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場的戲是屈荀第一次見顧淼淼。
屈荀被人追殺不得已往山林里跑,結(jié)果正好趕上霖安國的狩獵大會。
顧淼淼一身白衣飄飄飄坐在馬背上,閃著寒光的桃花眼直接鎖定了藏在樹后的他。
屈荀直勾勾的看著顧淼淼不敢動,緊張地出了一身冷汗,結(jié)果不知是顧淼淼故意的還是射偏了,箭打到了離他腳一寸之遙的地方。
顧淼淼的侍衛(wèi)想去撿箭卻被她阻止了,就這樣屈荀躲過了一劫,但當(dāng)夜晚降臨他想離開的時候卻被從天而降的大網(wǎng)網(wǎng)住,他被顧淼淼抓住了。
化妝師給辛葳補了補妝,這時的少女一身傲骨,就需要把妝畫的清冷一點。
“葳葳皮膚很好呢,一點黑眼圈都沒有。”化妝師拿粉餅又定了定妝,這場戲有打斗的場面,妝一定要持久。
“謝謝,我一般不熬夜,不過最近回國,時差有點亂?!?br/>
這邊處理好了,秦導(dǎo)那邊的燈光攝影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清風(fēng)》狩獵場第一場第一鏡,開始!”秦導(dǎo)拿著個大喇叭坐在鏡頭后喊著。
辛葳閉了閉眼瞬間進入了狀態(tài)。
少女一身白衣上沾了草屑,此時正舉著箭,遙遙的盯著樹后面的身影。
她一過來就發(fā)現(xiàn)了那里藏著個人,且那個人受傷了。
她身邊的第一侍衛(wèi)郎平也發(fā)現(xiàn)了,“主子,要不要臣去把他抓過來。”
顧淼淼眼神一瞇,流出一絲趣味兒,“哪個大臣家的小孩兒?膽子不小,不用管他,留在這里喂狼吧!”
隨著少女的話音落下的是手里的那只箭,不偏不倚的警告了對方,我知道你在那里,不要輕舉妄動。
屈荀左臂的傷血流不止,看著落下的箭,他眉頭一跳,露出了臉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鐘嶼的眼睛很好看,是少有的純鈷藍色的眼白,襯得人格外的楚楚可憐。
遠處的少女看的一愣,微微張開了嘴,“等會兒,別去撿箭?!?br/>
“卡!”秦導(dǎo)爽快的喊了停。
這場戲拍的流暢的,可算讓他之前的拍戲的郁氣消了大半。
辛葳的眼神太有戲了,這場戲最重要的就是辛葳眼神的變化,從玩味到對視后的震驚,從而改變了她的決定。
“辛苦了辛苦了?!毙凛谙铝笋R趕緊向身旁的工作人員道謝。
“鐘影帝辛苦了?!?br/>
鐘嶼身上不僅沾了草屑,血漿流的左胳膊全是,此時看上去有些狼狽,工作人員趕緊過來給他脫衣服。
“表現(xiàn)不錯,這草地可不是人能趴的,一股什么味兒,熏死我了?!辩妿Z皺了皺鼻子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
“有味兒嗎?我怎么聞不到?”辛葳湊了過去,嗯……確實有些味道。
鐘嶼見辛葳臉色一僵就知道她肯定也聞到了。
不過也不至于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吧,好像多嫌棄他似的,鐘嶼低了眼眉轉(zhuǎn)身就走了。
辛葳看著鐘嶼的背影,不是吧,這是生氣了,她也沒說什么啊。
男人現(xiàn)在都這么愛生氣的嗎?
雖然已經(jīng)夏末,但穿著一層又一層的古裝還是熱的很。佳寧拿了小風(fēng)扇給辛葳扇風(fēng),又遞了一大杯冰飲過來。
辛葳看了看坐在前面的鐘嶼,捏著杯子走了過去。
“鐘影帝很熱吧?!毙凛谧诹伺赃?,把杯壁上掛滿水珠的冷飲遞了過去。
鐘嶼看了她一眼,最終是接了過去。
過來的菜菜看的目瞪口呆,她嶼哥的潔癖呢,說好的冷飲必須要把水汽才干了才能給他的呢!就這么接過去了?
“別動!”
鐘嶼仰著頭看著湊過來的小手,往旁邊偏了偏頭。
辛葳拱了拱鼻子,“你頭上有顆草種子?!?br/>
辛葳摘了下來遞到了鐘嶼面前,“你看啊?!?br/>
鐘嶼吞咽了一口飲料,耳朵不知怎么的紅了起來,“咳咳咳?!?br/>
菜菜趕緊走了過來接過了鐘嶼手中的飲料,又遞了張紙巾過去。
“呀,是你!”菜菜這才看清坐在鐘嶼身邊的人是誰,這不是上次順路帶的那個姑娘嗎?不是大粉嗎?
“你好呀,我上次忘了介紹了,我叫辛葳,是顧淼淼的扮演者?!毙凛跔N爛一笑,這個小姑娘她挺喜歡的,長得圓圓的看上去就很可愛。
菜菜早上只見到了辛葳的助理佳寧根本沒看見辛葳,辛葳?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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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萊塢回來的女星!
還是嶼哥床頭柜上擺著照片的那個!
嶼哥的偶像啊!
不過為何嶼哥看上去表情淡淡的,一點也不激動啊。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個……”
菜菜話還沒說完就被鐘嶼打斷了,“好了,回去換衣服了,下場戲要開始了?!?br/>
辛葳眨了眨眼,那個什么啊,把話說完再走啊喂!
“嶼哥,辛葳不是你偶像嗎?你怎么一點也不激動啊,而且上次還掩飾得那么好,我們都被你騙過啦?!被亓诵菹⑹遥瞬丝跓o遮攔的說了出來。
鐘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后摸了摸頭發(fā),“出去別給我亂說,容易被人家誤會,你嶼哥我不要面子的嗎?!?br/>
菜菜聽話的點了點頭,確實,就他嶼哥現(xiàn)在的身份,如果要追星的話,不能太明顯,容易出事。
不過嶼哥的眼光好好哦,辛葳真人比電視上看上去還要好看。
下一場戲拍的是顧淼淼深夜派人去抓屈荀的戲。
戲里顧淼淼剛沐浴完出來,一身嫩黃色寢衣襯的她的小臉越發(fā)稚嫩,一點也不像白天那般輕傲孤冷,水汽熏得顧淼淼臉色紅潤,一頭青絲披在身后還在往下滴水。
外面有人來報說,白天樹后的人已經(jīng)抓住了。
顧淼淼還在梳頭的手一頓讓他們把人帶去了前殿,她要在前殿見他。
鐘嶼扮演的屈荀此時正被人綁了扔在地上,他也不掙扎,只是閉了眼假寐。
沒多久腳步響起,隨后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雙鵝黃的繡花鞋。
屈荀睜開眼往上看去。
顧淼淼蹲了下來,一只手挑起了屈荀的下巴,“你不是霖安人。”
這不是問句,話語非常的肯定,顧淼淼的手沿著屈荀的臉轉(zhuǎn)了一圈,少年的輪廓格外的清晰。
屈荀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膽子非常大的少女,“要殺要剮,隨你。”
顧淼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眼睛一彎笑出了聲來,“白天怕死怕的要緊,現(xiàn)在不怕了?還是你覺得…我真的不敢殺你?!?br/>
后半句一出,顧淼淼臉上的表情直接冷了下來,一雙瀲滟的桃花眼像是能飛出刀子一般。
監(jiān)視器后的秦導(dǎo)看到這里坐直了身子。
片場里的人看的大氣都不敢出。
“說,哪里人,為何來我霖安,想要竊取什么情報!”顧淼淼巴掌大的小手根本捏不住男人的下巴,但她換了個姿勢,只是輕輕一挑,便將氣勢表現(xiàn)了出來。
“好!非常好!”秦導(dǎo)站了起來鼓掌。
這一場可謂是沖突不斷,矛盾點開始升上**,辛葳演的很是到位,他要的女皇范兒的感覺全都表現(xiàn)了出來。
“鐘影帝沒事吧。”辛葳站了過去給鐘嶼解綁。
這一塊確實鐘嶼受了大罪,一直躺在地上不說,還要被迫抬下巴,好幾次說臺詞他都差點咬到舌頭。
“你們演電影的都這樣?”鐘嶼站起來活動了兩下,恍惚中好幾次他都感覺自己被壓戲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