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冰冷的目光從他們?nèi)齻€人的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悟空的身上。
“我可以救你們的大師兄,但是,你們必須發(fā)誓忘記今天的事情,永遠都不得提起?!?br/>
紫霞終究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還是狠不下心來殺人滅口。
三兄弟卻個個不呆,這個中的厲害怎能不知,他們連不迭的點頭應(yīng)諾“那是,那是,只要能救活大師兄,讓我們做什么都行?!?br/>
“好?!弊舷伎谥邪l(fā)出一聲長嘯,片刻間一只藍色的大魚飛到了廟門之前。紫霞抓起地上的悟空跳到了藍魚上,“記住你們的話,永遠不要提起今天的事。否則,天涯海角我必滅殺你們?!?br/>
當(dāng)最后一個字說完的時候,藍魚已經(jīng)消失在了云彩之中,帶走了大師兄,也帶走了滿天的烏云。
壓在師兄弟三人頭上的烏云散去了,但是三個人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最后還是敖湯打破了僵局,他從師父的留下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抹在了兩位師兄的身上。又抓了大把的藥丸塞進了他們的口中。
悟凈坦然受之,只有二師兄不停的叫嚷“小師弟,你抹錯了地方,這里還有這里,都需要抹傷藥。”
“小師弟,你這藥是治療皮膚病的嗎?為什么抹上之后渾身都癢癢?”
“小師弟,你喂的這個藥是不是毒藥,怎么我感覺嗓子那么堵?哦原來是藥沒吞下去,卡在了嗓子眼?!?br/>
無論他們怎么喊,敖湯總是不理,隨意抓些藥草,塞進他們的嘴,抹在他們的身上。還別說,看著胡亂的操作,卻救下了兩個危在旦夕的性命。
如此過了半個多月,兩位師兄的傷漸漸的好了起來??墒巧缴系臍夥諈s微妙了起來。二師兄每日里像三師弟一樣的頓悟,而三師弟卻再也不去挑一擔(dān)水。
如此又過了兩日,二師兄去了一趟巴克城,回來之后對兩個師弟道“二師兄不是修行的人,不想再杵在山里過這樣的日子了,二師兄想還俗了。巴克城的巴風(fēng)為我說了一門親事,是高老莊的高小姐,說那容貌也是極美的,比那天上的仙女都不次什么。”
悟凈聞言只是搖頭沒有勸他,而敖湯這樣的小光頭,說出的話更是沒有分量?;畹搅爽F(xiàn)在,更不知道該如何去為悟能指路,也學(xué)會三師兄的樣子,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
當(dāng)天晚上二師兄就走了,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一邊走還一邊唱“我想我是一棵浮萍,總想尋找海的方向。我想我是一粒塵埃,總想追逐著陽光……”
浮萍在水中漂流,不知最終是沉在了水底,還是流入了大海。塵埃向往陽光,可最終還是落在了泥土中。
人生有太多的不確定,活著總是幸福,值得每一個人珍惜。
二師兄走了之后,三師兄喝醉了酒。醒來的時候,他抓住敖湯的肩膀,認真的對敖湯道“世界這么大,我想去看看。小師弟,你幫我守著這寺廟??傆幸惶煳視貋頁Q你的?!?br/>
敖湯知道,三師兄要守著的不是廣濟寺,而是大師兄。他想在這里等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歸來,可是他又怕他們永遠不回來了。
敖湯點了點頭,鄭重的承諾道“三師兄請放心,我一定會守著這廟,等你,二師兄,大師兄他們回來?!?br/>
敖湯想和三師兄說,世界那么大,其實哪里都一樣,可是最終他什么都沒有說。
對于敖湯來說,無論在哪里都能修行,可是對于二師兄和三師兄來說,無論去哪里,都不希望再回到這里??墒沁@里卻又有值得他們牽掛的東西。
他們斬殺師父本來是正義與邪惡的戰(zhàn)爭,是勝利的復(fù)仇??墒菭砍兜搅烁星榫妥兊男盍似饋?。
敖湯不禁自問,若是三真和尚將他們都斬殺了,是不是也會有一絲的不安。
由此熬湯想到了藏青,這龜兒子是不是也會愧疚。只怕不會,因為他成了神。
有人說神是沒有感情的,這話不對也對。神的感情只對他自己,所以對別人就是無情。神是自私的,絕對的自私。
他們所作所為的一切,只是為了自己。無論是弟子,親人,即便是最疼愛的兒子,為了他們的修行,都可以犧牲。
活的越久,越是珍惜生命,權(quán)力越大,越是強烈。這就是神,真實的神。
但是讓敖湯沒有想到的是,他對三師兄的承諾,僅僅只是一個月后,就失效了。
在那個晴朗的下午,敖湯用親自挑來的山澗水,美美的泡了一壺茶。
茶是師傅三真和尚留下的。彌漫著清純的香氣,充滿了濃濃的靈氣,一看就是不錯的好東西。
做龍的時候,敖湯是從來不喝茶的。那么小的一碗水,要燒開,還要泡好,又是繁瑣又是無聊,真真的是沒有意思。關(guān)鍵是喝起來的時候,卻不能盡興,總要那么一滴一滴的吸,做足樣子,憋屈的難受。
可是藏青老君喜歡喝茶,每次總會找上三五個老友,甚至有時候還會叫上看門的老牛,美滋滋的品味起來,居然還會扯出一系列玄之又玄的茶道。
敖湯每次都會嗤之以鼻,老子連茶杯子都喝到了肚子里,從來沒有感悟出什么是靈感。
當(dāng)敖湯剛泡好靈茶的時候,門外進來了兩個人。一位壯碩的老人,牽著一位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女孩。
老者上身穿著一件明黃的錦緞員外袍,袍子上繡了一朵盛開的牡丹花。那花兒繡的異常逼真,仿若生在上面一樣。一看就是富貴逼人,尊貴異常。
老者明明年歲已是不小,可是給敖湯的感覺卻是無論如何都看不清他的年齡。
他的面容就像那白云山一樣,仿佛始終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迷云??墒强瓷先s又清晰的存在。但是一轉(zhuǎn)臉又想不起他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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