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季清辭和洛九卿被夫子趕出了學(xué)堂之后,這兩個人算是火出圈了,走到哪里都會被指指點點,洛九卿這個心大的是一點都不在乎,只是苦了洛繹,被眾夫子團(tuán)團(tuán)圍住,輪番訴苦……
雖說上夫子的黑名單有點苦惱,但更苦惱的是,自她收了容初的玉簪后,不知道容初是那根弦沒搭對,除了禮法課之外的其他時候季清辭全部都容初的監(jiān)管之下,其他夫子很是欣慰,雖然洛繹管不了洛九卿,但容初制得住季清辭啊。
所以,季清辭也就只能在禮法課上作妖,禮法夫子對不住了……
禮法課上,依舊是熟悉的三個人坐在小角落里,季清辭深刻記著之前的教訓(xùn),連大氣都不干喘。
洛九卿抬頭瞄了一眼夫子,偷偷地戳了一下季清辭。
“最近你和容初進(jìn)展的怎么樣啊?”洛九卿猥瑣地笑著,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季清辭白了她一眼,“明知故問,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嘿嘿,我就是想問容初拿下你了沒?”
“不是你哥就是容初,怎么著,我單身耽誤你啦?”季清辭納悶兒的問道。
洛九卿小嘴一撅,委屈地說道,“我不也是關(guān)心你嘛,對我這么兇?!?br/>
“用我教你的方法來對付我?省省吧,沒用?!闭f完,季清辭轉(zhuǎn)到一邊,不理她。
洛九卿討好地拉著季清辭,“哎呀,除了禮法課我和元念也不敢靠近你不是,別不理我們嘛,要珍惜這一點點短暫的時光啊?!?br/>
“洛九卿,你又在干什么?”
夫子熟悉的咆哮聲響起,洛九卿瞬間變得正襟危坐,元念也按捺不住了,悄聲問道,“你和容夫子是怎么一回事兒?”
季清辭吃驚地看著元念,“念念,你也開始八卦啦?”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讓他繼續(xù)煩你,需不需要……”元念揮舞了一下拳頭。
“姐妹,淡定,不至于,不至于……”季清辭趕緊攔住元念的小拳頭,好家伙一言不合就動手,不愧是開國將軍的后人……
時間流逝,除了洛九卿被警告了一次之外,禮法課風(fēng)平浪靜的結(jié)束了。
而下一節(jié)課是射箭,洛繹在眾夫子里算是比較好說話的人有不嚴(yán)格,畢竟也沒比他們大幾歲,所有學(xué)生都很喜歡射箭課。
當(dāng)然,他們最喜歡的還是容初,因為容初只針對季清辭一人,視其他人為擺設(shè)……
因為容初寸步不離的跟在季清辭身邊,所以眾夫子默認(rèn)除禮法課外,季清辭的所有課程都由容初單獨教授。
但為什么要除去禮法課呢?這個問題禮法夫子也很不解,待他詢問過容初后,得到了一個扎心的回答,那就是禮法課……他聽不懂。
武場上,季清辭笨拙地拉開長弓,對著五米外的箭靶瞄來瞄去,身旁站著清冷出塵的容初。
季清辭看著他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就來氣,他是瞎嗎?看不見她都在這比劃半天了嗎?還不過來幫忙。
季清辭的心態(tài)在不經(jīng)意之間從不適應(yīng)和害羞轉(zhuǎn)變到理所當(dāng)然,仿佛她與容初本就應(yīng)該是這樣……
另一邊,元念發(fā)現(xiàn)季清辭似乎需要幫助,放下弓箭,走到季清辭身旁,“怎么了?”
“弓太沉了,握不住……”季清辭可憐巴巴地說道。
元念輕笑了一下,剛要抬手扶住季清辭握著弓的那只手,卻被容初給截胡了。
見容初此舉,元念皺眉說道,“射箭應(yīng)該并不是容夫子教授的課程吧。”
“她有我?!比莩醺呃涞卣f著讓人誤會的話,其實這些日子熟悉之后,季清辭漸漸地能理解容初話的意思,就像方才的話,他想表達(dá)的意思是她的箭術(shù)有他教,不用勞煩別人,而落在別人耳里這短短的三個字卻意味深長,就比如……洛九卿。
但顯然,元念也誤會了。
“你……”別看元念長得明眸皓齒,冰肌玉骨的頗具欺騙性,但畢竟出身在那,聽到容初這類似挑釁的話,頓時動了怒。
“哎,念念,我也拿不穩(wěn),你快來教教我?!甭寰徘浼皶r出現(xiàn)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可是……”元念指著季清辭和容初二人,想要說的話被洛九卿打斷。
“別可是了,她有容初呢,你還是救救我吧?!甭寰徘渫耆唤o元念說話的機(jī)會,充滿歉意的對容初點了點頭,然后將元念拖走。
“我總感覺她們好像誤會了什么?”季清辭看著容初誠心誠意地發(fā)問。
“沒有,練箭。”容初絲毫沒有被影響,依舊如此的言簡意賅。
“哦?!惫怨月犜挼睦^續(xù)彎弓沒有反駁,大佬說沒有那就一定沒有,有也沒有……
洛九卿將元念拖出好幾米才放開了她。
“你把我拉走做什么?”元念疑惑地問道。
“那不然……還讓你和容初打一架?”
“打就打,我打不過他嘛?”元念不屑地說道。
你還真就打不過容初,但是,為了姐妹感情她當(dāng)然不能這么說。
“那是,我們念念怕過誰啊,但是啊,你看看他們倆個,往那一站多般配啊?!甭寰徘湟荒樢棠感Φ乜粗莩鯇⒓厩遛o環(huán)在懷里教她射箭,對容初如此開竅她這個“師父”很是欣慰啊……
幾天前,洛九卿偷偷背著季清辭找到容初準(zhǔn)備指點一下他,但首先還是得搞清楚容初到底對季清辭有沒有那種意思,要不然……她就繼續(xù)撮合季清辭和她哥。
“容夫子,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吧,你為什么要送阿辭玉簪???你知道送女子簪子代表什么意思嗎?”這是洛九卿第一次單獨與容初說話,還有點小緊張……
“……不知?!?br/>
“你不喜歡阿辭?你不會是在玩弄我家阿辭的感情吧?”
“喜歡……是什么意思?”
洛九卿愣了一下,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哦,也就是說容初行為上看似喜歡阿辭,但語言上卻絲毫沒有表示,其原因是因為這傻子根本就不懂?哎,早說嘛,她袖子都擼起來了。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就回答有或沒有就好。第一個啊,阿辭說她在善化寺翻墻的時候撲倒……呃……得你相救在你懷里時,你有沒有感覺很厭惡?”
“沒有。”
“那阿辭不小心摔壞了你的海棠玉佩你有沒有生氣?”
“沒有?!?br/>
“那是不是無時無刻都想要見到阿辭,如果某一天沒有見到阿辭就會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安?”洛九卿開始興奮起來。
容初回想了一下,得到海棠玉佩后就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之后玉佩丟了的那一日他也沒有做噩夢,原以為是玉佩治好了他,但后來他離開善化寺后,噩夢又開始伴隨他,直到再遇見季清辭,他發(fā)現(xiàn)只要白日和季清辭接觸,夜晚就不會做噩夢。
起初他還以為是玉佩的效果,直到某一日他整理農(nóng)璇留給他的東西時,在盒子里的邊邊角角里發(fā)現(xiàn)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哦,對了,忘記小初初玉佩如果丟了可就不管用了哦,要小心保管呦?!?br/>
所以只要哪一日見不到季清辭他就會噩夢連連,的確會是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安,想到這容初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有?!?br/>
“耶,你果然是喜歡阿辭。”洛九卿開心的跟找到了嫂子一樣。
“喜歡是什么意思?”容初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管他呢,不重要。”洛九卿大手一揮,灑脫的像個渣男一樣,挑眉壞笑道,“你想不想讓阿辭留在你身邊?”
容初并沒有領(lǐng)悟洛九卿話里的深意只是單純理解了表面意思,如果季清辭留在他身邊他就不會做噩夢,如果他不做噩夢就會有精力,如果他有精力就可以繼續(xù)照顧雪片蓮,完美……
“想,想讓她一直留在我身邊?!比莩醪患偎妓鳎踔琳Z氣還帶著些熱烈。
呀,這小伙子看著挺單純,咋竟說些虎狼之詞,不過,好在成功將姐妹推銷出去,那些細(xì)節(jié)不要在意。
洛九卿朝容初招招手,神神秘秘地說道,“我是看你長得實在太好看,不是……就是人挺好的才把姐妹托付給你,我偷偷教你怎么追阿辭,你不要跟別人說啊,尤其是阿辭。俗話說惡狗怕蠻棍,好女怕纏郎,阿辭作你就治她,阿辭鬧你就粘著她,看著她不要讓其他男子靠近,這樣早晚有一天,阿辭就是你噠?!?br/>
容初若有所思,總覺得眼前這人似乎不太靠譜,但是他已經(jīng)出來太久,要是在不回去雪片蓮就要枯死了,所以他雖然對洛九卿的話保持懷疑的態(tài)度,但為了雪片蓮……他愿意試一試。
對于洛九卿這種勸說,元念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容初畢竟是我們的夫子啊?!痹罘瘩g道。
“夫……夫子怎么啦?我哥還是夫子呢,你……看不起夫子?”
元念被洛九卿這一問,氣的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我的意思是說,容初是我們的夫子,是傳道、授業(yè)、解惑的老師,阿辭是學(xué)生,老師和學(xué)生在一起是會讓人非議的?!?br/>
“哈哈哈,老師?念念你仔細(xì)回想一下,想的起來容初這些天教過我們什么嗎?”洛九卿忍俊不禁。
……好有道理,她竟無言反駁。
“而且,念念我還以為你不會在乎名聲什么的?!甭寰徘渫掏掏峦碌卣f道。
聽到這話元念有些急了,“我自然是不在乎,我出身武將世家,名聲于我而言如同過眼云煙,但阿辭不一樣,她父親是太師,隸屬太子一黨,如今黨派爭斗如此激烈,哪怕是一丁點的小事都會被人利用?!闭f到這,元念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那些污言穢語阿辭受不了的?!?br/>
聽到這兒,洛九卿總算是明白了元念的顧慮,欣慰一笑。
“念念,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容初既不是朝中重臣也不是世家勛貴,可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應(yīng)天書院,成為我們這些人的夫子呢?”洛九卿歪頭問道。
元念搖了搖頭,她沒有想過,但是經(jīng)洛九卿這么一提也很不解,為什么容初會出現(xiàn)在這兒?
“容初他是一丘寒玉的傳人,一丘寒玉對于各個國家來說是怎樣的存在,念念一定聽說過吧。”
元念點點頭,她當(dāng)然聽說過那個地名。
一丘寒玉那是傳說仙人歸隱的地方,傳說千年前整個大陸遭受天火之災(zāi),一位仙人的出現(xiàn)化解了災(zāi)難,開辟一道山谷賜名為一丘寒玉,此后每隔百年便會派出傳人濟(jì)世。
洛九卿認(rèn)真地看著元念,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且,只要阿辭愿意,就算有那一日,容初護(hù)不了她,我也一定會盡我之力保護(hù)阿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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