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顧以前是有伴的,只不過他的妻子是個普通人在幾百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了。
妻子去世后,白顧保持著單身。
這男人啊,單身久了就會想找點事情做做。
白顧回想妻子做飯給自己吃的場景,就琢磨著要不自己學學做菜吧。
這一學,還真的入迷了,沒想到自己妻子以前做的飯還是有很大難度的,這做菜之中很有學問。
白顧自己一個修士,有很長的壽命,對于普通的美食早就不滿足了,于是就開始研究一些更厲害的食物,這就得要自學了,能教的人沒幾個。
而非普通的美食那自然就是仙廚做出來的仙肴了,那食材可就是些普通人涉及不到不會處理的了。
自學有一個最大的壞處,那就是需要嘗。
去嘗自己那些出于理論做出來的菜肴。
各種奇怪靈植都要嘗試,做出來的菜肴有一些可以算是仙肴,有一些卻是因為靈植的錯誤比例或其他原因變成了毒藥。
這種毒藥還是隱藏著的,一直累積到了一個量之后,終于一次性的爆發(fā)了開來。
他大病了一場。
在那場大病之中他的味覺能力下降,他只能嘗出那種就強烈沖擊感的味道,其他的味道對他而言可能還不如白開水吧。
以前的他,如果來到綠水市的話,絕對會先去這邊最好的酒樓飯店,點上一份最好的菜肴,好好地品嘗。
現(xiàn)在的他就算有那些前也不愿意再花冤枉錢吃那些沒味道的東西了。
所以,他只是隨便找了一家看上去還可以的飯店,只想著填飽自己的肚子,對于是否是美食,他已經(jīng)不抱有希望了。
可能,這是妻子對自己的詛咒吧,因為自己一個人活到了現(xiàn)在。
每次想起自己味覺的問題時,他總會有這么一個想法,總是揮之不去。
這一天,他肚子餓,就在綠水市市中心隨便找了一家飯店,好巧不巧的就是李遠帆開的這一家。
菜單上面是沒有這個雜亂湯的,他能發(fā)現(xiàn)這道菜其實是個巧合。
作為一個之前算是仙廚的男人,他這研究菜的興趣還是有的。
這神識一展開往那后廚一放,就能感知到他們里面在做什么。
這其實是對于廚師的不尊重,但是誰讓他的修為高呢?李遠帆他們根本就察覺不到,尤其是他們這里沒有仙廚,只是普通的廚師,所以就算發(fā)現(xiàn)了也沒法找人維權,更何況這種非仙肴的配方對于這種強者來說根本就沒有什么用。
白顧也只不過是好奇而已,畢竟他是自學的,一開始學習的就是這種普通菜肴。
神識就是神識,他直接看到了那邊正拿著亂七八糟菜的馬志遠往鍋里面亂扔。
那時候的馬志遠還是失憶的,這么一鍋亂扔有一大部分的原因還是覺得好玩,他自己就知道這么一鍋湯味道不會好到哪里去。
這食材太雜亂了!
白顧是從來都沒有看過別人這么做湯的,自然也就來了興趣,神識更是全都放在了馬志遠那邊。
他覺得這種飯店里面的后廚不可能在這種吃飯高峰的時候亂搞菜,而馬志遠又是穿著店內(nèi)統(tǒng)一的廚師服裝,他便覺得這是一道經(jīng)過推敲的菜肴。
他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來分析作者道菜的廚師是怎么想的。
這么多的魚骨頭放下去應該是為了熬魚湯,讓味道更香濃。
奇怪,他怎么不加魚肉而是加羊肉?
額,他家的羊肉還是別人不要吃的那幾個地方。
怎么又放羊骨頭?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更糟糕的,馬志遠不處理湯上面出來的油。
這可就受不了了。
這種油會嚴重影響味道的,讓喝的人容易膩。
他立刻叫來的服務員。
“服務員,你們店里有沒有不一樣的湯?我希望是菜單上面沒有的。”
他總不可能直接說想要喝馬志遠正在做的湯吧,那別人還不警惕他?
他能肯定,那種奇怪的湯絕對不是菜單上面出現(xiàn)的湯,很有可能是他們工作人員喝的。
和他計劃一樣,那個服務員進去問了,出來后說有一款正在測試的湯,可以免費贈送給他喝。
這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沒想到那個小伙子做的還是測試湯。
他神識一直觀察著里面,他看見那個小伙子喝了一口自己做的湯之后表情突然嚴肅。
他想著反正自己現(xiàn)在的味覺已經(jīng)退化了這么多了,何不就嘗嘗呢?于是就點了一碗。
沒想到這一晚還特別貼心,直接給他把一鍋子都搬上來了。
這一鍋湯,起碼能分出五碗,對方是把他當做豬了嗎?
他拿起了勺子,看了眼在湯上面漂浮的白沫,他聞了聞味道。
一股子的腥味。
這些食材都沒有去過腥!
這要是放上臺面賣的話,絕對是要被關門的。
那小伙子是真的在亂煮!
他清醒了很多,想起了那個小伙子,看他那樣才十一二歲啊。
自己不能撲滅一個熱愛做菜的小伙子的心。
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自動關閉了嗅覺。
他怕再聞下去就不用吃了。
拿起勺子的手還是下去了。
湯被送進口中,雖然已經(jīng)盡量掃開了白沫,但這一勺湯上面還是有著些許。
好油,那股羊肉的腥味他居然品嘗出來了。
哪有什么魚味?全都被這羊肉的味給壓下去了啊。
他居然因為這種湯而嘗到了味道。
他震驚了。
這湯叫什么?他想知道,哪怕是道不成熟的菜,作為創(chuàng)作出來的廚師也會起上一個名。
他問了,那服務員給他的回答是“雜亂湯”。
“這湯的味道。。。嗯,還行?!?br/>
他只是這么評論了一句,其實就是不想傷透了那個正拉開一道門縫看著這里的小鬼的心。
那服務員吃驚的眼神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
自己還不知怎么的居然隨口問了一句“有沒有其他口味的”。
服務員很盡職,還把這話傳給了后廚的那個小鬼,回來的時候還真的給出了答復。
“你想要什么口味的他都有?!?br/>
自己也就是腦袋一抽隨口問問的,那個小鬼到底是哪里來得自信?
他看向了后廚的方向。
這鍋湯他沒有喝完,也就唱了那么幾口便扔下了五十塊走了。
笑話,單單是一碗就能讓他惡心到飽怎么可能喝的了一鍋?至于為什么給五十?一是因為他對于這錢也沒少在乎,二是因為他莫名的想看看那個自信的小鬼是不是真的能做出他想要的口味,算是一種鼓勵性投資。
他沒留下一句話的走了。
但是沒過幾個月,他又回來了。
那是他剛出關的第一天。
他想看看那個小鬼有沒有進步,想知道那雜亂湯是不是真能按照他的口味來。
他故意出了一個難題,他把口味的描述物質(zhì)化。
“服務員,給我來一碗玫瑰花味的雜亂湯?!?br/>
這是他第一次提出了明確的口味。
那個小鬼出去了一趟,回后廚的時候,手上捧著一把玫瑰花,腰上面盤了一條死掉的毒蛇。
這毒蛇的毒腺是被去掉的。
他就以為會是把兩樣東西就扔到鍋里面煮湯,因為那個小鬼第一次就是這么做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扔鍋里。
誰知那個小鬼居然懂得提取玫瑰汁,而那條毒蛇,他只用它的膽汁。
那一碗雜亂湯,就真的是一碗湯,沒有一點肉或者菜的痕跡。
味道苦,苦的要命!
他以前嘗過玫瑰花,雖然有花香,但是是苦的。
“嗯,就是這個味?!?br/>
他其實就是想表達,“苦!沒錯,這就是苦味!”
隨后他更是經(jīng)常來這家店喝雜亂湯,口味也是越來越奇怪。
。。。。。。
白顧點的這碗草原味的雜亂湯上來了,還是如同往常那般的難喝,但是能喝出澀味。
至于在后廚的馬志遠,他也如同往常那般的拉開了一個門縫看這邊。
咦額,這白大叔真厲害,這都能喝的下去,而且眉毛都不皺一下。
“李青,擋道了啊?!?br/>
身后另一服務員,雙手端著兩個盤子說道。
馬志遠回頭一看,是凱哥,他也是一個普通人,是那種只筑基了的那種。
“哦哦?!?br/>
馬志遠歉意的讓開了。
自己待著這門口不是礙著別人做事了嘛。
“你還是去看看那幾鍋湯吧,我剛剛看有一鍋好像快干了。”
陳凱從馬志遠邊上經(jīng)過時善意的提醒道。
“?。课疫@就去看看?!?br/>
幫陳凱開著門的馬志遠說道。
那幾鍋湯可是客人們點的,得要多注意一點。
這邊馬志遠也不看了,回去照顧自己負責的湯了。
和往常一樣,明奈把雜亂湯的碗收進后廚后先給馬志遠看了一下。
這次那個白大叔喝了三分之二,感覺比以前喝的都要多。
“李青,你知道這次那個白大叔給了你多少錢嗎?”
明奈笑著問道。
她臉上的笑好像已經(jīng)暴露除了什么,但是馬小還是問了一下。
“多少錢?”
“他給了一個下品靈石!”
“哇!這么多?”
一個下品靈石,換成普通錢的話有一百塊呢!
當然,一般交易都不用靈石的。
“那白大叔現(xiàn)在是不是窮的只有靈石了?”
馬志遠接過明奈遞過來的下品靈石,這問題有一部分是打趣。
就好像說別人“窮的只有錢”一樣。
明奈翻了一個白眼給他看。
“我看也是。你這一碗雜亂湯都快抵得上我半天的收入了?!?br/>
明奈每個月的工資是三千五,算是可以的了,而馬志遠。。。他沒有工資,只有零花錢,還是每個星期拿的,一星期五百。
雜亂湯算是額外收入,本來就不是他們店里菜單上的菜,再加上對方給的錢也沒一個定數(shù),就好像是按照每道菜的口味給的似的,有一次只給了十塊,明明都一樣難吃啊,所以大家也就不管這道菜帶來的收益,也算是老板兒子的特權吧。
“是嗎?這么多啊?!?br/>
馬志遠故意做出驚訝的表情,他就是想氣氣明奈,覺得會很有趣。
“哼,我繼續(xù)工作去了,和你聊天簡直是要氣死我了?!?br/>
明奈還真的被這個傻小子氣到了,頭都不會的離開了后廚。
那雜亂湯的碗。。。就留給馬志遠自己洗了,反正這家伙在后廚也是經(jīng)常打雜。
其實,所有的碗都是馬志遠負責洗的,因為這家伙是水屬性的靈根啊,在下界好巧不巧的又只學了一個弄水決,這弄水決到了上界就更低級了,幾乎是全民都會,就只不過是看和水屬性的親近度問題而已。
對此,馬志遠沒說什么,對他來說明奈也只不過是沒把碗放到應該放水槽里面而已,再說了,這不是說明自己剛剛成功了嗎?
看看那個水槽,已經(jīng)堆滿了碗,那干脆就洗一趟吧,反正自己這個弄水決用來洗鍋碗瓢盆都很輕松。
馬志遠又摸了摸下品靈石,這玩意的手感特別好,冰涼冰涼的,而且顏色也挺好看的,雖然不如上品或者極品的那種雜質(zhì)少,但也透一些光。
這把玩的時候,正好被邊上的洪圖看到了。
“你小子行啊,哪來的下品靈石?”
剛剛洪圖在認真做飯,沒怎么關注這邊。
“那白大叔給的啊。”
馬志遠笑著說道,還晃了晃手中的下品靈石。
有反光,真不錯。
其實馬志遠經(jīng)常能摸到靈石,只不過那些都是自己妹妹李瑤的,現(xiàn)在這顆是屬于自己的,當然摸起來更快樂,更想小小的炫耀一把。
“白大叔?”
洪圖顯然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哦哦,那個喜歡和你雜亂湯的怪人?你今天那個草原口味的雜亂湯,他給你一個下品靈石???”
反應過來的洪圖很是吃驚。
天哪,這世道是怎么了?難道怪人都好奇怪的味道?呸,有錢人的想法就是看不懂啊。
“那是,說了我雜亂湯好喝的不得了!我這里還有些,你要嘗嘗不?”
馬志遠把那顆下品靈石收進了口袋之中。
他看見洪圖吞了吞口水的動作。
嘿嘿,好奇是什么味道了吧。
“行,我嘗、嘗嘗。。。”
洪圖放下了手中的菜鏟子,走了過來。
馬志遠那心里樂的呀,這樣坑別人意外的有趣啊。
當即從那個鍋里面盛了一碗遞給洪圖。
洪圖離得近了,問道那味道更是不好受,但是他又好奇這個草原口味到底是個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