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霆英俊雅貴的一張臉變得猙獰痛苦,他漸漸松開了手,原來心涼了,心中的怒火再洶涌也會瞬間撲滅,他現(xiàn)在連生氣的力量都沒有了。
他不相信地凝視著洛子汐,他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甚至此時此刻他都覺得他是真愛她的。
“你是說你從來都沒有真愛過我?這幾年我們之間的感情都是假的?”
霍少霆話語低弱無力,全是心痛的訊息。
洛子汐崩潰擰眉。
他在胡說什么?
“我說我跟唐盛宇還有白正南的關(guān)系都是假的?!?br/>
霍少霆剛才像是被人給了一悶棍,現(xiàn)在突然清醒過來,眼里憤怒的光芒驟然迸發(fā),他強忍下想要怒扇過去的手掌。
洛子汐回過神來,心里一絲驚喜劃過,原來他也有真正害怕的時候,他剛才明明就是很落寞害怕的樣子,他是在害怕失去她嗎?
她驚懼的神情全然消褪,清秀的面容看上去輕松了許多。
她屹立在他面前,緩緩開口向他解釋:“我剛上大學那會兒,因為想要專心學習,但又總是有一些男生會打擾我,因為唐盛宇沒人敢惹,我只是利用了他一下,并沒有真的交往。”
霍少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的眼睛。
她明亮的深眸里,波光流轉(zhuǎn),清澈干凈,或許她說的是真的。
霍少霆轉(zhuǎn)身,走向沙發(fā)處坐了下來。
洛子汐終于松了一口氣,跟著走了過去。
霍少霆點了一根煙。
洛子汐擔心著他的身體,想著醫(yī)生的醫(yī)囑,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阻止他。
“醫(yī)生說你不能抽煙......”
“交代你的問題!”
洛子汐愕然而止,不是交代了是假的嗎?
“那白正南又是怎么回事?不會也是利用吧?”
洛子汐淺淺皺眉,點頭輕聲回答道:“嗯,因為后來想跟唐盛宇脫離關(guān)系,所以就又利用了白正南一下。”
霍少霆心中怒潮洶涌,這個死丫頭原來隨意地搭訕男人來刺激他的毛病根在這呢!
天生的欠揍欠收拾。
“利用到什么程度?牽手?擁抱?還是接吻?”
霍少霆冷冽地審問她。
洛子汐心中一顫,不經(jīng)大腦地搖頭道:“都沒有......”
一聽都透著心虛的底氣不足。
“過來坐下?!?br/>
霍少霆壓著怒火招呼她坐在他身邊。
他雖然說得風平浪靜,但洛子汐隱約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霍少霆掰過她的臉,與他近距離地對視,狠厲霸道地說道:“我可以把之前的事當做你善意的隱瞞,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你還對我隱瞞的話那就是對我明目張膽的欺騙,這輩子我最痛恨的就是欺騙我的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洛子汐心跳猛然加劇,顫巍巍地說道:“跟唐盛宇什么都沒做過,手都沒牽過......”
霍少霆忍下想殺人的沖動,緊咬著牙,冷冷地說道:“這么說跟白正南什么都做過了?”
“......”洛子汐無話可說。
“不會連床都上了吧?”
“當然不會了,只是象征性地擁抱了一回,接吻也只是碰觸了一下而已?!?br/>
還敢說而已。
霍少霆惱怒地憤然起身,像是耗盡的最后的一絲耐心。
霍少霆氣憤地在洛子汐面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像是一無處發(fā)泄情.欲的猛獸。
洛子汐有一種隨時都可能會被他凌遲的威脅感。
“你可真夠下血本的,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男人,把初吻都能隨便給一個男人,白正南,明天我就會讓他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br/>
霍少霆嗜血的本性完全爆發(fā)。
洛子汐本來就對白正南所愧疚,霍少霆向來說到做到,她可不想再讓白正南因為自己再遭受什么不白之冤,忙起身想上前勸阻幾句。
“其實也不算什么初吻,只是......”
“誰讓你起來的?”
霍少霆暴怒。
洛子汐識趣地趕緊退回去坐下。
“誰讓你坐下的?”
“......”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難不成還要她跪下不成?
“你讓我坐下的。”
洛子汐隱忍著小脾氣,不敢輕意發(fā)泄,更是做好了馬上給他跪下的心理準備。
“......”
突然霍少霆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起電話接聽,怒氣絲毫未減。
他站得有點遠,洛子汐靜靜地看著他,也聽不到里邊在說什么。
但她覺得他的表情怪怪的,還特意從耳朵上拿開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號碼。
是個陌生號,他因為在氣頭上,看都沒看地就接聽了。
也不知道里邊的人在跟他說什么,洛子汐只覺得他的表情越來越猙獰可怕,而且中間霍少霆更是把嗜血的目光掃向了她幾次。
洛子汐隱約中覺得這是一個可怕的電話,暗示著非常恐怖危險的氣息一樣,她的整個心臟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放松。
他放下手機,掠一眼洛子汐,便沖進了他的書房。
洛子汐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怔坐在沙發(fā)上,想想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那個女人為什么那么巧地出現(xiàn)在他們的包房里,而且是這么晚的時間,唐盛宇應該不會做這樣的安排,如果他還想跟她有正常的來往他便不會這樣的自斷后路。
如果他不想跟自己來往,更沒有必要跟她來這么一手,一句話就暴漏出唐盛宇與白正南不像是巧合,那么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她瞄一眼書房的門,心里忐忑著。
她溜進臥室,想要給唐盛宇打個電話,問一下那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接連撥了幾個都在通話中。
無奈她又躡手躡腳地溜到霍少霆的書房門口偷聽了一下,因為他的書房比較大,隔音效果也算好,所以也聽不到什么動靜。
再次回到客廳乖乖地坐著,不知道接下來是暴風雨還是和熙的陽光,洛子汐都靜靜地等著。
過了很長時間,書房的門才重重地打開。
洛子汐望去。
如獵鷹般陰鷙的猩目,暴戾地鎖著她,高抬的下巴緊繃著,整個人都充斥著危險的氣息,怒氣沖沖地朝著她走來。
洛子汐本能地站起身來,神情呆怔地迎著他。
霍少霆倨傲凜然地定在她面前,再一次冷冽地審問她:“第一次去會所見唐盛宇那晚,到底是誰去的房間找的你?”
洛子汐心里咯噔一聲,突然有一種失重的感覺,心生膽怯。
“說!”
他的危險氣息更重了,她也沒必要再隱瞞什么了。
“唐盛宇!”
窗外天也擦亮,驚雷也止,但雨還在繼續(xù)拼命地下著。
洛子汐打了多長時間的電話,毫無意義的電話,一直的無人接聽,讓洛子汐幾近崩潰。
她按著手機沖出家門,連拖鞋都沒顧得上換,淋著雨跑上車,腳上的拖鞋濕透,凌亂的頭發(fā)滴著水,全是雨水的蒼白的臉上還泛著紅紅的手掌印。
雨水經(jīng)過她的小臉混著嘴角的血液滴下。
印染在她白色的衣服上,猶如多多綻放的梅花!
電話接通后。
洛子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眸光驟然亮起鋒銳光芒。
“明軒,你現(xiàn)在馬上去找少霆,或者是找到唐盛宇,第一時間告訴我少霆在哪里,馬上!”
洛子汐說的很急促,讓紀明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尤其是竟然還提到唐盛宇的名字。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你不要管這些,你只管去找他們就是了,找到了聯(lián)系我。”
洛子汐掛了電話便啟動車子,沖破雨線,飛馳遠去。
她不知道應該去哪里找他,她還在試圖撥打電話。
霍少霆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洛子汐有些茫然無措,顯得很無助。
她去了唐盛宇的別墅,門口的保安室只知道他家少爺天不亮就開車出去了,至于行蹤無人知道。
洛子汐失魂落魄地走在雨里,渾身濕透無一干爽的地方,嘴角血跡雖被雨水沖洗干凈,但青腫明顯,整個人異常的狼狽不堪。
再一次疲憊地上了車,她不知道還能去哪里找他,啟動車子,向著市里的方向開去。
此刻的洛子汐就像是被掏空了心臟與靈魂的驅(qū)殼,漫無目的地游蕩在雨里,她不知道下一站的方向在哪里,迷茫又無助。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她猛然望去,看到是紀明軒打來的,她猛然間踩了急剎車,顫抖的手抓起手機慌忙接聽。
“明軒,少霆呢?”
“少爺回來了,在他辦公室,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帶著傷回來了。”
……
洛子汐扔下手機,車子飛速前進,以最快的速度想要早點奔向霍少霆。
當她狼狽不堪的身影沖出總裁專用電梯時。
焦急徘徊在霍少霆總裁辦電梯口的紀明軒,顯然驚嚇不小,她顯然比他家少爺還要狼狽難堪,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怎么了?在家開戰(zhàn)了嗎?
紀明軒驚愕地還沒開口說話,洛子汐已沖進了霍少霆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沒人,她又奔向他的休息室,浴室里有水聲,霍少霆正在洗澡。
洛子汐瞥見浴室門口垃圾箱里他的衣服,應該是剛脫掉扔進去的,濕透的衣服混著泥水,還有斑斑血跡。
洛子汐有些驚恐地緊縮著黑瞳,她雖然不清楚那血是誰的,但她滿腦子都是唐盛宇被打倒在地的畫面,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不知道唐盛宇現(xiàn)在怎樣了。
霍少霆推開浴室的門出來,溫熱的水氣也隨著他噴薄出來,打在洛子汐濕透冰冷的身體上。
霍少霆冷冷地瞥一眼在垃圾箱旁提著他扔掉的衣服正在觀摩的洛子汐,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無視的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不管上一刻霍少霆多狼狽,這一刻他又恢復了冷傲金貴的王者,依然的蕭殺,嗜血,偏執(zhí),暴戾,讓人望而生畏!
洛子汐把他的衣服又放進垃圾箱,向著霍少霆走去,他渾身散出的冰冷氣場,像是瞬間就能讓周圍凝結(jié)成寒霜一樣。
洛子汐靠近他,感覺冰冷的有些顫抖。
她靜靜地審視著他穿衣干練有勁的動作,不像是有傷的樣子,那么,身上的血跡便不是他的,還是那張完美無暇的俊臉,絲毫沒有被揍過的痕跡。
紀明軒嘴里所說的帶傷回來,只是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而已。
他是特種兵出身,向來又心狠手辣,就憑唐盛宇他怎么可能近的了他的身,更別說有還手的機會了。
“你把他怎么樣了?”
洛子汐嘶啞的桑音顫抖著,她真的怕唐盛宇命已不在。
霍少霆正在扣著扣子的手輕微地一顫,便又恢復了高冷。
“哪個他?老子心情不錯,別給老子添堵,自找不痛快。”
他涼薄的話語充斥著威脅與警告。
他找了出氣筒,撒氣了,心情自然好多了,可別人呢?
洛子汐眼神沉郁,整個人在他面前凄慘難堪,她靜靜地注視著霍少霆在穿衣鏡前好整以暇地抬手,修長五指梳理著額前的碎發(fā),顯得是那樣的愜意迷人。
他轉(zhuǎn)身走到床頭點了一根煙,吞云吐霧地朝著她走來,冷冷的邪笑掩蓋了他所有的情緒,她看不懂他的笑。
她緊緊地鎖著他的深眸,想要把自己璇進去一樣,布滿血絲的魅瞳里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霍少霆上下打量著洛子汐如此不堪的樣子,渾身濕透,胸前有點點暈染開的粉紅血跡,拖鞋混著泥水,頭發(fā)凌亂貼在腫脹的臉上,雨水還在滴答著,嘴角青紫明顯,此刻怕是她人生中最狼狽的一天了。
即便他的女人是這樣悲戚,也沒能引來他半點的憐憫疼惜,邪肆的笑里,洛子汐看到的只有嘲諷。
“你這么著急地跑來是想我還是擔心我?”
一口濃煙對著洛子汐噴嗆過來,她別過臉躲了躲。
他心情不錯,洛子汐不想給他找別扭,即使問了他也不會告訴她唐盛宇的情況,真是不如不問。
既然他沒什么事,她也就不在這給他添堵了。
洛子汐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一股強大的力量扼住他的手腕,一把將她向著里邊甩去,她整個人都撲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
洛子汐爬起來。
霍少霆嫌棄地看著手上沾染的雨水,捏起兩張抽紙擦拭干凈,冷傲地反問道“我干什么?我還問你想干什么去呢?擔心唐盛宇了?怕他有生命危險?”
洛子汐清冷地苦笑著:“我跟他什么事都沒有,你愛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是在擔心他,也隨便你怎么想。”
說完,洛子汐同樣冷傲地抬起下巴起身繞過他,只想著離開這里。
霍少霆再次將她推到在床上,再次怒張著嗜血的戾氣,諷刺地嘶吼道:“什么事都沒有?你去他家里呆到半夜你跟我說你們什么事都沒有?我出差他去家里找你,進臥室呆了一個多小時你給我說什么事都沒有?洛子汐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你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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