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低頭吃了幾口。
馬狂潮又憋不住問道:“小蔡,你說韓飛霜怎么會受傷的?”
蔡猗道:“不知道,你這么好奇干嘛?”
馬狂潮笑道:“你說她受傷了,我們是不是要幫幫忙?”
“幫忙?”蔡猗一愣,道:“幫什忙?”
馬狂潮正氣凜然地道:“她們都是女人唉,我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看著女人受欺負!”
“受欺負,她這樣的人會受欺負?你怎么不想是她欺負別人的時候受的傷呢?”蔡猗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他道。
接著又道:“你少裝俠士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會不知道?你這個人不但貪酒還好色,我勸你遇事多想想,不要見色就昏了頭,能傷韓飛霜的人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小心惹來殺身之禍?!?br/>
馬狂潮道:“蔡猗,你這人不但武功低微,膽子還小得象老鼠,和你做兄弟都丟臉?!?br/>
蔡猗淡淡地道:“你激我也沒用?!?br/>
馬狂潮道:“你這人真沒勁!”
“沒勁也比沒自知好?!辈题⒖匆矐械每此灶欁哉f道:“色不迷人人自迷,熱臉貼人冷屁股,人家可沒好臉色給你。”
馬狂潮氣得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林棄兒看著好笑,就笑出了聲。
馬狂潮見狀,就對林棄兒道:“林兄弟,等下我們去……”
沒等他說完,林棄兒就道:“不去?!?br/>
馬狂潮道:“為什么?”
林棄兒道:“我們憑什么去管人家的事?或許人家根本不需要幫助,或者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受傷了,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咱們昌然去管閑事反而惹人厭?!?br/>
又道:“你若喜歡那個細眼大胸的女孩,就得另外想辦法?!?br/>
馬狂潮聽林棄兒這樣說,也覺得有點道理,便不作聲了。
就在這個時候,店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的驟停聲和幾聲馬嘶鳴聲。
一會就有一群大漢從餐館門口進來了。
這是一伙勁裝打扮的江湖人,這伙人全都神情彪悍,神態(tài)乖張,眼里精光四射,顯然都是修為頗深的高手。
這幾個高手一進來,目光就掃向店里的客人。
跑堂的認識這伙人,滿臉堆笑地跑上去,對著領頭的一個魁梧漢子招呼道:“石爺,各位爺,你們怎么來了?”
那人也不搭理他,看了韓飛霜那桌幾眼,又看了林棄兒這桌幾眼,然后就徑直朝林棄兒這邊過來,身后這群高手自然也跟著過來了。
這群人來到林棄兒桌前。
魁梧漢子盯著三人看了幾眼,冷冰冰的道:“你們是什么人?要到哪里去?”
馬狂潮本來心情就不大爽,聞言瞪著眼,粗聲粗氣地道:“你們是什么人?憑什么來盤問我們?!?br/>
魁梧漢子道:“憑我們是洛陽王家的人,憑我是石飛虎,夠格嗎?”
蔡猗不想惹麻煩,搶在馬狂潮前頭答道:“我們從江南來,一路游玩到這里,準備去京城?!?br/>
石飛虎道:“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去哪里?吃好了你們就上路,不要在這里停留,更不準進洛陽城?!?br/>
林棄兒道:“為什么?”
石飛虎冷冷地道:“為了你們自己的小命?!?br/>
蔡猗道:“你們是想攔截對頭的外援幫手吧?”
蔡猗分析事情很有條理,一語切中了要害。
林棄兒問道:“他們對頭是誰?”
蔡猗道:“當然就是‘顧家’了。”
林棄兒對石飛虎道:“我們不是顧家邀來的幫手,來這里只是為游玩,這樣可不可以進城?”
石飛虎毫不猶豫道:“不可以,除了我王家的朋友,這段時間江湖中人都不可以進城?!?br/>
“你王家人可真霸道?!绷謼墐翰痪o不慢地道:“天下人的地方自由天下人走,想走想留都是我們自己的事,你們不是官家人,沒有資格管我們。”
石飛虎還沒開口,旁邊一個人性格很火暴,已經不耐煩了。
“三哥,不用和他們多說了,這樣的人不好好收拾他們是不知死活的?!?br/>
石飛虎點了點頭。
“我沒有資格管你,但我的拳頭有資格。”
這人說罷,一拳朝林棄兒打來。
拳頭剛打出,馬狂潮已霍地起身,一拳迎向那人的拳頭。
兩拳一相碰,發(fā)出了“砰”的撞擊聲,這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立刻露出了痛苦之色,馬狂潮這一拳震折了他二根指骨。
馬狂潮自己也痛得想跳腳,卻兀自強撐著,竭力裝出一副云淡風輕、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伙人中有個高手立刻拔刀,一刀砍向馬狂潮。
他的刀砍出時,林棄兒跟著動了動。這人手上的刀就突然見鬼般一轉,以比出刀更快速度反砍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人連退了三步,愣愣地站那里,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旁邊的同伴雖沒看清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情況不妙,立即都去拔腰上的刀劍。
石飛虎見狀,伸手攔住了他們。
石飛虎對林棄兒道:“好巧妙的功夫,我來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br/>
剛才他的同伙們沒看清林棄兒出手,但石飛虎功夫比同伙都要高出很多,他看到林棄兒用劍鞘點在這人的緬刀上,緬刀就受劍鞘引導轉了方向,反砍在了主人的肩上。
石飛虎深吸一口氣,突然拔刀,刀光似雪,飛砍林棄兒。
林棄兒又動了動。
石飛虎刀砍至中途,忽又收了回去,人也后退了一步,隨即又上前再砍出一刀,但至中途又收了回去,人又往后退了回去。
如此三刀后,石飛虎停了手,氣喘吁吁,臉色漲紅。
林棄兒道:“不打了?”
石飛虎道:“不打了?!?br/>
林棄兒道:“你不再試試?”
石飛虎:“我不是你的對手,又何必自取其辱,剛才我攻你三刀,雖然別人都看不清楚,我卻知道你攔了三次,并且可以殺死我三次?!?br/>
石飛虎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剛才他每攻出一刀,林棄兒看似沒什么大的動作,其實都用劍鞘封住了他的攻勢,并反攻他握刀的手,如果他不收招,非但傷不了林棄兒,手反而會被廢掉,所以他不得不收刀。
他一收招,林棄兒就趁勢攻在他胸上,三招間他的胸骨就被擊傷了三處。
林棄兒道:“那你走吧!”
石飛虎道:“好,我走,既然你手下留情,我就告訴你一件事,雖然你武功很高,但我們王家已請了一批高手來,你最好不要和我們王家為敵,洛陽這潭水很深,你還是離開的好?!?br/>
說罷就轉身走了,這群人也都跟著走了。
石飛虎當然知道林棄兒手下留了情,林棄兒的劍一直都未出鞘。而林棄兒對石飛虎手下留情,那是因為他覺得沒有殺死石飛虎的必要,況且他也不是個嗜殺之人。
這幫人走后,馬狂潮道:“看來洛陽城里這幾天有大熱鬧,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蔡猗道:“熱鬧雖熱鬧,但也很危險,我們這樣進去容易引起誤會,可能會被顧、王兩家都當成敵人?!?br/>
林棄兒不解道:“他們兩家這樣大動干戈官家不管的嗎?”
蔡猗道:“怎么管?他們兩家背后都有朝廷大官撐腰,只是分屬不同派系,兩家爭斗說不定就是背后的朝廷勢力推動的,誰在爭斗中贏了,洛陽的軍政大權就會向他家傾斜,以后就在洛陽掌權了?!?br/>
又道:“再說他們也不是說哪家一定要徹底滅掉另一家,他們只要在爭斗贏對方就可以了,大家族之間的爭斗和江湖個人恩怨可不同?!?br/>
林棄兒道:“我以為只是江湖爭斗,沒想到還有官家夾在里面,還真是復雜?!?br/>
蔡猗道:“當然了,哪個大門派、大家族后面沒有來自朝堂的支持?大家都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官家需要門派為其做事,門派也需要官家做靠山,就象江湖中人也要門派來做依托,一個人最歷害也成不了氣候,到頭來不是一事無成,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被人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馬狂潮道:“說了這么多,我們到底是進城不進城?”
林棄兒道:“想進就進,若因他這一說我們就不進了,那以后到了京城,也有人說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也要滾蛋?我們不招事惹事,但遇到事了也不必躲,做人可以中庸點,做事卻需要鋒芒些,畏首畏尾又做得成什么事?!”
馬狂潮道:“那小蔡有什么想法嗎?”
蔡猗道:“我沒有什么想法,你們說進那就進唄!”
馬狂潮道:“那就說好了,挺進洛陽城,老子要找個漂亮姐兒泄泄火。”
林棄兒笑道:“那我們吃飯吧,可不要被剛才的事影響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