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靜靜地跪在地上,許久,才強忍著痛楚,爬起身來。
問了幾個路過的護士之后,她還是來到了余清淺的病房。
剛推門進去,就聽到了里面的歡聲笑語。
余清淺手里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正對著余知遠和林慧撒嬌:“爸,媽,都說了我不要吃這個啦,我又沒真出什么事,你們都拿我當豬養(yǎng)呢!”
清歡輕輕敲了敲門。
歡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齊齊轉(zhuǎn)頭望她,眼神警惕,仿佛她只是一個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真是溫馨的場面呢,”清歡微笑著,“余清淺,聽說你為了救司徹,至今還昏迷不醒,所以我過來看看你?!?br/>
余清淺呼吸一頓。
她當然知道,其實自己什么都沒做,當時她甚至都沒發(fā)現(xiàn)司徹和父親在前面。
是余清歡不知道突然發(fā)了什么瘋,拼盡全力將方向盤轉(zhuǎn)向,才讓車子擦著司徹身邊飛過,撞到了一旁的樹上。
清歡走到余知遠面前。
“爸爸,”她輕聲開口,語氣中似乎還帶著最后一絲希冀:“當時的情景,你看得清清楚楚,對吧?”
余知遠眼中閃過一絲心虛,正要說話,旁邊的林慧卻突然沖了過來。
“好啊,我還沒找你,你倒送上門來了!”她怒氣沖沖地呵斥:“余清歡,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想害死我們家淺淺!”
她一把推在清歡肩頭:“你自己到處偷人,老公不要你了,是你自己活該!丟人現(xiàn)眼的玩意兒!我告訴你,余清歡,你下次再敢動淺淺一根毫毛,我讓你后悔一輩子!”
清歡被她推得一連退了好幾步,才喘了口氣,站定了身子:“阿姨,你怎么不問問余清淺,我老公為什么不要我了?她干的那些齷齪事,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知情!”
“還有,你說我想害死她?”她冷笑著:“我當時不過是想讓她下車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喪心病狂,竟然直接開車想要拖死我?”
“好了好了,”余知遠不耐煩地開口:“你一個當姐姐的,這樣斤斤計較做什么?淺淺是你親妹妹,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
清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她連手都微微發(fā)抖:“余清淺是您女兒,我就不是嗎?難道她想要我的命,我都得乖乖讓她拿去?”
她悲傷至極地落淚:“爸,您為什么要對司徹撒謊,說是余清淺救了他?明明……”
“明明什么?”余知遠陡然提高了聲音:“余清歡,你怎么這樣不懂事?司徹都已經(jīng)不要你了,你為什么還要阻撓他跟你妹妹的感情?”
仿佛覺得自己語氣太過分,他稍稍緩和了一點,苦口婆心地勸:“爸爸也是為你好,清歡,你要知道,咱們余家現(xiàn)在大部分生意都是靠著司家的,司徹跟你一離婚,咱們家就要完蛋了,難道你想看著爸爸這么大年紀了還破產(chǎn)?”
他言辭懇切:“清歡,你就大度一點,成全了司徹跟你妹妹吧,你放心,就算你離了婚,也照樣是余家大小姐,爸爸不會虧待你的!”
清歡木然站立著,半晌沒有說話。
余知遠軟硬兼施,說了一大堆之后,發(fā)現(xiàn)清歡并沒像自己想的那樣一口答應,頓時惱羞成怒。
“我告訴你余清歡,這婚你必須得離!”他聲色俱厲:“還有,你要是敢在司徹面前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