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陷入了寂靜中,孟筂躺在陌生的床上,柔軟的被子間還留有沈子業(yè)的氣息。她的心臟砰砰的跳動著,像是隨時會躍出胸腔一般完全不受她控制,那么的陌生,仿若這具身體不再屬于她。
她以為她會睡不著的,但這一晚上她早已筋疲力竭,竟然很快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外邊兒已是天明,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現(xiàn)在還早,不過才六點鐘,房間里光線暗沉。
孟筂還得趕回學校去,輕手輕腳的起了床。她以為沈子業(yè)還睡著,往沙發(fā)那邊看去時才發(fā)現(xiàn)上邊兒沒有人,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
孟筂的心里涌起了點點的失落來,胡亂的洗了一把臉,要離開時她稍稍的猶疑了一下,撕下一頁便簽寫了‘謝謝’兩個字,又告知昨晚她穿過的襯衫送去干洗了便匆匆的離開。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邊兒過夜,幸而不用向誰交代。打了車回到學校,到達宿舍樓下,她正要上樓時就被人給叫住了。
孟筂回過頭,就見沈延習快步的走向她。他難得的不修邊幅,俊美的面孔上難掩憔悴。
她嚇了一大跳,問道:“那么大早你在這兒干什么?”
沈延習的面色平靜,回答道:“你的手機關(guān)了機打不通,我就只有在這兒等你?!?br/>
他的聲音發(fā)啞,這么一副樣子顯然是在這兒等了一晚上。
孟筂錯愕,她讓他別擔心的,哪里想到他會在這兒等一整晚。她的心里涌起了說不出的愧疚來,訥訥的說了句對不起,又說:“我不是告訴你我沒事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r/>
沈延習苦笑了一聲,她昨晚情緒那么激動,他哪里能不擔心。她關(guān)了機,這一晚上他都是在焦灼中渡過的。她很少外出,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學校,他甚至完全想不出她會去哪兒。
但他沒告訴她這些,見宿舍里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出來,便讓她先上樓去換衣服,他在這兒等她一起吃早餐。
孟筂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實在不雅,應了一聲好后匆匆的上了樓。
她不愿意讓沈延習多等,幾分鐘后便下了樓。兩人其實都沒什么胃口,沒有往外邊兒去,去了學校的食堂。
點了兩份粥一份小籠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沈延習便直接進入了主題,問道:“你昨晚去哪兒了?”
他既然一直等著,這就是少不了的盤問情節(jié)。孟筂哪里敢告訴他昨晚她和沈子業(yè)在一起,只說到外邊兒去逛了一圈,下雨不想回來便開房睡了一覺。
她不太擅長說謊,心里止不住的發(fā)虛。幸而沈延習并未懷疑,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孟筂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粥,粥太甜,甜得有些發(fā)苦了。她沒有去看沈延習,就那么喝了一會兒粥,輕輕的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她父親連孩子都已經(jīng)有了,他怎么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只是一直瞞著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