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婉覺得信息量有些大,先前在濟安堂,顧泓告訴自己的東西都指明原主是現(xiàn)代人。
如今這父親的遺物也都是現(xiàn)代的東西,難道這一家子都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
所以自己才會有這么一個契機穿越到了原主的身上?
更令人震驚的是,父親竟然還有現(xiàn)代的聽診器。
要知道自己的東西都是醫(yī)物空間里現(xiàn)成有的,這玩意兒憑空出現(xiàn)就有些離譜了。
腦袋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感,冷婉揉了揉太陽穴。
腦海中閃過一些記憶碎片,是小時候與爹娘相處的溫馨畫面。
娘親是個不折不扣的江南女子,說話溫聲細語聲音很好聽。
只是身子有些薄,每次到換季的時候就容易大病一場。
爹爹每逢換季都會在屋子里燒足了炭盆,可怎么預(yù)防都沒用,娘親依舊生病。
每次娘親生病,爹爹就會給娘親掛點滴。
最后父女兩個總算研究出了一副強身健體的藥,時常為娘親煎服。
一家三口日子清貧,但父母伉儷情深,日子也算是悠哉。
女孩也有一個醫(yī)藥空間,這些東西就是從那個醫(yī)藥空間里面取出來的。
記憶中醫(yī)藥空間的模樣顯露出來,冷婉身子僵硬住了,這怎么跟自己的醫(yī)藥空間一模一樣?
難道說自己穿越過來了繼承了小女孩的醫(yī)藥空間?
這也不可能啊,她若是一個穿越者的話哪里還輪得到自己占據(jù)這幅身子呢?
冷婉腦海靈光一閃,手中出現(xiàn)一枚與記憶中小女孩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的銀鎖。
這條銀鎖在現(xiàn)代一直被她隨身攜帶,出任務(wù)時候,還曾為她擋過一次匕首,所以上面有一道深刻的劃痕。
曾經(jīng)以為這是現(xiàn)代遺棄過她的父母留給她的唯一物品,結(jié)果這僅有的銀鎖竟然是這個時代的父母找了鎖匠打造給她的。
冷婉拼命回想,卻再也想不起來一星半點。
只記得前世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受了重傷,導(dǎo)致自己昏迷了半年。
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想要回憶起夢的內(nèi)容,卻記不清。
那時重傷也導(dǎo)致了記憶出現(xiàn)混亂,就算是在現(xiàn)代的小時候記憶都模糊不清了。
前后活了兩世,冷婉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對父母的依戀。
隨后想到二人因為救她引開敵人才遇害,心如刀絞地痛覺愈發(fā)濃烈,眼淚從眼眶里流了出來,腦海里爹爹和娘親的音容笑貌越發(fā)清晰。
所以,模糊記憶中那個小女孩哪里是什么原主,分明就是冷婉自己啊!
那原主呢?或許跟自己一樣也是個穿越者?
六歲的她不知為何在爹爹娘親去世后也消失了,所以原主才占據(jù)這幅身體,也因此原主沒有六歲前的記憶。
而原主因為半年前經(jīng)歷了什么事,成了傻子,遭遇意外死亡后,又讓在現(xiàn)代遇難的冷婉重新回到了這具身體里。
想來小時候的自己離開,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并且早有預(yù)料,所以才會對顧泓留下交代。
冷婉倒是很好奇,那個時候的自己會留個什么東西給顧泓?
傅九瀾忙完以后上了牛車,劉奎在外面駕車回家。
傅九瀾挨著冷婉坐了下來,見她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娘子可是有什么煩心事了?」
「看到爹娘的遺物難免有些憂傷,爹娘的死因現(xiàn)在都還不明確?!?br/>
冷婉苦笑著說道,眼底里掩飾不住的悲傷。
傅九瀾見她如此,只默默將方才在里正家換好的湯婆子塞進她冰涼的手心,脫下自己的
外衫罩在旁邊人肩上,安靜守候。
肩上落下帶著男人體溫的外衫,冷婉冰冷的身子漸漸回暖,心里也劃過絲絲縷縷的暖意,一雙美目望著身邊的男人,淺淺一笑讓他寬心。
男人的大手在她冰涼的小手上握了一下,又適可而止地收回。
好像無聲地訴說著,有他在……
顧老爺子夫婦也得到了兒子暈倒在濟安堂門口的消息,匆匆而至。
顧母見兒子臉色煞白有氣無力地躺在床榻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顧父的臉色陰沉,扭頭問顧小娘子,「不是買吃食?怎么買到濟安堂來了?」
「是我中途反悔,堅持要先來濟安堂看診,也幸好來了遇上神醫(yī),我這是急癥,暈倒在別處耽誤了治療,后果反而更嚴重?!?br/>
顧泓見父親眼看要把火氣撒到娘子身上,開口替她解圍。
顧小娘子看著他,就是這樣時不時的溫雅維護,朝夕相處下來,讓她很難不心動。
顧父看著兒子這個樣子,深知他的脾性,便不再開口指責(zé)。
顧老爺子夫婦又問了具體情況,得知要留醫(yī)館住一周每日觀察,可能還要動手術(shù),頓時驚住了。
發(fā)出和顧小娘子一樣的疑問,「這神醫(yī)靠不靠得住,輕易在身上開刀那人還有命活嗎?」
「我信她?!?br/>
顧泓此話一出,其余三人便無話可說了。
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進來濟安堂,就聽說了神醫(yī)的身份正是他們顧府趕出去的丫鬟冬兒。
如今人不僅不傻了,還成了遠近聞名的神醫(yī),讓二老面面相覷,內(nèi)心感嘆真是造化詭變。
二老臨走,打算留兩個丫鬟在這里照顧,被顧泓拒絕,「我用不慣他們,讓福寧回府后過來伺候就成。」中文網(wǎng)
福寧是打小跟在顧泓身邊的,近幾日顧泓放他回老家娶親,這才沒有跟在他身邊。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一兩日該帶著妻子回來了。
「娘,照顧夫君本就是我的職責(zé),我在這照顧著他,你們放心吧。」
顧小娘子剛懷上身孕,婆母這么快就要往自己相公身邊塞丫鬟,又一想到要在這繼續(xù)待一周,冷婉那個狐貍精時不時地過來給相公單獨治療,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送走二老,顧小娘子回到病房,而顧泓正盯著手里的東西,就連她進來也不知曉。
眼神落在他珍寶似的托在掌心的藥瓶上,顧小娘子咬了咬唇,心中醋意大發(fā)。
她的相公見不到冷婉,就拿著她開的藥瓶子睹物思人。
可想到二人剛成親時做好的約定,她為了不和離,答應(yīng)顧泓不會干涉他找人,這才讓他暫時打消了和離的念頭。
如今他找到冷婉,會不會為了那個女人,重新動了和離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