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會說話啊?!?br/>
“……”
好吧,這個問題她問得有些多余了。那她就問個她覺得不多余的問題試試。
“那個,你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嗎?”
“璃城!”
“哦”,璃城,這個城她好像沒聽過,不知道好不好玩。
“喂,你叫什么?是誰派你來的?”
“……”
好吧,她知道了,這個車夫比她這個郡主還要“貴”――惜字如金。不想回答和不必回答的問題他“貴人”全當耳旁風。
在貓兒的概念里,能被稱得上“城”的地方肯定和“京城”一樣:地方大,街道多,青磚碧瓦,瓊樓玉宇,人群熙攘,車水馬龍……無論如何,總之該是個熱鬧繁華,喧囂歡騰的??墒撬齻儸F(xiàn)在到達的這個所謂的“璃城”:房屋矮小,道路狹窄,雖有小橋流水,卻稱不了詩情畫意,空氣中隱隱還可以聞到有股惡臭,街道兩旁雖擺放了不少攤位,卻是人影稀疏。
貓兒和紫鵑坐在馬車內(nèi),透過車窗將外面的景象盡收眼底。
“姐姐,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雖然我是這么希望的,但是剛剛城門口上面的確寫著‘璃城’二字?!?br/>
“那你說我們是不是被外面給那位騙了?”
“如果是的話,你預(yù)備怎么樣?”
“那當然跑?。 ?br/>
“那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跑的話先鉆回你娘肚子里去,等你生出一對翅膀了再出來。”
“為什么?”
“因為單憑我們的四條腿是根本逃不出離他一丈以外的?!?br/>
“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小丫頭你可別忘了,姐姐我也是學過武功的。外頭那人的武功搞不好比那個爛桃花身邊的暗衛(wèi)還要好?!?br/>
“那怎么辦?”
“涼拌!這船到橋頭自然直。根據(jù)我這多年闖江湖的經(jīng)驗分析,如果他要害我們的話早害了。所以放心吧,我們暫時是死不了的?!?br/>
啊……貓兒不提這“闖江湖”還好,一提這個,紫鵑心里更是有種想直接抹脖子的沖動。如果上街吃喝玩樂也算闖江湖的話,那這皇上可是好當多了――沒人和他爭皇位,人人都改去爭當武林盟主了。而且每次她跟著郡主出去,回來以后她的屁股總是免不了要挨板子。況且這“暫時”可不代表永遠啊,郡主,為什么我覺得你反而有些興奮呢?
“哎,紫鵑,你發(fā)現(xiàn)沒?”
“啊……什么?”郡主,現(xiàn)在除了逃命你竟然還有心情去管其它,為什么我要跟你出來??!
“你看,外面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br/>
當然了,門口坐著這么個冷冰冰的木頭人,能不引人注目嗎?
“估計是這個偏僻的地方平常少有外人進來,所以城里的這些百姓看我們自然會奇怪些?!?br/>
“不,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來的不僅僅只有奇怪,似乎還有些恐懼和憎惡?!?br/>
“有嗎?可我怎么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姐姐,不會是你被外頭那人給嚇壞了而出現(xiàn)幻覺,所以看誰都覺得不對勁了?!?br/>
“怎么可能,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還會怕他一個人?再說,我不是才跟你說了他是不會傷害我們的,至少現(xiàn)在不會?!?br/>
“可是姐姐,有句老話不是說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怎么能那么肯定他心里是不是在計劃著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所以才沒殺我們?!?br/>
“胡說!再怎么說我也是那老頭子的入門弟子,那老頭子被大家稱作神醫(yī)呢!雖然吧,我這醫(yī)術(shù)是沒有盡得那老頭子的真?zhèn)?,但這最基本的‘望聞問切’還是學得不錯的。據(jù)我‘望’的結(jié)果來看,此人不像壞人?!?br/>
“可是姐姐,可以這樣一概而論嗎?”
“為什么不行,雖然一個是看病,一個是看人,而這病生在人身上,這樣一推算下來,我剛才說的不是很有道理嗎?”
紫鵑聽完貓兒的話,險些掉下下巴來?,F(xiàn)在她可算知道為什么慧真大師治病還要選人了,原來腦袋里是這么個奇特的想法啊!
貓兒他們的馬車進城后不久便停在了一家還算整潔的客棧前。據(jù)貓兒的沿路的觀察,她們現(xiàn)在要入住的這家客棧的占地還沒有她的瀟湘閣的一半大小,可卻應(yīng)該算是這兒地方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客棧了。
貓兒不是生來的嬌生慣養(yǎng),這樣的屋子比起她小時候流落街頭的慘況來講簡直好太多了。她向來就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所以她不挑,再說,也沒得挑。
“姐姐……”紫鵑想說些什么。
“別說了,咱們就既來之則安之吧?!?br/>
紫鵑原本想說些什么卻被貓兒阻斷了。
“今日天色已晚,委屈兩位姑娘先在此住一晚,明日一早黑耀便帶兩位姑娘去主子安排好的別苑。”貓兒在紫鵑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剛走進客棧里面便被一人擋住了去路,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從上前方傳來。
“如何,終于肯跟我們說話了嗎?”貓兒抬起頭,并不意外的看到一張俊美無比的年輕臉龐。
“請大小姐原諒,是主子吩咐屬下在將兩位小姐安全送達璃城以前萬不能松懈一分,所以……”
“所以,你便全程裝作啞巴,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貓兒挑眉。
“……”
“算了,雖然路上是無聊了些,總算你沒餓著本小姐,看在你給我們買來的那些美食的面上,我就饒了你了。但是,絕不能有第二次?!?br/>
“是,屬下遵命?!?br/>
“恩,現(xiàn)在還算聽話。對了,咳,那個,那個爛桃花是不是也來了?”
“……爛桃花?”黑耀完全不知道貓兒說的什么??聪蛞慌缘淖嚣N,卻見她也是一臉的驚訝。
“難道不是羅烯派你來的?”不可能啊,他后頸上明明刻著明月樓獨有的印記“月牙”啊。
“額,……是!”
“那他人呢?”
“五皇子他,他在京城?!边@回黑耀總算明白平日里為什么總聽跟在五皇子身邊的幾個兄弟說五皇子老愛看著桃花出神了,原來這里面還有這層關(guān)系?。?br/>
“他沒來啊……”一股濃濃的失落由貓兒心里生出,不過一瞬,那股失落便轉(zhuǎn)化成了滿心的擔憂:上次離開的時候看他臉色確實極差,不知道有沒有大礙,是否因為如此他才沒像往常一樣來親自送她,還是他還在生他的氣?。?br/>
黑耀看著貓兒剛剛還燦爛明媚的笑顏突然變得滿臉愁緒的失魂樣子,以為自己不經(jīng)意間說錯了什么,剛想向紫鵑詢問,卻早一步被紫鵑拉到了一旁。
“你真是五皇子派來的?”紫娟小聲問道。
“……”黑耀點頭。
“那五皇子呢?他怎么沒來?”
“屬下不知?!?br/>
“不知不知,你有什么是知的?”
黑耀默默不講話。沒辦法,誰讓他以前伺候的都是男人呢,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跟女人打交道,而且還是兩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