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上午第四節(jié)歷史課時,趙蕙哭了,默默地流著淚。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脆弱,經(jīng)不得一點波折。
第三節(jié)下課后,趙蕙去上廁所了,她想:一班第四節(jié)是體育課,如果回來從西邊的樓梯走也許能碰見李振國。從廁所北門出來后,趙蕙看到李振國和幾個同學在假山西邊的校園里,李振國面向南看著,他的左邊是岳東,右邊幾步遠處是韓婷、王曼麗和一班的一個同學說笑著。趙蕙向東邊的樓梯走去,李振國沒有回頭,也沒有注意到趙蕙,過了假山,趙蕙跑了起來,她心里想:李振國怎么這樣?而且他一直和那幾個同學站在那里,他不怕我懷疑他嗎?趙蕙跑上了樓,看到苗老師正站在教室外的陽臺上,趙蕙沒有進教室,也站在了陽臺上,她渾身冷得有點兒發(fā)抖,看著樓下的李振國,他還是面向南站著,后來他向西轉過了身,他在看韓婷嗎?幾秒鐘后,他又向東轉過了身。趙蕙看著樓下的李振國,他在面向韓婷站著,他沒有向樓上看一眼,左邊的岳東向樓上看了一下。上課了,趙蕙仍愣在陽臺上,直到陽臺上只剩下她和苗老師兩個人,她才走進教室。
在歷史課上,趙蕙怎么也想不通,她的眼前浮現(xiàn)出李振國的身影,她想:他當時面向西看,然后又面向東看,他不會是在看我吧?可是那時我已經(jīng)上樓了。他后來又面向韓婷和王曼麗,他不怕我看到傷心嗎?既然他知道我的心,他怎么還這么做?趙蕙不禁在桌子上寫道:生活為什么總捉弄我?難道是我錯了嗎?難道他是這樣不穩(wěn)定的人嗎?難道我還沒有了解他嗎?難道他還不了解我的心嗎?寫著寫著,趙蕙的眼睛模糊了,課沒有聽好,趙蕙的眼淚總是撲簌簌地從眼眶里涌出來。
下午放學,趙蕙她們組做值日,趙蕙在教室里掃地,很快地掃完便下了樓,她看到韓婷她們在掃環(huán)境區(qū)。趙蕙走出了校門看到了車棚里正在推自行車的李振國,他正看著趙蕙,趙蕙想:他在看我,這是默切嗎?李振國已推起了自行車,趙蕙走到自己的自行車旁推自行車時,李振國和岳東從趙蕙身邊過去了。趙蕙跟在他們后邊,騎上了自行車,看著李振國的背影,她的心里很傷心,不過她還是喜歡看著他。到了南環(huán)菜市場時,有很多車,李振國他們慢了下來,趙蕙也慢了下來。李振國和岳東超過了周強他們,趙蕙也超過了他們。到了南門拐彎時,李振國和岳東騎得很慢,他們微笑著說著話。趙蕙也慢了下來,關于上午的事,她雖然沒放在心里,但還是很傷心,很生氣。李振國他們從廣場里走了,趙蕙仍舊在馬路上騎著自行車,她不知不覺加快了車速,旁邊有個人也騎得很快,拐彎時前邊雖然有輛2路車,但她還是騎得很快,與路邊的一個人并排騎著車,趙蕙稍微慢了下來,向廣場里看了一眼,見他們正悠閑地騎著自行車。趙蕙又加快了車速,向南拐彎時車雖然很多,她仍然很快地騎了過去。趙蕙抬起頭看見紅燈變成了綠燈,她加快了車速,多希望綠燈變成紅燈,過了紅綠燈后綠燈才變成紅燈。趙蕙騎車的速度更快了,一路上哼著凄涼的《狼》這首歌。趙蕙的腦海中閃著上午的鏡頭,李振國怎么這樣?他上午為什么和韓婷她們在一起逗留。我怎么能不傷心呢?他為什么不為我想一想?這時,趙蕙的眼睛酸酸的,視線模糊了,趙蕙用手擦了下眼淚,擦干了卻又涌了出來,她抽噎了幾下,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擦干了眼淚,騎車拐向自家的小巷。
夜里,趙蕙做夢全是夢見李振國,第二天早晨醒來時,她忘記了夢中李振國在做什么,她口中還含糊地說著:“李振國,其實我好愛你?!?br/>
上午第二節(jié)課間,趙蕙趙蕙上廁所回來走在樓下校園里,她看向一班陽臺,沒有看到李振國。上了樓,上課鈴響了,趙蕙跟隨著同學們走進了教室時,看到韓婷和王曼麗在陽臺上從西邊笑著跑過來,韓婷幾乎笑彎了腰。第三節(jié)歷史課上,趙蕙想:我還能聽得下去嗎?我的腦子里全是李振國的影子。為什么命運這么殘酷,偏讓韓婷坐在我的前邊,看見她,我什么都干不下去,心里充溢的是悲傷的淚。
中午放學,趙蕙要去新華街郵局買馬年郵票,所以一放學,她就去推自行車,在她眼睛的余光中她看到岳東正走到學校門口,她想李振國一定和岳東在一起,但她沒有看,徑自登上了自行車向新華街的方向騎去了。買完了郵票,在回家的路上,趙蕙想: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現(xiàn)在還不成熟,不應該想那么多,我應該抓緊時間,好好學習。
中午吃完飯,趙蕙回想著昨天的事情,心里想:也許是我想錯了,現(xiàn)在上高中的階段男女同學之間的友誼和愛情很難分辨,象我這樣有特殊經(jīng)歷的人還是少數(shù),也許是環(huán)境的不斷變化,我偶然愛上了李振國,別人呢?或許對他是友誼吧!昨天下午回家的路上我不應該超過他們,如果他是個細心的人,他一定會知道我為什么騎得那么快,他一定不會想到過了南門橋時我哭了。
第三天早操的時候,高二(一)班是第二個過去的,經(jīng)過六班前邊時,趙蕙看著李振國,李振國也看著趙蕙,趙蕙想:這是默切嗎?在黑暗中,趙蕙看到李振國那張剛毅而英俊的臉,那雙炯炯有神、閃閃發(fā)光的眼睛,她什么也沒想,只是有些悲傷地、癡情地望著他。她多想叫一聲他的名字,可她只能在心里無數(shù)次地輕輕地叫。望著他瀟灑的背影,趙蕙不禁黯然神傷,她在心中對李振國說:李振國,我愛你,我不該懷疑你,不該怨你。
晚上,趙蕙很早就睡了,她又做夢了,夢中夢見了李振國,還夢見了故鄉(xiāng)的同學們。早晨醒來時,趙蕙滿腦子都是李振國,她還有點偏頭疼。
早晨上學時,趙蕙邊騎自行車邊想李振國也許在前邊呢!她騎車的速度很快,過了南門,仍不見李振國的影子。趙蕙慢了下來,又騎了一段路,快到南環(huán)市場旁的拐彎處時,趙蕙往下弄了弄手套,想看幾點了,卻沒看見手表,她又弄了弄,再看時還是沒看清,便聽見旁邊有人騎自行車慢下來的響聲,并聽見一個人叫道:“趙蕙?!壁w蕙歪頭看了看,她驚喜地叫了一聲:“李振國?!崩钫駠p聲問:“你們班開不開聯(lián)歡會?”趙蕙微笑著回答:“還不知道呢!也沒人說開聯(lián)歡會的事,你們班開嗎?”李振國笑著說:“我們班開呢!”趙蕙好奇地問:“聽同學說你們班要過18歲生日呢!”李振國高興地回答:“嗯!現(xiàn)在正在討論怎么開呢?你們班怎么沒人管呢?苗老師不管嗎?”趙蕙在與李振國談話的同時,趙蕙的心里一直有著陰影,就是星期一的那件事,聽到李振國這么一問,她便說:“誰知道我們班能不能開起來呢?”與此同時,趙蕙想到了韓婷,便什么興趣都沒有了,多想對他說‘我進我們班讓人心煩’。可她不忍心說,他聽了會不安的,正好拐彎了,趙蕙便沒有回答。李振國笑著問:“張華她們不熱鬧著呢嗎?”趙蕙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嗯!張華她們唱歌挺好聽的呵?!崩钫駠班拧钡卮饝艘宦?。他們騎車速度很快,趙蕙猜測著說:“你們班一定挺熱鬧的。”李振國低聲說:“誰知道呢?”這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學校大門口,放自行車時,趙蕙看了李振國一眼,李振國也看著趙蕙,他們拿起了書包,向?qū)W校門口走去,體育胡老師正在校門口,李振國和胡老師打了聲招呼,他們便一起走進了校門。李振國走路很快,趙蕙看了他一眼,他此時眼看前方快步走著給人一種急匆匆的感覺??吹秸鶚堑臒舳剂林髠€水晶宮一樣,趙蕙便小聲說:“現(xiàn)在這個樓亮著燈還挺好看的?!崩钫駠p聲說:“比我們原來的學校要漂亮多了啊!”趙蕙“嗯”了一聲。李振國對趙蕙說了聲“再見”,趙蕙也說了聲“再見”,李振國便向教學樓西邊的樓梯走去了。
趙蕙從東邊的樓梯上了樓,她高興地想:?。±钫駠?,我有時想淡忘你,可我不能,我愛你,永遠愛你。
中午放學,在路上,趙蕙與納艷華正說得高興,忽然聽到李振國在后邊說話的聲音,當有人從她身邊經(jīng)過時,趙蕙扭頭一看卻是岳東和李振國,他們笑了一下便騎車過去了。到了南門橋頭時,李振國沒有拐彎,他和岳東一直向前走了。趙蕙邊拐向自己家的小巷邊看了一下他的背影想:今天他是一直走的,星期一那天下午他是否也一直走的呢?他是否看到我擦眼淚了呢???!李振國,我真的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