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邶燁要的就是這個目的,他暫時也還沒準(zhǔn)備好見宋千雨的父母。
連忙點頭答應(yīng)了。
宋千雨確定了他是認(rèn)真的,才又轉(zhuǎn)身去給他找被褥,在地上鋪了一層,又扔下來一床被子,“我們家有地暖,你在地上睡一晚,不會冷的。”
蘇邶燁坐在地上,一只腿彎著,手臂擱在上面,他這么扭頭看向宋千雨的樣子,簡直像一個極致的畫。
“地暖?”
他只聽說過北方人使用的炕。
宋千雨稍微解釋了一下,“就是地板下面有熱水循環(huán),這樣地板就會維持一個熱度?!闭f著,又打開窗,指著外面的水缸,以及整個循環(huán)系統(tǒng),“喏,就是外面那個,會自動添加木材,位置火苗,水缸里面的水,上面的雖然結(jié)了一些冷,但下面的水,因為有火烤著,一直是流動的狀態(tài),隨意不會被凍住?!?br/>
蘇邶燁站起身,探頭往窗外看去。
水缸很大,周圍的所謂的系統(tǒng),很繁瑣,但卻有條不紊的運作著,“這是誰的想法?”
宋千雨很自豪的道:“我的呀!”
和她一起擠在窗戶邊上的蘇邶燁,扭頭朝比自己矮了一個腦袋多些的宋千雨看來,突然來了個摸頭殺,“腦子還挺好使?!?br/>
被摸了腦袋的宋千雨,一開始是抗拒,她的發(fā)型呀,但伸出去的手又頓住,她差點就抓住對方的手了。
一時僵住。
蘇邶燁也僵了僵。
屋子里面是暖暖的燭光,窗戶外面是清冷的雪景,窗戶邊上,是兩個對視的人兒,微不可察的都有些害羞。
“好冷呀,還是把窗戶關(guān)起來吧?!?br/>
宋千雨先開口打破的平靜。
這么落針可聞的看著對方,有種接下來會發(fā)生少兒不宜的事一樣的感覺。
蘇邶燁忙站直身,走回到被褥的地方,坐下,“嗯,是有些冷,關(guān)起來吧。”
宋千雨走回到自己床邊,瞅瞅蘇邶燁,才在床沿上坐下。
坐下后,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以前這個時候,她會練一練睡前瑜伽,壓壓腿呀,開開背呀什么的,現(xiàn)在蘇邶燁在,她也不好練。
瑜伽這個玩意,怕是不如古人的眼。
伸手要接衣服,剛松開領(lǐng)口,又頓住。
哎,也不能脫衣服,她里面的睡衣是親手設(shè)計,親手做的,雖不是什么裸露的款式,但純真絲的面料,太貼膚了,也不好。
怎么辦?
合衣睡覺吧。
把衣服裹了裹,爬到穿上,把被子蓋上身上,然后四腳八叉的趴在了床上,試圖閉上眼睛,可惜一點睡意都沒有,整個腦子非常的精神。
也是啊,她的房間里,忽然住進來一個絕美男子,還是和她又過好幾次機緣巧合的絕美男子,怎么睡得著呀!
“那個,你去把蠟燭熄了?!?br/>
沒一會兒,那邊傳來絕美男子悶悶的“嗯”的聲音。
再沒一會兒,蠟燭被吹滅,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她能清楚的聽見,石頭少年抹黑回到被褥的地方的腳步聲,以及他坐下的生意,奇怪的是,拉被子和蓋被子的聲音呢?
“你不睡呀?”
蘇邶燁:“還不困?!?br/>
宋千雨:“哦,我也不困。”
蘇邶燁:“那你讓我這么早熄蠟燭。”
宋千雨:“蠟燭太亮了,影響入眠?!?br/>
蘇邶燁:“也是?!?br/>
……
……
絕美男子的聊天技術(shù),簡直是渣到家。
加上她今天聊天技術(shù)不在線,屋子里成功陷入了死局。
宋千雨試圖把腦袋埋在被子里面,埋了許久,發(fā)現(xiàn)空氣不好,又把腦袋挪了出來,翻個身,換個舒服的姿勢,可換來換去,都不舒服,因為身上穿的還是白天時穿的,坨得很。
某女翻身坐起,看向蘇邶燁的方向,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確定啥也看不見,飛快的把外衣給脫了下來,然后飛快的蓋上被子。
“你脫衣服了?”
宋千雨:“…..”
她脫得那么快,哪里有脫衣服的聲音了,難道他看得見?
“你偷看?!”
好一會兒,才傳來蘇邶燁的聲音,“你脫下來的衣服,扔到我這里來了?!?br/>
宋千雨:“……”
哎呀,這可不是故意的呀!
“那個,剛才扔得有些著急,不好意思呀,你隨便扔到地上就好了?!?br/>
蘇邶燁那里,又是一陣沒有回話,過了一會兒,才道:“嗯,幫你疊好了,放在地板上了?!?br/>
宋千雨摸摸腦袋,好在他沒有往歪處想。
等等,什么歪處,她在想什么了,絕美男子從進屋到現(xiàn)在,一直都很正經(jīng)好吧,一點預(yù)約的動作和神情都沒有。
失望?
呸!
宋千雨臉蹭著床單,使勁搖頭。
她失望個屁呀,根本就沒有產(chǎn)生過希望好嘛!
地上的蘇邶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跟著貓似得,不在床頭亂蹦,就是床尾亂蹭。
“你干什么呢,床都在響?!?br/>
宋千雨猛的停止動作。
床都在響?
她仔細(xì)聽聽,腦子里是剛才她使勁蹭時,床吱呀吱呀的聲音,媽呀,她要換床,換張結(jié)實的,不吱呀吱呀亂叫的!
“哦,就是有些睡不著,吵到你啦,不好意思哈,我現(xiàn)在保證不動了,你睡吧?!?br/>
那邊又是好一陣,“嗯”了一聲。
宋千雨平躺著躺好,看著黑兮兮的床幃,腦子里莫名其妙的就浮現(xiàn)出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
線條完美的鎖骨,細(xì)膩的皮膚,光滑的脖頸……
他身上還有水珠,水珠順著他的頭發(fā),下顎,胸口,往下……
打住,她又想歪了。
徹底歪了。
回來。
宋千雨使勁眨眨眼睛,拉回思緒,回歸正題,她想要的是他當(dāng)時的傷,那個被他畫出來的傷,想到這兒,她蹭著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這回的傷,不會又是畫的吧。
剛才她給他處理傷口,沒有仔細(xì)看,也沒有用手去碰,只是在上面撒了藥粉,就裹起來了,然后把周圍的血跡擦掉了。
“你睡了嗎?”
蘇邶燁正視圖逼自己睡覺,逼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毫無作用,索性坐在那里,像是在打坐,聽到宋千雨的聲音,還是以為她在說夢話,頓了下,才回答:“還沒有,也有些睡不著?!?br/>
宋千雨:“我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
蘇邶燁:“什么?”
宋千雨一邊說,已經(jīng)一邊下床,在自己的床頭摸到了火柴和蠟燭,點亮。
漆黑的屋子,瞬間變得亮堂。
同時映入眼簾的,是某個絕美的男子,盤腿坐在那里,長長的黑發(fā),撒在肩膀的兩邊,他微微低著頭,乍一看,簡直如同下凡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