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莫拉著若穎走出專用電梯,然后往他的辦公室走去,看著身旁的女孩,席莫無奈的扶額,他哪里想到,這么乖巧的女孩也會有這么倔強的一面。
今天早晨,周末假期結(jié)束了,同時他也該工作了,家里有吳媽照顧她,他也放心一些。他和若穎說完晚上見,然后轉(zhuǎn)身換鞋。手剛摸到門把,左手就被拉住了,席莫回頭一看,她低著頭樣子可憐兮兮的。
他配合著她的高度彎下腰,湊到她面前,柔聲問:“怎么了若若?”
他輕聲哄了幾句,若穎才伸手指了指門口那個大大的鞋柜里放著的屬于她的鞋子。
席莫看見她指的是他給她準備的外出鞋子,雖然她還是不說話,但是經(jīng)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能從她的動作和表情中知道她要表達的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確定的問:“若若想跟我一起去上班?”
她點了點頭,然后抬起頭來眼巴巴的看著他。
他咳了一聲,避開她的眼睛看著她的發(fā)頂,勸說道:“若若乖,去公司會遇到很多人,你可能會不適應(yīng)的。”
她沒有回應(yīng)他,只是用那雙眼睛期盼的看著他,讓他怎么好再拒絕,于是他妥協(xié)了,也許多出去走走對她更有利。
他的想法是對的,若穎的自閉癥并沒有那么嚴重,要不是因為那家人,她也不會病情加重。
若穎的自閉癥并不是天生的,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后來小三上位的何曼成為了陳太太。何曼對若穎的態(tài)度并不好,發(fā)現(xiàn)陳繼東對這個若穎女兒并不重視后,讓何曼變本加厲,連帶她的兒子,若穎同父異母的弟弟陳明宇,他對若穎的態(tài)度簡直可以用‘惡劣’這個詞來形容!
后來不知道何曼是怎么說服陳繼東的,居然不讓若穎去學(xué)校上課。難怪就算他特地去學(xué)校的初中部也沒再遇到過她了。
席莫讓若穎坐到沙發(fā)上,然后拿出他從家里收拾過來的一些課本、小提琴書籍還有她很喜歡的他母親送她的禮物。
把她安置好了,他回到了他的辦公桌前,打了一個電話,吩咐對方一些事情。掛了電話后,他看向若穎,發(fā)現(xiàn)她正認真的看著課本,他這才翻開桌面的文件看了起來。
席莫看了一下時間,眉頭輕皺,他今天效率怎么這么低,一個多小時了才看了一小部分的文件,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今天的效率之所以那么低是因為在這一個多小時里,他每隔一會兒就抬頭看看若穎在做什么。
這不,他又抬起頭來了,看到若穎抿著小嘴巴看著面前的書本,好像有些困擾。
他走近一看,原來若穎在做數(shù)學(xué)題,她的筆停留在一道題上,大概是解不出來,空白的地方已經(jīng)被她畫了好些圈圈了。
席莫笑出聲,讓她知道他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很久了。
女孩猛地抬起頭來,看見他臉上的笑意,立馬意識到自己在書本上畫的圈圈,臉一紅,伸手想要把畫的地方捂住,另一只手卻比她更快地拿起了她的書。
“若若不會做這道題嗎?”
若穎躲不過去只好點頭。
“那為什么不問我?”席莫把書本放回若穎面前,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若穎想了想,在本子上寫下了一句話:你在忙。
席莫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著說:“以后不論我有多忙,只要若若找我,我都會有時間的?!?br/>
他的語氣跟平常說話一樣,而且還是笑著說的,所以若穎并沒有當真,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當做回應(yīng)。
助理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穿著西裝的男人與面容嬌美的女孩肩并肩的坐著,男人的右手在本子上寫著什么,側(cè)身對著女孩說話,像是把女孩整個擁在懷里。
他往前走了兩步,終于看清楚他的總經(jīng)理在做什么。不過,他有些不敢相信,要不是因為手里抱著一箱東西,他恐怕要伸手揉揉眼睛再來看看他面前的畫面到底是真的與否。
平時嚴肅的時候能把部門經(jīng)理嚇出冷汗的總經(jīng)理,此刻用溫柔到不行的語氣,非常有耐心的教女孩做題。助理看了看他手上抱著的箱子,他突然覺得剛剛收到總經(jīng)理的指令——叫他去買一些年輕女孩喜歡的零食和書籍,那時候他的表情太過大驚小怪了!
也許是注視的視線太過強烈,總經(jīng)理抬頭看了他一眼,助理頓時覺得背后有些涼颼颼的,不要這樣看著他啊,他有敲門的。
“總經(jīng)理這是您要的東西?!敝眄斨鴫毫μЯ颂稚系臇|西給他看,他不是無事來打亂的。
“好,放在這里吧。”席莫指了指被他和若穎占據(jù)了一些,還有很大空間的桌面,然后又繼續(xù)和若穎講題目了。
助理把東西放下,也不敢停留的往門外走去了,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實在是好奇得很,回頭看了一眼,卻剛好和抬起頭來的女孩兩眼相視了。
總經(jīng)理也因為女孩的視線,朝他看了過來,那神情視乎在說:怎么還不走。
一番心驚膽戰(zhàn),助理終于回到了他的辦公桌前,他有種預(yù)感,這個女孩他以后會經(jīng)常看到,是他要小心接待的人。
做了那么久的題目應(yīng)該勞逸結(jié)合了,席莫從助理剛才放下的那個箱子里面拿了一些零食出來,讓若穎挑著自己喜歡的吃一點,和若穎說了幾句話以后,他回到了他的辦公桌前,看著面前的這些文件,他有些頭疼,這下子效率更低了……
后半段時間,席莫總算展現(xiàn)了他平時的工作效率,高興的帶著若穎去吃午飯了。
席莫選擇了靠近商城的地方吃飯,吃完飯后帶著若穎去逛商城了。雖然說是逛,但是席莫的目標很明確,他帶著若穎走進了一家琴行。
老板看見他很親切的迎上來說了幾句話,然后讓人拿來了一把小提琴,“兩位先試試這把小提琴,有什么問題可以找我。”
席莫把小提琴遞給若穎,“若若試試看喜不喜歡?!?br/>
若穎伸手接過小提琴,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席莫,這小提琴……
席莫笑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之前用的小提琴有些舊了,更何況上次淋了雨,若穎很寶貝她的小提琴,經(jīng)常進行保養(yǎng)卻很少拿出來用,就算用也會小心翼翼的,所以他想要買一把一樣的小提琴給她。
“喜歡嗎?”席莫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了,但是他還是想聽她說。
若穎抱著小提琴點了點頭,朝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陳菡云百無聊賴的挑選著衣服,其實這家店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喜歡的風格,但是她媽媽在試衣間里面試衣服,她只好隨意看看。突然,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人路過這家店的門口,那是學(xué)長!
她太久沒有見到過他了,她考上了他所讀的大學(xué),可是他已經(jīng)畢業(yè)了,想去他的公司找他,可是連前臺都通不過。今天逛商場都能遇到他,她怎能不激動。
她甚至連他身旁的女伴是誰都沒發(fā)現(xiàn),高興的快步追了上去。
“學(xué)長,學(xué)長……”陳菡云跑到席莫面前。
被攔住了的席莫只好停了下來,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皺著眉問道:“有事?”
“學(xué)長,這樣都能遇見你,真是太巧了,你,也在逛街嗎?”
“要是沒事我先走了?!毕舴f準備繞過她。
陳菡云慌了,學(xué)長要走了,她又要好久都見不到他了!眼睛胡亂瞥的時候,突然覺得學(xué)長身邊的人很熟悉,“陳若穎!”
兩人停了下來,陳菡云這才發(fā)現(xiàn)她剛剛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尷尬過后有些驚訝的問:“若穎你怎么在這里?!”
這時,試完衣服的何曼在店員的指示下走了過來,“云云,你在那里做什么?”
“媽媽,若穎在這里?!?br/>
何曼走了過來,她眼尖首先看到了氣度不凡的席莫,覺得他有些熟悉,打量了一番終于想起他就是菡云經(jīng)常叨念著的學(xué)長,然后這才看向了若穎。
本來不經(jīng)意的看幾眼,沒想到越看越讓何曼震驚,陳若穎她身上穿著的看似很普通的裙子,但是眼紅了好久卻沒夠格買到的何曼知道那是私人定制的服裝,那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的。最讓她驚訝的還是陳若穎她本人,她面貌氣質(zhì)都比在她家的時候好了許多,以前木愣、不吭聲的陳若穎,如今鎮(zhèn)定的站在她面前,平淡的和她對視。
“呦,這不是若穎嗎?怎么這么久沒見,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丟得一干二凈了?!?br/>
她這是在怪若穎沒有喊她,席莫聽得出來,但是他幾乎可以確定若若并沒有聽出來,轉(zhuǎn)頭一看,果然,女孩在發(fā)呆。他嘴角微微上揚,也對,這個時間段若若該午休了。
席莫直接丟下一句:“我們還有事。”然后拉著若穎離開了,全然沒有理身后一直喊著學(xué)長的陳菡云。
等紅綠燈的時候,席莫終于忍不住伸手過來摸了摸女孩的頭發(fā),看到女孩注視過來的迷茫的眼神,他解釋道:“沒事,只是想表揚你。”
他很高興在他的刻意引導(dǎo)之下,女孩有了很大的改變,就算面對外人,她也不會縮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見她小手捂住嘴,秀氣的打了個哈欠,席莫笑著說:“困了就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br/>
若穎是真的困了,于是點點頭,靠在座椅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看著女孩的睡顏,席莫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剛剛那兩個人他當然知道是誰。想到當初看見若穎時,她慘兮兮的在公園里淋著大雨,席莫就很心疼,現(xiàn)在倒好,他還沒找她們算賬,她們自己撞上來了,那就不能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