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姬的呼喊,將原本已經(jīng)放棄掙扎的嬴稷驚醒。
回過神來,嬴稷猛的睜開雙眼,看著那抵著自己胸口的血槍與僵在哪里不動的邪皇,一臉困惑。
“是你!”
邪皇扭過頭去,憤怒的盯著贏姬,動作緩慢,看起來十分吃力艱難。
贏姬俏臉憋的通紅,咬牙道:“哥哥,動作快點,他太強了,姻緣線只能暫時限制他,支撐不了太久?!?br/>
一語驚醒夢中人。
贏稷凝神望去,果然,只見秦真與贏姬之間,有無數(shù)道紅繩將兩人牽扯著,正是借助這些紅繩的力量,贏姬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限制了邪皇的行動。
“看來,師尊早已料到了眼前的這種情況,所以贈送給妹妹姻緣線,以此來牽制秦真。”幽幽一嘆,贏稷再一次對自己的師傅,天眼,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時不我待,贏稷咬牙忍住痛楚,迅速起身,一掌拍在邪皇的腦門上。
“九龍降魔,諸邪避讓!”
一聲斷喝,嬴稷掌心散射出熾盛的金光,伴隨著一道道奇異的蝌蚪狀符文,涌入秦真體內,一時間,一股神圣而又威嚴的氣息在秦真體內蔓延開來,全方面壓制了邪皇的魔氣與煞氣。
“可惡,卑鄙小人,有本事與本皇堂堂正正一戰(zhàn)。”邪皇暴跳如雷,眼中紅芒、黑氣迅速消散,逐步恢復清明。
“如果還有下次見面的話,我一定滿足你這個愿望?!辟⒗浜咭宦暎稚狭Φ烙旨又亓藥追帧?br/>
“啊......”
怒吼聲與慘叫聲參雜,不絕于耳。
足足持續(xù)了半刻鐘,聲音才弱下去,秦真雙眼也恢復了正常,煞氣盡除。
“贏兄,你這是干什么?”秦真不解的看著贏稷。
‘噗通’一聲,贏稷忽然松懈下來,一下子栽倒在地,語氣輕松道:“秦兄弟,還好你恢復了神智,不然的話,我真堅持不下去了?!?br/>
“贏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秦真神情凝重,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贏稷的本事,他還是知道一二的,能讓如此狼狽,此事一定不簡單。
贏稷張了張嘴,正欲解釋,卻不料傷勢爆發(fā),吐出一口逆血。
秦真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他,讓贏姬來為他療傷。
生之力,不虧是最玄奧的大道之一,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嬴稷蒼白的臉上就恢復了紅潤,胸口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愈合,只留下一條淡淡的血痕。
等嬴稷緩了一口氣,秦真這才問道:“贏兄,你這身傷是怎么來的?以你的實力,小六道里誰能將你傷成這樣?!?br/>
嬴稷盯著秦真看了半天,狐疑道:“秦兄弟,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我應該記得什么嗎?”秦真好奇道。
嬴稷深吸一口氣,答道:“傷我不是別人,正是秦兄弟你?!?br/>
“什么?是我?”這個答案,讓秦真大吃一驚。
望著秦真一臉錯愕的神情,嬴稷確信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把整個過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跟秦真說了一遍。
“贏兄你的意思是說,剛才有另外一個意識,自稱為‘不死邪皇’的人占據(jù)了我的身體,并將你打成了重傷?”秦真聽完,眉頭緊皺,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種不安的情緒。
“不是將我打成重傷,而是差點殺了我?!辟⒏锌溃骸靶盎蕦嵙Τ?,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若非在關鍵時刻,有姬妹助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尸體一具了。”
“真的有這么強?”秦真有些難以置信。
眾所周知,嬴稷停留在通幽境巔峰多年,潛心修煉,實力超然,同境界之內,幾乎已經(jīng)可稱為無敵了,甚至越境界,與聞道境的強者,也有一戰(zhàn)之力。
如果說,有人與他打成平手,或者稍勝一籌,秦真還能接受??稍谕痪辰鐑?,能將殺死,全方面碾壓,這就實力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死邪皇的實力,已經(jīng)超出了常理!
“我懷疑,邪皇真正的修為很可能不是通幽境,只是受限于你的身體和修為,他只能發(fā)揮出通幽境的實力。”嬴稷這樣懷疑道。
“的確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大?!鼻卣嬉卜浅Y澩@個解釋,否則的話,邪皇的潛力、實力就真的要逆天了。
“秦兄弟,在下無意冒犯,但還是想請問一下,剛才血羅剎沖入你體內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嬴稷反問道。
秦真想了想,解釋道:“其實從血羅剎不顧一切挾持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jīng)猜到了他可能是要奪舍我,所以我在體內布下了一個陷阱,將他逼入了絕境。但我沒有料到,他居然狠下心,觸發(fā)了‘道心種魔’,要跟我同歸于盡。”
說到這里,秦真眼中閃過一抹余悸,沉聲道:“魔念被觸發(fā)后,瘋狂侵蝕我的意識,任我手段盡出,也抵擋不住。無奈之下,我只能固守識海,抵御侵蝕,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知道我感受到魔念似乎被什么奇異的力量壓制了下去,我才出識海,重新控制身體?!?br/>
“只是這樣嗎?”嬴稷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再次確定了一遍。
“我所知道只有這些。”秦真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沒有什么遺漏的。
“那就奇怪了?!辟⒚碱^一擰,奇道:“據(jù)我所知,‘道心種魔’一旦被觸發(fā)后,會將人的意識吞噬殆盡,變成一個沒有思想,只知殺戮的修羅。如果你的‘道心種魔’觸發(fā)了,不應該存在任何意志才對,可是……”
“這個不死邪皇,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秦真接著他的話說道。
在不該有的環(huán)境中,在不該有的時間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一個人,而且還是在自己的身體里,這是擱在誰身上,誰都不好受,會心生竇疑。
就在此時,晴朗的天空忽然暗淡了下來,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來了,”贏稷大步向前,道:“時間到了,我們走吧?!?br/>
話音未落,在他身前,虛空一陣扭曲,三股強大的氣息隔空穿透而來,強行于虛無之中撐開了一條虛空隧道。
贏稷一步邁入其中,身影舒爾遠去,消失不見。
“走吧,時間隧道不會支持太久,我們也要抓緊時間?!壁A姬催促道。
秦真猶豫片刻,回頭望著楊帆,問道:“留下來還是出去?你自己選擇,我不強迫你。”
說完,他與贏姬一起踏入了黑洞之中。
沒有任何猶豫,楊帆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