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尼波正用驚愕中帶著一絲害怕的目光看著自己,雷恩又重復(fù)了一遍:“別磨蹭了,快脫!?!?br/>
尼波額頭滑下來一滴冷汗,人也不經(jīng)往后退了一步。
雷恩只好再解釋一遍,同時還往前走了兩步:“沒聽到嗎?你這身一衣服,是那什么山脈之靈的系列周邊吧?穿著它殺人,你跟這個英雄有仇?”
尼波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外面套著的外衣正中心是個獨特的掌印,屬于英雄角色山脈之靈。他當(dāng)然跟山脈之靈沒仇,如果不是喜歡這個英雄,也不會把它穿在身上了。
穿著這件衣服殺人?
尼波突然有種抗拒感。
還是脫了吧……
幸好衣服是帶拉鏈的,他一只手舉著噴槍,一只手開始脫衣服,中間換了次手,才把衣服脫下扔到一邊。
雷恩給他提了個醒,但他可不會感激雷恩,相反被這么問讓他很惱怒。
“你囂張什么啊???!現(xiàn)在是你被我拿槍指著,退回去!”
“好好好,我退。”雷恩抬起右腳,但是卻沒放下,反而又抬頭問道:“真的要我退嗎?離得近才打的準(zhǔn)啊。”
“少廢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快退后!”
飛機(jī)上的事尼波還歷歷在目,他覺得自己不會犯那些劫機(jī)犯同樣的錯誤。
雷恩抬起的腳往后放,到半空又停下來了,看向尼波:“你說你要是到時候打不準(zhǔn)會不會很尷尬?你好像只有一支刀???”
尼波的槍抖了一下,隨即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用~不著你管?!?br/>
雷恩把右腳往下一壓,還是沒落地:“我真退了?。俊?br/>
“去死吧!”
尼波忍無可忍,手上扳機(jī)就要發(fā)動,雷恩立馬抬手:“等等!我這就退?!?br/>
說完麻利的往后退了幾步。
尼波吐出了胸中一口悶氣,張嘴想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不對啊,我找他來就是想打死他,為什么要跟他扯這么多廢話,什么后退不后退的,直接開槍不就行了?舉半天,手都酸了!”
想到這,尼波不再廢話,就要朝雷恩開槍。
而雷恩……
原本,雷恩上天臺之后就沒走多遠(yuǎn),是尼波主動接近他的,估計那把改造的噴槍射程很一般。
所以呢,雷恩離天臺的門其實就幾步遠(yuǎn),尼波讓他退后,他蹭蹭蹭往后退了四五步,很快就靠在門上了。
然后他轉(zhuǎn)動門把,明目張膽直接進(jìn)了樓梯。
還把門帶上了。
當(dāng)尼波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之后,天臺上又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了。
這個季節(jié),溫度還是挺低的,尼波還把外套脫了……
他打了個冷顫:天臺風(fēng)好大……
樓道里,一眾警察看到門突然打開,也緊張了一下。
當(dāng)看到是雷恩的時候,人都愣住了。
指揮張著嘴,問了個蠢問題:“你下來了?”
雷恩反問:“咦,你們沒聽到嗎?是目標(biāo)讓我后退的?。俊?br/>
指揮的嘴沒合上:聽是聽到了,但是犯人是讓你退這么多嗎?你這都退到樓下了。
見指揮還在發(fā)呆,雷恩輕咳了兩聲:“咳咳,現(xiàn)在應(yīng)該先把人帶下來吧,等下目標(biāo)又跑去跳樓了怎么辦?”
“哦對!”指揮如夢方醒,趕緊吩咐部下:“快,立即行動,抓捕目標(biāo),注意小心目標(biāo)手上的武器!”
手下警察們迅速開門,將正在穿衣服的尼波逮捕了。
……
回到瑞伏警局,雷恩受到了幾位警局大佬的迎接,就是現(xiàn)場氣氛有點奇怪,眾人臉上的笑容也是怪怪的。
有點僵硬。
今天的事他們看不懂啊!
犯人怎么就讓這小子直接跑了呢?手里的槍是吃干飯的嗎?
一番客套之后,雷恩作為功臣跟著瑞伏的人去了接待室,還有一陣聊的,尼波則被帶去了審訊室。
負(fù)責(zé)審訊的還是之前那位指揮,這事本來不歸他管,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跟雷恩一樣在那邊,但是他有個問題不問清楚心里不痛快,所以特別申請來審問尼波。
雙方在桌子兩頭坐著,指揮盯著尼波的臉,反復(fù)的看,心里就納悶:
這看起來也不像傻子啊……
跳過了一堆問題不談,指揮開門見山問道:“那……我們上來的人要走的時候,你為什么直接讓他走了啊?”
他還抽出了一張那把改造噴槍的照片:“經(jīng)過我們分析,這把武器足以殺死一個普通人。像我們,毫無犯備的話也會有危險。你當(dāng)時為什么沒開槍?”
我為什么沒開槍……
尼波也沒搞懂。
當(dāng)時雷恩上來之后,他很興奮,覺得終于可以報復(fù)這些自以為是的警察了。但是直接一槍殺死雷恩沒有任何樂趣,尼波準(zhǔn)備讓雷恩知道,自己有多痛苦,老天有多不公。
于是尼波就講了自己的故事。
本來故事講完,就是雷恩的死期——結(jié)果雷恩也講了一個。
之后雷恩開始讓尼波脫衣服,尼波讓雷恩后退。
雷恩下了樓,尼波被抓。
“問題到底出在哪呢?”尼波抱著頭,“我為什么不開槍?我是傻子嗎?”
指揮見尼波不說話,以為他是不想說,追問道:“你難道不覺得你這樣被抓很兒戲嗎?”
尼波還是低著頭,自閉中。
指揮以為他不明白,又問:“你難道不覺得你這樣被抓,就是,就是.......很不合理嗎?”
尼波終于抬起頭了,就在指揮以為他要回答的時候,他傻傻的問道:“你要放了我?”
.......
另外一邊,先前坐鎮(zhèn)指揮室的瑞伏警方,也向雷恩問起了差不多同樣的問題,問他是怎么逃的。
“有句話叫學(xué)好三年,學(xué)壞三天,說是一個人很容易就會墮落,改邪歸正卻很難?!?br/>
眾人紛紛點頭,很認(rèn)可這句話、作為警察的他們見過許多原本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哪天就因為一些原因犯罪了,也見過很多從監(jiān)獄里出去的人再次犯案的。
雷恩接著卻說道:“但我覺得在很多時候其實是剛好相反的,絕大多數(shù)的好人,一輩子都是好人,當(dāng)然,我指的是犯罪層面,絕大多數(shù)的人是不會去觸犯法律的,我們見到的那些變壞的,相反,他們才是少數(shù)。我上天臺之后,目標(biāo)沒有直接開槍,所以我認(rèn)為,他下不了開槍的決心。說白了,還是吃的太飽了,才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雷恩這是最后拉尼波一把,如果在天臺上,尼波開了槍,不管傷沒傷到人,性質(zhì)都不一樣了。但現(xiàn)在經(jīng)他這么說,瑞伏方面對尼波的處理意見應(yīng)該會有所不同。
前提是尼波真的還有救。
如果他恨警察到不共戴天的程度,絲毫沒有反思悔悟的意思,光是拿槍威脅“警察”這一條就夠他受的了,瑞伏肯定不會輕判。
眾人接受了雷恩的說法,但還是有人問道:“萬一他開槍了呢?”
雷恩笑了一下:“他沒機(jī)會傷到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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