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潯扶起沐遙歸,為其源源不斷的輸送著靈力,血已經(jīng)止住,她的周身靈力也開始緩慢的運轉(zhuǎn)
但由于巖虎而獸留下的內(nèi)傷,和抓痕
普通靈藥根本無法治愈
北潯便將入試煉之地前舅舅給的青冽愈復(fù)丹,一半攆出粉末灑在了師姐右手臂上,一半喂給了師姐
并又扯下了衣角一塊布料,為其包扎著傷口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沐遙歸醒來了
“師姐!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北潯見到沐師姐醒來后連忙上前問到
“好多了”沐遙歸回到
“對了,餓了吧”說著,北潯便將早已放在芭蕉葉上切好并去骨的魚肉和果快端給了師姐
“師姐!”北潯將其端在師姐前面并說到
“不用”沐遙歸把頭轉(zhuǎn)了過去
“師姐,你該不會還在生氣吧”北潯小心翼翼的說
“沒有”
“那就吃點”北潯說
見師姐沒有反應(yīng),北潯只好將其放在師姐旁邊
“那我放在這,你記得吃啊”北潯說著便起身走到了旁邊的石板上坐下修煉了
兩分鐘后,沐遙歸轉(zhuǎn)頭看向了正在修煉的北潯
她從未像這樣認真的看過一個男孩,她幾乎可以從腦海中完整的清晰的刻畫出他的模樣,甚至于想象出她的一顰一笑
她顯然有些入了神,又望向右手臂上綁著的他的衣服的一角,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猛地一驚,微微皺眉,暗想“我在干什么?”
于是低下頭
當(dāng)看到腳邊的魚肉和果子時,她趁他不注意,吃了幾塊,便開始修煉了
…
接下來的幾天,沐遙歸在修養(yǎng)傷勢,北潯便出去找靈藥,食物,和尋找實戰(zhàn)經(jīng)驗
但沐遙歸任然不肯正面吃北潯給的食物,只是在他出去或者修煉時吃一些
相處的十幾天里
沐遙歸也改觀了一些想法
“或許,道爺先前說的情況有誤?我與他相處,并未有過什么情況…”她在心里暗想著
她的傷勢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因為服用青冽愈復(fù)丹的緣故,修為也一舉突破到了入靈境六段
“師姐,食物放…”還未等北潯將食物放在石板上,沐遙歸便拿起了一個果子放在了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見此情形,北潯坐下來笑著說到“終于被我的誠意打動了?”
她抬頭皺眉看著他
“我開玩笑的!師姐”,他眼神躲閃
“多吃點這個肉,可以助你修煉,畢竟低階的結(jié)丹境妖獸也不多”北潯補充到
她歪著頭,心想著“你到底還隱瞞了多少實力”
“師姐?”他在她前面揮了揮手,又溫柔的說到“行了,我不說話,我先出去了”
站起來沒走兩步
他便微微轉(zhuǎn)頭又說了一句
“我就在這外面,有事就叫我”
她有些紅了臉,心中又有些愧疚感,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溫情
不一會兒
他坐在草坪上,看著眼前的皎皎白月和若隱若現(xiàn)的星星,莫名感到一絲擔(dān)憂
“不知道哥現(xiàn)在在干嘛?”
隨后又說到“還有舅舅,師尊,星涉他們…”
另一邊
“絕,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從外面打開傳送通道了嗎?”喬軼站在正坐在絕息峰山頂亭子的長椅上看景色的宗主后面說到
“試煉之地隸屬下九域之外,就算是要從外面干預(yù),至少也要破空境修為”
喬軼又怎會不知道試煉之地的秘密
看似認真的回復(fù),實則只是宗主安慰他的說辭罷了
他不想不應(yīng)他的話,但他身為一宗之主,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自挑選的弟子在試煉之地冒險卻無能為力,他又何嘗不擔(dān)憂呢
…
“阿潯,你還好嗎?”白離非剛修煉完便出了房門來到了西院臺階上坐著,目不轉(zhuǎn)睛的深情仰視著星空,,因為哪里,可以說算是他心開始真正跳動的地方
…
“哥哥”鈴染看著星空輕輕叫了一聲
…
次日
“師姐,我要出去了,你…”北潯試探性的詢問到
“一起”沐遙歸微微抬了抬頭后說到
“好”北潯笑了笑回了一句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里
“師姐,接著”
“嗯?”
…
“獸肉烤好了,師姐”
“嗯?!?br/>
……
“哇,師姐,看流星雨!”
“嗯!”
…
“這里的螢火蟲好多啊,像不像一顆顆閃爍的星星,師姐!”
“哼,幼稚”
…
“師姐,小心!”
“風(fēng)北潯!”
…
“師姐,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呀”北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一句
“沒有”沐遙歸將頭歪向一邊,果斷的說
可在快三個月的朝夕相處,生死與共里,可以說,她之前對他的戒備,隔閡,猜忌,已經(jīng)被他樂觀開朗大方的性情所磨滅了
…
“我感覺快突破了,師姐”
“我也是”
“明天我想去深處看看”北潯說
三個月來,北潯二人皆在內(nèi)圍外圈活動,而傳送門正是在內(nèi)圍中心,這也正是千百年來,內(nèi)圍被視為試煉之地禁忌之地的緣故
“好”沐遙歸回到,此時,已經(jīng)明顯看出了她眼中的一絲不多見的柔情
北潯那么細心的一個人,在與師姐日日相處下,自然一眼便看明白了師姐那骨子里的柔情
天剛蒙蒙亮,二人便動身前往了內(nèi)圍深處
剛出外圈不久,洶涌而來的靈氣便將二人包裹其中
走了好一段時間,也不見一只妖獸
所謂適者生存,在這里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一路上連低階妖獸都沒有遇見,師姐,先吃點果子吧”北潯一手咬著果子,一手給了師姐一個
“不可大意”沐遙歸接過果子后說到
“嗯,我知道”北潯回了一句
又走了好一會兒
“不對!”,眼前突然迷霧四起
“師姐”北潯朝旁邊抓了一下
“師姐!”
“風(fēng)北潯!”
顯然,他們在迷霧中走散了
突然,眼前一亮
十一歲樹林遇險九死一生的場景浮現(xiàn)眼前,他心中微微一顫
畫面一轉(zhuǎn)
“嗯!”
“娘…娘親!”
看到娘親揮舞著劍,抵御外敵的模樣,他的眼眶漸漸濕潤,忍不住的沖向了娘親,那是一種許久不見的思念,他快要失去理智了一般
不料,竟來的如此突然
一柄長劍直直的刺入了娘親的胸膛,鮮紅的血液濺在了他的臉上,他猛地一驚,瞳孔逐漸放大,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
“娘親!”
他想過去抱住娘親,可是他根本觸碰不到,硬生生的跌倒在地
畫面一轉(zhuǎn)
父親被司空域一掌擊倒在地,那種無力感,那種他從未見過,不為人知的畫面,在他眼前一一浮現(xiàn)
“父親!”,他的聲音愈發(fā)變得嘶吼絕望
畫面一轉(zhuǎn)
“嗯!”他來到了弒瘆林
在弒瘆林中,竟又看到了不為人知的,讓他無法釋懷的一幕
他眼睜睜的看著舅舅將周身僅存的靈力匯聚于右手掌心,硬生生的砸向了自己的腹部,挖出了自己腹部的金丹,并將其融入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嘴里還念叨著“”姐,這小子,我說過,我罩著的。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不到一刻鐘
那種血淋淋的場面,舅舅痛苦的神情,直直擊中了他的內(nèi)心,不知不覺間,他的淚水模糊了臉龐,眼神變得愈發(fā)不知所措,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緊緊捂著胸口,他的心更加疼痛難忍,痛苦的火焰反復(fù)灼燒著他,窒息感充斥著他的神經(jīng)
白光一現(xiàn),畫面一轉(zhuǎn),往事一覽無余
舅舅入落觴宗前虛弱的被人攙扶的臉龐,舅舅不顧自身安危讓宗主執(zhí)意先救自己的決絕
他直到這一刻,才知道了那么多不為人知的一幕,他的心幾乎痛到了極點,呼吸似乎變得愈發(fā)困難,每一次都像在與命運做斗爭一般
最后,在偌大的白色空間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的心愈發(fā)的難受,但是他現(xiàn)在很清楚是這迷霧搞得鬼
他努力的調(diào)整心態(tài),他的眼早已紅潤,那里寂靜的要死,唯有他此刻痛的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