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兇險的?”
崔岳愣了一下,難道還有比下地獄更恐怖的事情。
老楊嘿嘿干笑了幾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這世道,自古以來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沒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br/>
“你的意思是……”
崔岳好像有些懂了,但又不是太通透,難不成大鬼吃小鬼,小鬼吃什么?
“來來,今日高興,咱們不說那些喪氣的話?!?br/>
老楊揮了揮手。
“后生娃娃,看你長了一雙陰陽眼,你是陰陽天師?”
“呃……算是把?!?br/>
崔岳含糊道。
“嘿嘿,你不是!”
老楊眨了眨眼諱莫如深。
“你怎么知道!”
崔岳奇怪道。
“第一,你若是天師,早擒了我送于鬼差。第二,你雖說長了陰陽眼,可你身上的鬼氣竟然比我身上的還有濃厚。其實說起來我也是被你這鬼氣吸引而來?!?br/>
崔岳一時答不上話來,有點手足無措。
“嘿嘿,別緊張,我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而已?!?br/>
崔岳趕緊岔開話題,生怕這個老楊刨根問底。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喝到深夜,才發(fā)覺酒瓶見空。
“老板娘,再拿一瓶酒來!”
崔岳一推酒杯沖著后堂喊道。
半響過去,可奇怪的是并沒有人應聲。
再一回頭,整個堂里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后生娃娃,今日酒則作罷,咱們后會有期!”
老楊急忙攔住崔岳,急沖沖的站起身來就要走。
“咦?怎么說走就走,這酒一會就來?!?br/>
崔岳奇了怪了,剛剛還正常的老楊,這會怎么神情古怪,拔腿就走。
老楊像是有什么要緊的事,起身就往門口跑去。
“咣當!”
門外風聲大作,兩扇木門突然合上,怎么拽也拽不開。
老楊臉色一變,眼睛剛喵向旁邊的窗戶。
“啪啪……”
一陣聲響,四周的窗戶也自個關(guān)了個嚴嚴實實。
四周緊閉,哪里也去不得。
老楊身子猛的一顫,突然在內(nèi)堂里亂躥了起來,像個無頭蒼蠅,可無論怎么轉(zhuǎn)也出不了這個內(nèi)堂!
“怎么回事?”
崔岳也感覺到不太對勁,站了起來。
“完了,完了,它來了!它就要來了!”
老楊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就是跑不出去。
崔岳隱隱覺得有某種東西在急速的靠近,不是什么善茬。
老楊忽的身形一縮,鬼魂晃晃悠悠化作了一團虛影,想從門縫里鉆過去。
誰料憑空出現(xiàn)一只細長的尖爪擰在老楊的脖頸處,猛的這么一拽!
老楊驚呼了一聲,身形又再次放大,乖乖的從門縫里鉆了回來。
怕什么來什么,來者不善。
崔岳剛想站起身來,誰料到酒喝得太多,腳下一軟,差點摔下桌底去。
老楊早已經(jīng)嚇的面無鬼色,露出了自己的本相,下巴臉頰沒有半點血肉,整條手臂又變成了森森白骨。
“老家伙,倒是挺能跑,能從我手下逃脫的,你還是第一個!”
一個陰冷的聲音自天花板上傳來。
吱扭吱扭!
天花板上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崔岳趕忙抬頭一看。
一個身著長袍的男子面色青紫,掛在天花板的風扇上,飄來蕩去。
“鬼首饒我,饒我啊!小老兒還有未盡之事,饒了我吧?!?br/>
老楊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
長袍男子面無表情,顯然是不為所動。
“你將那地兒的下落說出來吧,免得我一會動起手來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br/>
“下落?”
老楊面色慘變,牙茬骨噠噠噠直打架。
“什么下落,小老兒真的不知?!?br/>
長袍男子冷哼一聲。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就算你不說,一會我也會吞了你的魂體,到時候就什么也知道了?!?br/>
老楊一聽這話,嚇的直接癱坐在地上,一步步向后挪去。
長袍男子自天花板上輕飄飄的落了下來,沒有半點聲響。
對著老楊“嗤嗤”鬼笑了幾聲,突然一張嘴,整個下頜骨向外暴開,足足有半個臉盆大小,尖嘯聲不絕于耳。
老楊還未掙扎兩下,半個身子已經(jīng)被吸了過去,眼看著整個腦袋就要被整個吞進去。
“噹!”
一把木劍橫空出世,擋在兩只鬼的中間!
老楊身子一輕,又恢復了自由身,趴在地上,嚇得瑟瑟發(fā)抖。
崔岳抽出木劍擋在老楊的身前,扶著桌子角仍然左搖又晃。
“你,你別過,過來啊……”
長袍男子原本暴開的頜骨此時也恢復如常,只是面色仍然青紫,全身陰邪冰冷。
崔岳這會酒勁還沒過,口齒含糊不清,全身更是乏軟無力。
“呦!世間罕見,這年頭開始流行貓救老鼠的大戲了嗎?”
長袍男子“桀桀”鬼笑。
“老子不是天師!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你管不著!”
崔岳一出口頓時有點后悔,這不是自己打臉嗎,這會告訴他自己不是天師,那豈不是也告訴他自己說冒牌貨,讓他沒有半點顧忌。
“那更好!一并吞了魂魄,算是意外收獲!”
說罷,伸出一只鬼爪嗖的一聲化作了一道黑影快速的掠來。
崔岳持劍并未擋下這一擊,下意識右手這么一抓!
“唰!”
那只鬼爪已經(jīng)被崔岳牢牢抓?。?br/>
鬼爪上的鬼氣瞬間被崔岳的手掌吸入了體內(nèi),露出了一截白骨。
“??!”
長袍男子發(fā)出一聲驚呼,急忙撤了回來。望著自己的手掌,神情不太對勁。
“你!你是什么人!”
崔岳自己也納悶,自己這是練成了吸星大法,怎么一挨著惡鬼,那鬼氣就被源源不斷的吸入我的體內(nèi)。
不好!鬼氣!我體內(nèi)已經(jīng)積蓄的夠多了,霍老怪再三叮囑我,要小心一點。
這下可害慘我了,我說不定下一刻就尸變了。
到時候跟他們兩個可算是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我是你爺爺!”
崔岳想到這里,越想越氣,心中積蓄了一肚子火,這會全都發(fā)泄在了眼前的這只惡鬼身上。
他握著那把木劍就沖了上去,也甭管什么招數(shù),可勁的往它身上招呼,借著酒勁,一通胡劈亂砍,逼的長袍男子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