遭遇生死危機時,恰好遇到了當時年僅五歲的三皇子姬瀧。三皇子姬瀧又通過老總管王軍力的傳授所學而“覺醒”神識,了解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一切的一切,環(huán)環(huán)相扣,仿佛一盤高深莫測的棋局。
十幾年中,那個活潑好動的三皇子姬瀧不見了,有的只是現(xiàn)在這個眼神深邃寧靜,俊美絕倫,且暗藏心事的太子姬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名字叫狄謹。
至此,身穿著太子淡藍色羽袍,頭頂著金冠的狄謹,慢慢的從群臣
擁護之中走出身形,他看著上方的局勢,如果不是今天柳葉晴來大周逼迫繳納靈石,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的便宜父皇惹怒這個女人,或許他的身份不用如此過早的暴露。
老總管王軍力,看著狄謹臉色雖然平靜,但多年來的相處又豈會不知他內(nèi)心心事重重,半響之后,他朝著空中引出五口巨大的棺材懸空矗立在柳葉晴的四周,一個縱身已經(jīng)站在百米高空,佝僂著身子,他沖著護國公李昌鈺直言:“護國公,看你凝劍之勢已經(jīng)頗有境界,可惜筑基期的修為還是無法和金丹期的修真者媲美的?!?br/>
“太子早先交與你的令牌為何不早些拿出來,何必惹出這么多麻煩》”眉心一皺,老總管的心情有些陰沉。
“微臣只是不想過早的暴露太子的身份,破壞太子的計劃。”護國公李昌鈺,踩著飛劍立于空中神色疑慮的看著王軍力。
“哼,你既然沒這個本事,就不用多操心了,瀧兒既然給你這個令牌自在是給你用的,至于這周圍么?”老總管王軍力那蒼老的面孔迎著滿頭白發(fā)在風中飄動,猩紅的鑷子散發(fā)著陣陣詭異。
“五棺,聚!”五個五尺長的棺材猛烈的旋轉(zhuǎn),在百米高空之中形成一個屏障,將四人籠罩在空中,而老總管的靈氣修為漸漸的暴露出來一股靈壓,一下子將四周的殺戮兵卒們的尸骸給震碎,留給下方的群臣兵卒們面面相窺、一臉的震驚。
起先與筑基期的護國公李昌鈺對峙,柳葉晴還沒有在意,現(xiàn)在殺戮下方兵卒的避魔珠運轉(zhuǎn)被打斷,使得她楞了一個神,那飽滿的身軀一顫,親啟朱唇、面露癡狂之色:“金丹期!大周竟然有金丹期修真者的存在!”
天空之中烏云漸漸的散去,百米空中那幾人的“站立”之處卻被老總管王軍力設置了一個音障,無法聽出里面的動靜,下方可以看到他在高空之中散出的一陣陣靈氣威飄過的尸骸怪物與兵卒的爭斗之中,將怪物的魂體打破。
一席白衣的柳葉晴冷峻的臉龐上稍微露出了一絲震驚之后便開始考慮現(xiàn)在的局面,神識擴散掃視著四周,這一次恐怕是要遭殃了,強行使用避魔珠來開展殺孽斬殺凡人不說,又遇到了數(shù)名煉氣期的修士和筑基期修士消耗了靈氣,現(xiàn)在竟然又出現(xiàn)一名金丹期的修真者。
只怕這一次,她的功法境界是要倒退了。推開緞帶包裹著的皇帝姬武昌,柳葉晴凝實的一掃神識:“姬武昌,這次放了你,不要太過分,畢竟我的背后還是有陰玄閣的存在!哪怕是躲過了這次,陰玄閣下次還是會派人前來收取靈石?!?br/>
護國公李昌鈺急急忙忙的接過柳葉晴飛拋過來的姬武昌,又看了看柳葉晴,輪廊俊朗的面木上露出一絲凝重,束手拋出一枚令牌射向柳葉晴。
灰白色的白芒射向柳葉晴,對于筑基期修士的平淡手法,柳葉晴自恃有何可怕,秀手從宮裝的袖口中伸出一接。
她抬那光潔白皙,美艷無比的臉龐漸漸的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只見她手中這枚令牌:上刻著三座小山,一高二低像極了筆架,在淡藍色的海水之中浮動,散發(fā)著陣陣靈光。
柳葉晴全身的肌肉都仿佛感受到一股緊繃的感受,她看到這枚令牌就想到了一位十分厲害的人物,一名曾經(jīng)掌控整個當今修真界筆架山的掌門狄振國。
而狄振國飛升至今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年之久,只是這個圖案似乎哪里看見過一樣,在她的腦海里面久久揮之不去,想了很久,神緒一轉(zhuǎn)。
頓時,柳葉晴那秀美的娥眉上掃出淡淡的不安,又過了一會兒神情開始變得慘白,驚恐不已,她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只是因為這種事情根本不該發(fā)生,也不可能發(fā)生。
這個圖案在百年之前她是一名小女孩的時候,她曾跟隨著她的師傅葉曉倩去挑戰(zhàn)過一個人,那個人是修真界天資最高的人,他的出生也高貴不已,境界也非凡,只是因為那個人姓“狄”。
“狄”姓,一個當時修真界代只能仰望著的存在,那個人的名字叫做狄謹,筆架山掌門的獨子。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