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沖此刻的變化,大青??谥心剜?,四周的靈氣頓時涌動,形成一個防護罩將他的身形穩(wěn)定了下來,這才不至于從牛背上跌下來。
而且以大青牛的實力,要在不被貳劫真人察覺的情況下調(diào)動靈氣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就做到的。
另外,通過感知,大青牛能夠清楚看到了陸沖體內(nèi)的變化,但正是因為察覺到這種極端恐怖的變化,她才沒有絲毫立刻動手的想法。
因為剛才那些進入陸沖體內(nèi)的靈氣,幾乎瞬間就被他的體質(zhì)給轉(zhuǎn)化成白色的陰氣,試圖打破了他身體的陰陽平衡。
如果這種平衡被徹底打破,那陸沖接下來要面對就是,死亡。
不過要打破后陰陽絕脈的體質(zhì),顯然絕非易事,但作為陸沖護道者的大青牛并不想就這么坐以待斃。
她口中呢喃,之前形成的防護罩頓時一變,徹底將外界隔絕。從外面看到里面的情況依舊停留在陸沖打坐的樣子,而且就算用神識探查結(jié)果也是一樣。
做完這些,大青牛毫無顧忌的幻化成陸卿的模樣,玉手一抬輕輕搭在了陸沖的腕脈上,那一雙如秋波般的眸子稍稍微閉,顯然是極為認真的在探查陸沖的情況。
可越是這樣,她俏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凝重。
此刻陸沖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破損不堪,要不是他體內(nèi)有著一股頗為奇異的力量守護著,怕早已人死燈滅。
而且經(jīng)過剛才那一下,他整個身體更如同遭受重創(chuàng),可能面臨著隨時死亡的危險。
“體內(nèi)的陰陽之氣已經(jīng)相互排斥到了這種地步么?”陸卿柳眉輕輕擰成一團,面對這種極為復雜的情況,即便是大能者也未必有解決的辦法。
盡管他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但從他身體依舊冒出的汗水還是可以看出,他此刻還是承受著陰陽二氣排斥所帶來的巨大痛苦。
這就是后陰陽體質(zhì),時時刻刻都折磨著他,只是這一次來的更加兇猛,更加霸道,更加讓他難以承受。
陸卿皓齒輕輕咬住紅唇,那里頓時有著殷紅的血液流出,與此同時一道道法決在她手里形成。
“浴火紅蓮!”
低喃的聲音傳出時,她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她手指不斷凝聚著印訣,青色的靈力自她體內(nèi)如潮水般涌出,而那血液也在法決的作用下竟開始在半空如同生命一般開始蠕動起來,似火焰般跳躍,似蓮花般安靜。
這個過程很漫長,卻相當耗費精力。陸卿就像是一個畫家一般正在慢慢勾勒出一幅浴火重生的紅蓮。她額頭不斷香汗沁出,這些香汗繚亂著她額前的青絲。
不過當她看到面前用血液凝聚而成的赤紅血蓮時,她眉宇間都是緩緩的舒展開來。但她沒有絲毫放松,因為她清楚的知道接來下的事情才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
陸卿緩緩收起法決,而一只玉掌輕輕的托住那正在緩緩綻放的浴火紅蓮,然后反手一扣,直接將那浴火紅蓮倒扣在了陸沖的額頭上。
這關(guān)鍵點,不在她手上,而是在陸沖的身上。
就在那浴火紅蓮落下的剎那間,陸沖的身體就變得紅白相間起來,那里頓時形成一座冰與火的戰(zhàn)場,狼煙四起,短兵相接。
察覺到此番狀況,陸卿那雙似秋波的眸子微微一閉,顯然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結(jié)果。
陰陽二氣交割,作為承載體的陸沖收到的傷害更大。
但陸沖本身就是火靈圣體,擁有著極強的恢復能力。哪怕此刻他的身體被改造成了后陰陽體質(zhì),哪怕此刻他并沒有開始修煉,但那種根生于身體內(nèi)部的本質(zhì)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但是同樣的,他的身體內(nèi)還有著被改造而來的陰陽二氣之一的陰氣,那種陰柔之下的破壞力絕非尋常。
一陰一陽肆意破壞的同時也在不斷的修復,如同將骨頭碾碎然后再用強力粘合劑粘貼起來然后再碾碎,那種痛苦才是最深入骨髓的。
而那支被陸卿送入陸沖體內(nèi)的浴火紅蓮不斷吸收著后者體內(nèi)肆意妄為的陰陽二氣,然后在他體內(nèi)急速膨脹,最后猶如洪水一般席卷而過,直接將那些充斥在他身體四周的陰陽二氣盡數(shù)橫掃干凈。
這場存在于陸沖體內(nèi)的戰(zhàn)役,終于是結(jié)束。
在察覺這種情況的瞬間,陸卿再度出手了。因為她很清楚陸沖現(xiàn)在的身體有多么脆弱,絲毫經(jīng)不起半點的摧殘,如果不將這些猶如洪水一般洶涌而過的浴火紅蓮處理好,恐怕帶來的后果絲毫不必陰陽二氣來的輕松。
她手掌一揮,陸沖的衣服驟然粉碎。而她的玉指則是從陸沖的腳背開始滑過,極為細微的清查著他體內(nèi)殘留的能量。
這項工作需要極端強大精神力量,絲毫不能有半點的差錯,一旦有些許的殘留,很有可能成為導致陸沖身體崩碎的蟻穴。
所以,即便是陸卿檢查到小陸沖的時候,也因為極端專注的原因,使得她并沒有絲毫的不適。
時間流逝很快,當陸卿將那些殘留在陸沖體內(nèi)的浴火紅蓮凝聚在一起的時候,呈現(xiàn)出的是一道拇指大小的暗紅色能量。別看它這么小,可具備的恐怖威能,即便是一百個筑基巔峰的強者也未必能夠承受住。
她玉指開始掐訣,這些能量可是真正凝聚了她的心血,決不能就這般浪費了,于是乎她開始將這些能量封印起來。但這么多的能量要封印在哪里呢?
“有了!”
陸卿盯著陸沖的臉頰,在他的左眼下方可是有著之前她烙印下的自畫像。如果將這些能量封印在里面,等到將來這家伙開始修煉的時候,說不定能夠成為一大助力。
這并非不可能,因為這些能量本就屬于陸沖,并不存在任何的排斥性,吸收起來也肯定頗為順利。
有了想法以后,陸卿則開始快速的行動起來,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她便將這一切搞定。
“呼!”
做完這一切,陸卿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一切真的太危險,要不是她即使反應過來,陸沖的小命能不能保下都還成問題。雖然現(xiàn)在是將小命保住,但實際上這個問題隨時都可能爆發(fā),絕對是一顆定時炸彈。
不過好在剛才的努力并沒有白費,她慵懶的伸了伸懶腰,目光竟是下意識間掃了一下陸沖身體,當她看到小陸沖在風中搖曳的時候,那張俏臉頓時羞紅起來。
“該死的小家伙,讓老娘累了這么久居然還調(diào)戲老娘,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彼纹さ捻游⑽⑻鴦恿艘幌?,然后伸出玉指談了一下小陸沖。
看著小陸沖頑強不屈,隱隱有膨脹起來的趨勢的時候,陸卿的俏臉更是羞澀得能夠滴出水來。她冷哼一聲后便小手一會,一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衣服便穿在了陸沖的身上,然后她也再度幻化成了大青牛的模樣。
“哼,等下次老娘一定要嗶了你,還要嗶五十次,不,一百次!”大青牛兩個鼻孔冒著白氣,冷哼一聲。
與此同時她也將防護罩解除,涼風一吹,陸沖也悠悠轉(zhuǎn)醒過來。
四周依舊是漫天的瘴氣,能見度極低。
陸沖剛想檢查一下身體,可他卻不由得苦笑起來,自己并未修煉,對于自己的身體是否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只能憑借直覺去感受。
但直覺能夠有毛的感受啊,除了感覺自己的小陸沖似乎被人打過以外好像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不過這種想法在他腦海中剛有一點矛頭便被他掐滅了。
誰特么會像那個制造撈月夢境的家伙一樣無聊,干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就算這種事情發(fā)生了他也不會承認的,好羞恥的。
將這些想法拋掉以后,陸沖環(huán)顧了下四周,發(fā)現(xiàn)貳劫真人還在研究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符篆,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對于自己研究出來的符篆頗為滿意。
“貳劫前輩,您又在研究什么新型符篆嗎?”陸沖想了想,決定找個人說說話,否則的話腦海中一直會有那個奇怪的感覺。
“阿彌陀佛,的確如陸小友所言?!辟E劫真人偏頭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那盤膝坐在牛背上的少年,這家伙不會是取名癮又范了吧。
“哈哈,那啥,貳劫前輩誤會了,我才沒有想要體驗您新研究出來的符篆的想法。您還是留個那些山賊吧,我想他們更需要您的符篆。”被貳劫真人奇怪的眼神盯著,總有種不詳?shù)念A感。
就在陸沖話音剛落下的瞬間,四周的場景驟變,原本相隔不遠的貳劫真人竟然剎那間就消失不見,仿佛被徹底隔絕了起來。
陸沖先是一愣,隨后面色大變,雖然沒有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啊。這種陣仗有九成九的可能是進入了某種陣法之中,還有零點一成是他們早就進入了別人的某種之法之中。
如今被隔絕開來,其他人還好,修為最低的陸白與周琳身上都有不少符篆,想來要應付之前那些山賊的話并不是太過困難,而且周琳可是錯鏢真人的寶貝女人,身上也一定有不少護身法寶。
而福伯與青璇雖然沒有那么多符篆保命,但勝在自身修為高啊,想要保命也并非難事。貳劫真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可是渡劫小霸王,要處理這些小小的山賊跟玩兒一樣。
可陸沖沒有絲毫修為啊,身子骨脆的跟弱雞一樣,一碰就會碎??!
這樣被隔絕起來的話,是要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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