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你個頭！”于西氣的不打一處出，又翻身起來，一記粉拳擂在李西肩頭，自己卻是傷了八百，齜著牙破口大罵，“你就知道鉆人家的被窩，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就曉得你個只花心大蘿卜，爛情的惡棍……”

    “慢慢慢，”李西讒著臉逮住于西的小手，不顧她的死命掙扎，吹了口氣，“認識我的第一天，你才三歲，我還不到三歲呢，你怎么看的那么深遠？”

    “放手，不要你個混球碰我！”于西跳出了被窩，對著李西劈頭蓋臉一頓拳腳，“你去碰你的英子，你的蘭蘭，你的鐵環(huán)……”

    李西頂著暴風驟雨干脆一把把瘋狂的于西抱住，頭頂在于西平坦的小腹上死不撒手，最里大叫著：“和你認識十幾年，怎么我就從沒想到你是這么剛烈的人呢，你太讓我意外了……”

    “才曉得啊，放手，無賴！”于西還是不屈不撓奮力抗爭，“看著你個骯臟的坯子，我就大倒胃口，你個死坯子，爛坯子，我不要你碰別人的手碰我！”

    李西撒手了，抬眼望著喘著粗氣披頭散發(fā)的于西，她臉上悍然淚珠如雨，卻沒有一點示弱，蒼白的臉配上那冒著恨意之火的眸子，深深地觸動了李西。雖然她那句“我不要你碰別人的手碰我”刺痛了自己，但自己反而有了深深的愧疚。半年多來自己都快把自己當著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大陳人，快要將自己融入到這個封建架構(gòu)中的古代去了，而于西還“生活”在21世紀，生活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中，男女夫妻是要平等忠誠的現(xiàn)代，擊碎了自己理所當然快要根深蒂固的一夫多妻的美夢，自己潛意識中卻還一直在怪她不能接納容忍自己的諸多紅顏，爾后可能還會不斷增加壯大的妻妾隊伍。

    自己能只擁有于西一個而舍棄英子她們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但自己真能做得到、做得出嗎？答案又當然是否定的。穆桂英和花木蘭和自己共過生死，早和自己結(jié)下了無解之緣，在這個世界，雖然有項少龍思想的影響，但女子仍舊是毫無社會地位的，自己已經(jīng)成了她們生命的重要組成，她們的天。

    固然自己所經(jīng)歷和所受的教育，無法和她們談論英特爾，失業(yè)率，世界格局甚至子女教育，而她們確實也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有了一席之地，無法割舍的一部分。

    但自己和于西的每次交流，就算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爭吵中進行的，卻都是那么流暢爽快、淋漓酣暢、浸人心脾，達到心靈交融的境界，因為兩人都有一個相同的成長基石——那就是多年后的現(xiàn)代世界。

    熊掌和魚，兼得嗎？

    能！一定要！關鍵就是自己了，還有于西。穆桂英的剛烈，木蘭的溫婉，楊玉環(huán)的……父親，自己一個都不能忽略，一個都割舍不下。而于西，現(xiàn)代人，是有可塑性的。

    對她“好”點。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李西站起身來，收斂了讒相，望著于西仍舊汩汩流淚的眼眸，說：“于西，我們認識已經(jīng)十幾年了，因為父母的原因，從孩提時代我們就彼此相熟相知，就像你知道我是個放屁大王一樣，我也知道你左邊屁股上的兩顆黑痣。不怕你曉得，從我第一次，不，在我第一次夢遺之前的一年，我就當你是我今生的伴侶，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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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jīng)?；孟牒湍阍撛趺磻賽?，是花店買花，還是親手去偷摘，最好是帶刺的玫瑰，讓我的手受點蟄，出點血，想象著你的欣喜，你的心痛?？上乙恢睕]有找到可供我采摘得到的玫瑰。但我真的給你寫過好幾封情書的，雖然你只字不回，也佯裝不知，但你從來沒有告發(fā)我，助長了我追求你的干勁……”

    李西看見于西的淚水流的更多了，斷了線的淚珠飛快地滴落棉被，站在棉被上的玲瓏身段也開始晃悠。

    他伸身過去，伸手握住于西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到棉被上，于西開始哽咽，卻也沒如意料中的把頭靠到李西肩頭上來，于是李西繼續(xù)說道：“其實以我的聰明，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了，只是因為你刻意保持的矜持，以及你不想耽擱大家的學習吧，和我保持著若即又離的距離，引誘我，卻又不給我太多的甜頭嘗，吊著我。我曾經(jīng)一段時間還認為你是打著即不想丟了我之根雞肋，又想物色一個比我更優(yōu)秀的白馬王子的如意算盤，哎呀，你別打嘛，讓我繼續(xù)敞開我的心扉……”

    他試探著環(huán)住了于西的纖腰，只遇到了少許抵抗，便讓他得逞了。嗅著于西身上散發(fā)出的處女幽香，他心曠神怡之中繼續(xù)娓娓道來：“其實，我現(xiàn)在才知道，幸好當初你對我的紙條情書沒有予以肯定的答復，所以那之后的幾年間，我是生活在即痛苦又甜蜜的憧憬中的，怕你找到一個更帥的家伙離我而去，又擔心你其實根本就沒在乎我，畢竟我們兩個對彼此的習性太了解了，透徹得怕都生不出激情來了，因為我們可能還要繼續(xù)朝夕相處地生活幾十上千百年的呀……”

    “你是千年王八呀？”于西的粉臉?gòu)杉t到了脖子上，稍稍背轉(zhuǎn)了身子，但卻根本沒有脫離李西懷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