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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張三李四不重要（上）
晨光熹微。
天上遙遙掛著一顆明亮的星子。那是啟明星。厚重的載滿貨物的卡著依舊在路上飛速行駛著，穿過了濃濃的夜色逐漸顯露在天地里，藍(lán)色的沾滿灰塵的車廂漸漸成為公路上的一抹點(diǎn)綴，并不單調(diào)。
駕駛室里，充當(dāng)司機(jī)的老二半睜著那雙本就不大的三角眼，方向盤卻握得很穩(wěn)，車開得也很穩(wěn)。又快又穩(wěn)。
老大躺在硬硬的貨物堆上，就著呼嘯的夜風(fēng)，望向一旁一直十分不安的兄弟寬慰道：“老二車技那和我們這些半吊子不同，他可是一流的。你看我們還在加速，車子都熱得手摸上去立馬就會起泡，你給我放寬心啊。”頂著寒冷伸手拍了拍兄弟包裹在棉被下的肩膀，老大貓叔試圖給老鷹一些安全感。
這個隊伍里最大的男人，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些許鎮(zhèn)定，看著路旁掠過的草木，看著它們越來越模糊，他更加放心。老三說有喪尸，那就肯定有，老三說有很多，那就一定很多，同樣，老三說它們離他們很遠(yuǎn)，那就一定遠(yuǎn)。
烏龜和兔子賽跑，只要不發(fā)生某些童話里宣傳的事情，那么兔子無疑便會離烏龜越來越遠(yuǎn)。這輛卡車無疑就是那只兔子，喪尸便是烏龜，現(xiàn)實中，烏龜不會追上任何一只兔子，除非是死兔子。
雖然那只烏龜張開嘴便是狼，但作為獵物的兔子，如果不會被追上，那么也沒什么可怕的。
老大是如此理所當(dāng)然地堅信著這一點(diǎn)。
“但是......大哥，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它們好像是發(fā)現(xiàn)我們了，不然怎么一直跟在咱們后面？”
“瞎想啥呢，我們幾個還不夠它們?nèi)揽p的，要真沖著人去也該找大基地！”
瞬間，有什么東西飄過，兄弟二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離這最近的基地，方圓數(shù)千里唯一的基地，不就是醉焰基地嗎！這個方向也正是對著醉焰基地！
“可怕啊，喪尸攻城不是已經(jīng)被破了嗎？怎么還會有？”
“大哥，那些喪尸，比起上次喪尸攻城的還要多！”
“......”聽到這句話，老大貓叔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大哥，我們改馬上趕回去報信！”
“這我知道，你現(xiàn)在說這話有個蛋用，老四，急不來的，這已經(jīng)是我們最快的速度了。”
“咚！”
此時車廂頂傳來一聲悶響，沉悶、富有回音的聲音，就像是鐵錘撞擊鐵塊發(fā)出的那種聲音。
隨著這聲聲響撞擊在幾人的心頭，車廂被砸地凹陷下去，駕駛室里傳來一些聲響，片刻，發(fā)動機(jī)的轟隆聲停止，卡車停止了行駛，巨大的藍(lán)色鐵塊便停留在了晨光中，顯得十分沉默。
車門開了，兩名毫不相似的年輕人急急忙忙地沖到了車下看向車頂，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們的臉上齊齊露出了驚訝與恐懼的表情。更奇怪的是，雖然看起來十分恐懼他們卻并沒有后退或是停留在原地，而是緊緊盯著車頂上方，開始攀爬卡車。
在那里他們的兄弟正在戰(zhàn)斗，他們又有什么理由后退？
“昂”野獸般的吼聲從車頂發(fā)出，翻身上了車頂?shù)膬扇撕屠洗罄先齾R合，再次像是之前的無數(shù)次戰(zhàn)斗那樣站在了一起。在他們面前，一只足有兩米高的喪尸正欲做出攻擊的動作，它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只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已經(jīng)變成了黑乎乎的血洞，血跡和污穢凝結(jié)在它的臉上身上，使得它散發(fā)出十分難聞的氣味，這也是很多喪尸身上的氣味。
見到這只喪尸，老鷹才想起被他忽略的是什么。喪尸雖然走得緩慢是因為隊伍中每一只喪尸的速度有快有慢，最慢的會拖累快的喪尸，即便已經(jīng)精簡了隊伍，但速度只是較之前有所提升，比起一個人走路當(dāng)然快很多，但自然比不過車輛的速度。但它們只是一個整體而不是各項組織密不可分的個體，這便意味著單個的喪尸完全可以離開隊伍來追殺他們。因為已經(jīng)知道喪尸逐漸有了智商，這個設(shè)想完全可能發(fā)生，他們之前就不該忽略這個可能的。
沒想到啊，他們幾個人本來都不是特有智商的那種，驚訝倉促之下沒想到貌似又很正常。
喪尸已經(jīng)沖到了身前，有人把刺向正在懊惱的老鷹的爪子格擋住了，鋒利的指甲和冷兵器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瞬間吵醒了正在發(fā)呆的老鷹。
條件反射地朝后退，卻忘了是在車頂上，腳下一下變踩空了，整個人都朝后面倒去。
大呼不妙的同時一只粗糙的手伸出撈住了他，抓住他的衣領(lǐng)就向上提，險險將他拉了回來。
“謝......”謝字一出口，還沒來得及說下面的拉他的老二就轉(zhuǎn)身去面色凝重地盯著喪尸了，雖然因為眼睛小而顯得有些散漫，但幾人都知道老二其實是很認(rèn)真細(xì)心的人。
“我們不能擠在車頂上啊，想辦法下去，和它在平地上打。”正在招架喪尸的王晨輝聽聞，也急忙大聲附和：“是啊，在這里我的刀子都劃不開，生怕砍到你們！”
“那就下去，它皮糙肉厚的摔一下沒關(guān)系，擱我們身上那種僵硬就夠喝一壺了！”
急促的商量好，幾人先后瞅準(zhǔn)了時機(jī)跳了下去，王晨輝因為掩護(hù)他們而獨(dú)自留在了車上，聽到三聲落地聲響后，憨厚男人結(jié)實的手臂揮舞著刀將喪尸逼退，一個轉(zhuǎn)身就跳了下來。
喪尸緊跟其后跳了下來，挾著風(fēng)勢便要上前抓人咬人，王晨輝連忙揮刀檔去，那刀這次卻終于沒完成自己的使命，和喪尸一拼便斷裂成兩半，一截掉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幾人聽著那聲音，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
當(dāng)喪尸大軍朝著醉焰基地挺進(jìn)的時候，最適合也最應(yīng)該坐在那個位置上指揮大家應(yīng)對危機(jī)的兩個人都不在微生焰，雖然此時除了王晨輝等四人還沒有人知道喪尸來襲的事，但其實醉焰基地和這次的喪尸部。隊的第一次戰(zhàn)斗，就發(fā)生在一條離醉焰基地還有半天車程的公路上。
太陽升起的時候，這里還在戰(zhàn)斗，而喪尸之城的一塊石頭的縫隙里，一塊美玉正靜靜躺著，恐怕沒有人會想到，讓喪尸之王苦尋許久甚至氣到發(fā)動大軍來泄憤的兩個人，就藏在這塊玉里。
此時距離喪尸全數(shù)為了這場戰(zhàn)事而離開已經(jīng)過了一周，她們進(jìn)入空間也有一周了，這一周里，微生焰的眼睛就沒有一刻不紅腫，直到百里醉從療養(yǎng)室的各類機(jī)械和藥物中醒來，她才堪堪停止了擔(dān)憂。
熬了粥送到百里醉的唇間，微生焰一眨不眨地盯著百里醉蒼白細(xì)致的容顏，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在乎。
喝了一口粥，清冷堅毅的虛弱女人輕輕搖了搖頭：“有點(diǎn)燙。”
“燙么？”疑惑的將粥放到嘴邊試試溫度，恰是能入口又不會失去熱氣的溫度啊，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百里醉，不自覺就散發(fā)妖媚之氣的女人輕啟紅唇，柔聲道：“我再給你吹吹？”
百里醉點(diǎn)點(diǎn)頭，心中一片柔軟。
“怎么受了傷便連口味都變了呢”微生焰嗔道，無意間露出萬種風(fēng)情。百里醉說燙，她便將粥又吹了吹，小心控制著不吹得太涼免得傷了醉的腸胃，等到覺得滿意了，又遞到百里醉唇邊。
這次百里醉吃下了粥。
“是這個溫度嗎？好的我會注意的，你多吃些呀?！毙⌒囊硪淼乜粗采系奶撊跖?，她看著百里醉把粥一勺勺吹涼，又看著那粥一勺勺進(jìn)入她的嘴里。每當(dāng)百里醉吃下一口粥，她都會感到歡喜，受了那么重的傷，該多吃點(diǎn)補(bǔ)好身體才是。
一碗粥見底，兩碗粥見底，兩碗半，直到再吃下去對身體反而有損傷了，百里醉示意焰幫她擦擦嘴巴，表示吃好了。
欣喜地將碗筷放下，素手一動它們便自動飄到了廚房，細(xì)小的水柱混著藥水很快將碗洗凈，擦干后被冰凍起來消毒。
這一切的完成都是出自隔著空氣的微生焰，在這個過程中她一直看著百里醉，仿佛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焰......別這樣看著我，我會覺得太熱的。”同樣舍不得移開眼地看著微生焰，百里醉調(diào)笑道，蒼白的嘴唇襯得她顯出了以往很難見到的嬌弱。
“你......”覺察到百里醉這句話里隱藏的揶揄，微生焰忍不住就羞紅了臉，卻不顯得天真反而是妖媚無邊。
百里醉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撫摸微生焰的眉眼，后者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急忙抓住她的手嘆道：“怎么又亂動，不嫌累的嗎？”
之前百里醉醒后便將一切和盤托出，微生焰自然是又氣又喜，氣的是那么大的事百里醉都不跟她說，一個人做了主張跑去北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也讓她跟著以為醉真的如此薄情寡義，險些這段感情就真的無法挽回了。喜的是百里醉是真的喜歡她的，真的一直牽掛著她并且一直愛著她。
出于某種心理，微生焰這幾天不止一次地問過：“你之前說的那些不愛我的話，真是假的嗎？”
百里醉每次都認(rèn)真看著她的眼睛回答是的。
如此一來二去，很多傷痛都被百里醉一次次的不厭其煩的解釋而沖淡了，微生焰對百里醉，終于拾回了從前的信任。
相信這個人是愛著她的，相信這個人是只愛她的，相信這個人之前做的一切事、說的一切話，只要是傷害她的都不是真的。
“不累?！卑倮镒磔p輕道。她抬起沒被握住的另一只手，令人驚訝的事情就發(fā)生了，一道黑光閃現(xiàn)在瑩白手指間，顯得十分冷酷。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了?！笨粗堑篮诎档墓饷?，百里醉猶豫半晌，語氣游移道。
“怎么了？”微生焰立刻問道，神色中的擔(dān)憂是毫不掩飾的。
“沒事......我只是覺得......比以前更有力量了？仿佛心里想的都能做到?！币簧戆滓碌呐松斐鍪种噶酥缸郎系乃畨?，那水壺便像有一根線牽引一樣到了她們面前飄浮著。微生焰看著這一幕，心中震驚：“醉，你是進(jìn)階了嗎？”她也能做到這一點(diǎn)，因此懷疑醉是進(jìn)階了。
百里醉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揮手間指尖那抹微光變成了冰晶，微生焰對于這種元素十分敏感，幾乎是立刻就確定了這和她當(dāng)時用出來保護(hù)百里醉的冰罩的冰一模一樣。
“你怎么？”怔怔看著那抹冰晶，一招手便將它拿在掌心，一動念，它便化了，變成肉眼不可見的水汽散在空中。
“當(dāng)時看你們交手，我似乎有些感悟，不自覺就開始沉浸在一些事情里，雖然眼睛還執(zhí)著的看著你，但似乎......那時候身體里的漩渦就在行動了，慢慢地吸收了一些東西。”百里醉回憶著，抬手一招又是一塊冰晶。
“你是說，你吸收的就是我的冰罩？”
“似乎......是的。不然怎么能解釋那些冰罩的突然消失呢？你們的攻擊當(dāng)時的我沒法躲開，尤其是處在恍恍惚惚有所感悟的時候，但當(dāng)冰刃穿過我的心口的時候，有一道能量護(hù)住了我的生機(jī)。當(dāng)時我有感覺但無法動彈，心是真真正正被穿透了的，正常來說我應(yīng)該死了，但那一瞬間身體里有東西似乎變了，大量的血液從傷口噴涌的同時有一小部分血液改變了方向，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繼續(xù)了身體里的循環(huán)......”面色依舊蒼白的女人回憶著當(dāng)時的情況，有些遲疑地說道。
“小循環(huán)？但是怎么可能有不經(jīng)過心臟而形成的血液循環(huán)呢？”心痛中帶著震驚，微生焰顯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百里醉搖頭道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但我能吊著一口氣無疑就是因為這個。
“不管怎樣，你還活著就好。”
想太多而有些難受，百里醉低聲說道：“我有些累?！?br/>
微生焰便小心扶著她躺下，小心地為她掖好被角，安靜守在床前。
床上的虛弱女人很快陷入了沉睡，床邊的人坐在床前卻很難獲得平靜。如果說醉真的在差她幾個等階的時候還能吸收蘊(yùn)含她最多力量與精力制造出來的冰罩，而且如果真如醉自己所說，似乎已經(jīng)在進(jìn)階了，那么是不是意味著她的醉要重回世界巔峰？想到這一點(diǎn)，她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個溫暖的笑容，真好啊。
......
烈日毫不吝嗇地散發(fā)著劇烈的光芒，毫不溫柔地照耀著這個大地，在它所“眷顧”的一角，兩個男子正在狂奔。他們的手上無一例外都有很多血，他們的身上也都是血，大部分是紅色的，已經(jīng)凝固的暗紅，也有一小部分是黑色的，即便在濃重血腥味的掩蓋下也散發(fā)著惡臭。他們對此似乎毫無知覺，只是一味地頂著烈日狂奔，不一會兒，他們的嘴唇便干裂起來，喉嚨就像火燒一樣，每呼吸一下都是莫大的痛苦。
但他們沒有停下，仿佛身后有一萬頭兇猛吃人的狼狗在追逐他們，而事實是身后的確有野獸在追逐，不過只有一頭。
只一頭，便將他們逼得走投無路。
兇狠的吼聲愈發(fā)接近了，憨厚男子身旁的人喘著氣停下來，斷斷續(xù)續(xù)道：“我，我跑不動了?！焙┖衲腥寺牭竭@話就紅了眼眶，他停下來拉扯著已經(jīng)蹲在了地上的人，嘶吼道：“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就爬，哈，哈，爬也得爬啊。大哥三哥為我們而死了，你怎么能不珍惜這，這個拿命搏來的機(jī)會！”說話間他不斷拉著身邊的二哥前進(jìn)，雖然一步一步很緩慢，就像腳上拖著無比沉重的鉛塊一樣，但那畢竟是前進(jìn)。
只要在前進(jìn)，就有希望。
被他罵著的男人咬牙又跑了幾步，感覺到自胸膛傳來的悶痛和自喉間彌漫開來的燒灼似的疼痛，他的腿一軟終于攤在了地上，氣喘如牛道：“不，不行，呼呼，我不行......”
一掌拍開又要來牽他的兄弟，兇狠道：“別管我！你快點(diǎn)走......這樣，呼呼，下去，我們都得完?！?br/>
被他拍開的憨厚男子突然就流了淚，淚水還沒落地就被烈日蒸發(fā)了，他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里，再也沒朝后面瞧上一眼，頭也不回地朝前面跑去。
在他的身后，攤在地上的瘦弱男人半睜著那雙有些猥瑣的三角眼，背對著他的兄弟逃跑的方向，慢慢揚(yáng)起一抹絕不猥瑣的笑容，死之前，他還能像他的大哥三弟一樣，拖一拖那只喪尸，給兄弟爭取一點(diǎn)時間，想來，也算值了。
就是老四，你要爭點(diǎn)氣啊，快點(diǎn)跑，要活下去啊。哥哥我為了你，跑都不跑了，你要活下去啊。
都是壯年男人，誰又比誰差到哪里去呢？他真的跑不動了嗎？也只有那個憨厚得有些傻氣的老四才會相信。
靜靜坐在原地，有人在等死，但在死前，他還可以做些什么。
快速奔跑在公路上，有人在求一條活路，在某人死后，他也能做些什么。比如回去照顧某人的家人。
這就是兄弟。
烈日當(dāng)空。
他跑著跑著，竟然有種吹到了冷風(fēng)的感覺。雖然身上依舊很熱，說不出的熱，來自狂奔的身體也來自恐懼的心里。心中明白二哥也兇多吉少了，大哥三哥死時候的場景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心中涌起一陣悲痛。
血腥味依舊充斥在鼻尖，他的身上沒有受傷，那么染著的血也一定不是他的。是誰的呢？恍惚想著這個問題，當(dāng)然是大哥三哥的。想著他們臨死前拼命刺進(jìn)那只喪尸身體的鋼刀，想到他們被撕拉開來的身體，他的眼睛不由睜的大大的。想到跑走前看到的那只喪尸撕開大哥身體撕咬著血肉的情景，他的手也不自覺緊握了，修得短短的指甲竟然深深刺進(jìn)了掌心，細(xì)微的血絲滲出，他卻完全沒有感覺。
太陽照射著大地，大地上他在狂奔，遠(yuǎn)處的歸處中人們經(jīng)過了一夜的勞作，還在熟睡。
腳下的鞋底早已磨破，粗糙的土地擦過腳底使得皮膚破裂開來，也有水泡慢慢顯現(xiàn)，他每跑一步都無比疼痛，他不是人魚公主，但比起死亡來說，這種疼痛又算什么呢？比起王子那虛無縹緲的愛情來說，那種兄弟中間的親情才是真實的情感不是嗎？
跑過的地方都留下了血印膿汁，但既然那只喪尸不必憑著這些也能找到他，那么他連停下來包裹一下腳底的欲望都沒有。
在生死之間，任何浪費(fèi)時間的行為都不能有的。奔跑在滾燙的公路上，王晨輝健壯的身體顯得悲壯極了，確定了疼痛不會給他的速度帶來減緩反而能刺激他的精神后，男人反而有些感激這種疼痛了。
在生命面前，在承載了不止一人的生命面前，任何能讓生命延續(xù)的手段，都顯得那么可愛。
他，王晨輝，老大貓叔老二老鼠老三老鷹，他們的名字都可能不會被人知道不會被人記住，但這并不妨礙他們?yōu)榱松娑?。他們只是普通的張三李四，甚至連有力的那種異能者都算不上，但那又怎么樣呢？那種想要活下來的心情不比任何人的少，那么他們就會努力活下來。努力去救自己兄弟的性命，努力讓自己的兄弟去救更多人的性命。
跑在去醉焰基地的路上，王晨輝的目光沒有一刻不堅毅，他的腳步也沒有一刻不堅定。
他們都是普通的路人甲，甚至比起他的兄弟來說，他連異能都沒法覺醒，但既然老天注定哥幾個中現(xiàn)在還活著的是自己，那么他就要逃，帶著哥哥們的份活下去。
也許最終也逃不過喪尸的腳步，即便它會停下來戰(zhàn)斗會停下來吃人，但也可能依舊逃不過。但這一定不是停下來束手就擒的理由，在此刻他一定不會想到停下，他只是一直朝前跑。如果真能到達(dá)醉焰基地那當(dāng)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行即便是跑到城樓下吼上一句喪尸攻城了也是好的，他當(dāng)然不是為了別人付出生命的圣人，但在末世面前，每個人，每個活下來的人都該魏人類的未來著想不是嗎？
歷史長河中洪水旱災(zāi)山崩等種種災(zāi)難都在折磨著人類，但這些傷痛中人類也沒真正絕了種。
雖然喪尸之害比起那些海嘯地震都要強(qiáng)上百倍，但從沒有人真正放棄過希望不是嗎？醉焰基地里的生活比起末世前不可謂不辛苦，但那些生產(chǎn)活動、探索活動從來沒有停止過不是嗎？大家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王晨輝也是，雖然他沒有想到什么家國大義，但他做到的就是家國大義。他沒有正義凜然地想著要拯救基地的人，他只是單純的想著要活下去，帶著兄弟們的份活下去，活著到醉焰基地去照顧自己兄弟的家小。
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努力一種延續(xù)呢？
他只是個除了自己兄弟除了兄弟的家人們沒人知道的張三李四，他的兄弟們也是，但如果他真的跑回了基地，那些張三李四所做的事，終究會產(chǎn)生不平凡的效果。人們總是關(guān)注那些耀眼的天之驕子，但他們總是忘記，這個世界，就是又無數(shù)個平凡的張三李四組成的，在無數(shù)年月里，正是這種默默的路人甲，做到了真正了不起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寫完就斷網(wǎng)了，有些學(xué)生黨應(yīng)該知道的，斷網(wǎng)后就要依賴于一種叫做EDU的無線網(wǎng)絡(luò)，但昨晚等到四點(diǎn)也沒看到那個網(wǎng)絡(luò)。
所以我就去睡了，一般我都是會睡到下午兩點(diǎn)去上課，但這次可能太困了就睡過頭了。
現(xiàn)在發(fā)上來吧，這是昨天的大章。
雖然來遲了，但也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