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即將陷入絕望的時候,公交車門卻突然打開。
我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的往門口看過去,便見著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上了車,女人面容秀美眉目含情,短短的上衣隱隱綽綽的露出姣好的腰身,看起來很是性感。
若換做平時我肯定會多看幾眼,可現(xiàn)在這個氣氛下,我卻是什么心思也都沒了。
我的目光集中在女人身上,只見她從她的LV包里掏出一個奇怪的東西后,嘴角微翹的清了清嗓子,“要驗票嘍,希望各位乘客配合一下,沒買票的乘客補一下票哦?!?br/>
驗票?
我聽見她的話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自動投幣機還要驗票?
可不等我細想,卻見司機拉下剎車,公交車停在路邊,而那個自稱為售票員的女人便從車頭部分開始逐一驗票。
只見,車上的乘客紛紛自掏腰包,支付車票錢。
難道都沒買票?
我心里奇怪,可現(xiàn)在我卻寧愿吃了這個啞巴虧也不愿多問什么,以免麻煩上身,便也從錢包里掏出錢,準備再買一次票。
很快,女人便走到我的面前,接過了坐在我的正前方的乘客手里的錢。
可這一幕卻讓我的后背瞬間就被汗水浸濕了,覺得整個人都從頭到尾涼了下來。
那人遞過去的白綠色的鈔票分明就是平日里那些老太太們在街頭巷口燒的冥幣!
我將目光放在了女人收上來的鈔票上,不出意外沒有一張人民幣,她捏著的根本就是一疊冥幣!
我看了看有些慌張的看向車內(nèi),發(fā)現(xiàn)周圍的乘客神情呆滯,眼中一絲感情也沒有。
這樣的表情,換句話說大概是沒有一絲人氣?
我又驚又恐,難道這個車里就只有我一個活人?
“這位乘客,驗票?!?br/>
女人來到我旁邊,白皙的腰身非常養(yǎng)眼,可是我卻無福消受。
我有些顫抖的把捏著錢的手伸進兜里,略帶祈求道,“不好意思,我這次好像沒帶多少錢,可以下次補票么?”
“不可以”女人很干脆的說,并舉起了一個圓筒形的驗票機。
“麻煩你快點”
她有些不耐煩,斜著眼睛看著我。
我從兜里掏出錢遞給售票員,解釋道,“我就只有這么多……”
我的話音未落,那女人卻是勃然大怒,圓筒形的機器戳在我的眉間,尖叫道,“竟然想用假幣來糊弄老娘!”
女人開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但是后面她說什么我已經(jīng)聽不見了。
我的頭昏昏沉沉的,許許多多奇怪的畫面在我的眼前閃過,這些畫面糾纏在一起,最后砰的一聲變成碎片,一個美麗而又清純的面龐出現(xiàn)在我面前,
竟然是,煙蘿螢?!
我的心里有些苦澀,她果然不是活人。
我的頭垂下,覺得自己的身體非常疲憊,非常的困倦。
但是一想起煙蘿螢,我的意識就清醒了許多,我咬著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識,
因為我一定要坐到終點站,看看這一切的真相。
我勉強的睜開眼睛,就看見司機把車門關(guān)上,375路公交車緩慢而又穩(wěn)定的啟動了。
公交車里靜悄悄的,剛剛對著我笑的那些“乘客”靠在椅背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灰暗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走廊里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我一扭頭,發(fā)現(xiàn)那性感的女人正背對著我,站在車廂中央,站姿妖嬈。
好像有什么東西黏在她的背后?
沒錯,是一團陰影像寄生蟲一樣趴在她的后背。
我晃了晃腦袋,眼睛閉上又睜開,在看向那女人卻發(fā)現(xiàn)她的后背上什么東西都沒有。
難道剛剛我出現(xiàn)了幻覺?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司機踩了一腳油門,公交車往前一竄,迫不及防之下,我的腦門重重的磕在前面的座椅上。
捂著腦袋上的疼痛,我欲哭無淚,這就叫做靈車漂移嗎?
啪啦!
一本書掉在地上,黑底紅字,375路靈異公交車。
這不是中學生手里的雜志嗎?
雜志掉在地上,正好翻到了最后幾頁,我彎腰撿起,將書翻開,可一翻開我就再也放不下了。
因為這雜志里有著煙蘿螢沒有給我的內(nèi)容,而這上面分明寫著:
靈異公交車的終點是連接陰陽兩界的魂祠,活人一旦進入魂祠便絕難生還。
我拼命的翻動著手里的雜志,希望能找到逃離魂祠的方法,然而,雜志上并沒有記載。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滑落,一滴滴在落地上摔個粉碎。
“這一次,你不想死的話,就在終點站下車”
煙蘿螢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終點站就是魂祠,活人進入魂祠便絕難生還。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而我,就是圈里任人宰割的羊。
我的心里怒極,但是我并沒有失去方寸,現(xiàn)在375路公交車還在開往魂祠的路上,只要我能在公交車到達魂祠之前離開,那么就還有逃生的可能。
我想站起來,但是無論我的腿多么用力,我依然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有人死死的按著我。
我咬著牙,拼命的想要站起來,但整個人卻像是釘在了椅子上紋絲不動,這是怎么回事?
突然,我想起來,剛剛好像在那女人的背上看到一團陰影?
我扭頭望去,果然,不是我的幻覺,那女人的背部真的趴著一團陰影。
陰影像蟲子一樣蠕動著,慢慢的變成人的形狀,而且,陰影的顏色越來越深,一眨眼的功夫,就由淺灰色變成了深黑色。
陰影變得越來越強大,剛開始還有一種虛幻感,到后來,已經(jīng)有了實體的感覺。
我的喉結(jié)涌動,心臟也想被人緊緊的攥住,呼吸都跟著一滯,難道我的身上也有這種東西?
咔嚓嚓,陰影的腦袋從售票員的前邊擰到后邊來,靜靜的看著我。
我大氣也不敢喘,因為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太詭異了,饒是我平日里見得怪異事情再多,看得怪異志再全,也沒有眼前這一幕來的沖擊大。
陰影的臉上什么東西也沒有,沒有眉毛、眼睛和嘴巴,我也沒有聽到笑聲,但是我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陰影正對著我笑。
我緊緊地咬著牙關(guān),使勁掐了掐我的大腿,強烈的疼痛讓我緩過神來,沒有再看趴在女人身后的陰影,而是掃了眼車廂,可這一眼卻讓我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