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然愣了一會, 怔怔看著她,說不出什么情緒, 蘇暮星后知后覺臉上有點燒,她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許醫(yī)生, 你這樣看著我, 我有一種蹂|躪祖國大好青年的罪惡感!
聞言,許清然沒繃住, 低聲笑了起來,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蘇暮星腦袋,清澈的眼眸凝望著她,“覺悟倒是不錯, 還有救。”
蘇暮星有一點恍惚, 她沒看錯的話, 許清然眼里有縱容...甚至還有那么一點不經(jīng)意流轉(zhuǎn)的寵溺。
她心忽地一緊, 竟有幾分隱隱的害怕,說不出為什么, 蘇暮星不自覺地往后縮, 順帶著眼神都有些飄。
許清然明顯察覺到蘇暮星的不對勁,他收回手,視線從對方身上挪開,轉(zhuǎn)過身子端正坐好, 不給她施加壓力。
逼仄的車廂里一時無話, 直到響起手機的“嘀嗒”聲。
蘇暮星努力把奇怪的情緒壓下, 掏出兜里的手機看了幾眼,隨后重新轉(zhuǎn)過身子舉著屏幕對許清然說:“許醫(yī)生,是咱媽!
“......”咱媽...許清然長眸半瞇,低聲問:“我媽她說什么了?”
“我給你念吧...”蘇暮星淺笑著說:“小暮,你昨晚肯定累壞了吧,我給你煲了湯補補身子。”
“......”
蘇暮星眉頭皺了一下,為難地說:“許醫(yī)生,你說我要怎么回復?我要是客氣一下回復沒有累壞,會不會是對你的不尊重?”
“......”許清然坐直身體,目視前方,干巴巴地轉(zhuǎn)移話題:“她還說什么了?”
蘇暮星回答:“讓我們趕緊回家!
許清然嘆了口氣,重新寄好安全帶,隨后發(fā)動汽車。
“不吃飯了嗎?”蘇暮星一只手托著下巴,想了想又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感覺自己在欺騙阿姨感情!
“沒事,她樂在其中。”許清然看著倒車鏡,淡淡地說:“主要是我媽煲的湯是我們家的珍品,我一年到頭也喝不到兩次,老許吃剩了會留給我!
蘇暮星窩在座椅上笑的肚子疼:“許醫(yī)生你是在吃醋嗎?”
許清然眼眸一彎,認真地回答:“說實話,有點!
蘇暮星捧著手機,屏幕暗了下去,笑瞇瞇地問:“我要怎么回復啊....”
“直接拉黑。”
“......”
三十分鐘后,銘音苑電梯里。
蘇暮星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忍不住感慨道:“許醫(yī)生,我好緊張啊。”
許清然靠在另一邊,直接拆穿:“看不出來!
蘇暮星沖許清然笑的眉眼彎彎,兩手一伸,“給我個愛的抱抱吧。”
“......今天抱過了。”
蘇暮星震驚:“一天只可以抱一次???”
許清然不看姑娘,視線向下,認真地說:“目前是這樣的,非法關(guān)系不可縱欲!
“......”蘇暮星一臉的不可思議,瞅了許清然一眼,“不是你在追求我嗎?你就不怕我拒絕你?”
“!钡囊宦暎娞蓍T打開。
許清然邁著步子出電梯,沒回頭,十分篤定地說:“我想你在睡到我之前,應該不會。”
蘇暮星緊跟著出電梯,也不否認:“許醫(yī)生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別扭啊!
許清然不吱聲,指紋鎖開門,大門一拉開,兩人站在玄關(guān)處脫鞋。
一聽到聲響,徐念薇拿著湯勺就從廚房里頭小跑了出來,圍著蘇暮星再三打量,“小暮,你瘦了,阿姨給你補一補。”
許清然冷冷掃了眼自個親媽,“你怎么看出來人家瘦了?”明明上一次見面是早上。
徐念薇湯勺高高舉起,沒好氣地說:“跟你這么一個面癱在一起,別說瘦了,瘋都有可能!”
蘇暮星一個沒繃住,差點兒笑出聲來。
許清然警惕地看著母親手里蠢蠢欲動的湯勺,冷冷地說:“媽,你要是再用這個敲我腦袋,我就真生氣了!
徐念薇白了他一眼,“別給自己加戲了,一邊呆著去,許癱兒!闭f完,徐念薇拉起蘇暮星的手往廚房走,“小暮啊,今天工作累不累?肚子餓了嗎?有沒有想我。俊
許清然:“......”
廚房里。
徐念薇不僅煲了湯,還做了一桌的菜,水槽里還有在沖洗地食材,蘇暮星原先想給人打下手,可她才捋起袖子就被徐念薇阻止了,“小暮,你坐著就好,我自己來洗!
蘇暮星不太好意思,徐念薇很堅持,她想了想,還是乖乖坐在了一邊。
等她剛坐下,說要自己洗菜的徐念薇吼了一嗓子:“許一刀你媽喊你洗菜...”
蘇暮星:“......”
很快,許清然黑著張臉出現(xiàn)在視野里,又面無表情地取下一邊掛鉤上的圍裙,一聲不吭的走去流離臺洗菜,動作十分熟練。
蘇暮星覺得這估計是許清然家庭地位的縮影,不覺莞爾。
一桌飯菜做好了,徐念薇給蘇暮星盛里一大碗湯,外加兩個大雞腿。
蘇暮星看著白米飯上幾乎堆成小山坡的菜,心里一暖,連眼眶都有些發(fā)熱,她不敢抬頭,一個勁的只顧扒飯。
徐念薇又給人夾了一筷子的魚肉,笑著說:“慢點吃,不急啊!
蘇暮星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心里說不出的滋味翻涌。
許清然坐在另一邊,粉紅色的圍裙已經(jīng)解了下來,他拿起勺子舀了舀眼前的小半碗雞湯以及上頭漂浮的兩個小蘑菇,艱澀地說:“媽......肉呢?”
徐念薇抬眼看向兒子,難得夾了一箸青菜放到許清然的白米飯上,“不好意思啊,那個剩下的我要帶回去給老許...只能委屈你了!
許清然默默放下手里的勺子,頭都沒抬,沒什么情緒地說:“......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真的沒關(guān)系,他習慣了。
飯后,許清然回了房間,徐念薇拉著蘇暮星在客廳。
蘇暮星有些拘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跟許清然回來,徐念薇的熱情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這種毫無保留的來自長輩的關(guān)心和溫暖,讓她心虛。
徐念薇拿過一邊的購物袋,遞給蘇暮星,“阿姨給你買的禮物,看看喜歡嗎?”
蘇暮星把頭埋低,更不好意思了,她推辭著說:“阿姨,這怎么好意思啊。”
徐念薇哈哈一笑,“不會不會...干嘛不好意思啊,喜歡的話我可以找一刀報銷哈哈哈哈哈。”
蘇暮星接過購物袋,低頭看了眼,嘴邊的笑容些許凝固,“......”
“喜歡嗎?”徐念薇問。
蘇暮星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著,點了點頭。
徐念薇笑容越發(fā)慈愛,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哈哈哈哈喜歡就好,去給一刀看看。”
蘇暮星提著袋子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她把購物袋掛在門把手上,直接取出里頭的睡衣,推門進去。
許清然剛好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換了身衣服,頭發(fā)濕著,燈光下他的頭發(fā)分外烏黑,點點水珠綴在發(fā)梢,一閃一閃像會發(fā)光。
蘇暮星咽了咽口水,緩了片刻,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把睡衣比在身上,“許醫(yī)生,阿姨給我的禮物,讓我試給你看。”
許清然漆黑的眸子頓住,蘇暮星比在身上的是件黑色真絲睡衣,吊帶,深v領(lǐng)子開得很低,裙擺的長度估計也就堪堪遮到腿根。
“......”
蘇暮星見許清然不吱聲,笑著說:“許醫(yī)生,我試給你看吧!
許清然立刻出言阻止:“不用。”
“......新衣服當然要試過才知道好不好看啊...”蘇暮星把睡衣掛在臂彎里,兩手開始解外套的扣子,“再說了,試一下很快的!
許清然三部并作兩步,快步上前,單手握住姑娘解扣子的手腕,頗為無奈地說:“以后再試。”
“以后?”蘇暮星抬眸對上許清然的眼神,“合法之后嗎?”
“這個要求就比較高了......”許清然視線攫住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合法關(guān)系只是前提,在此之后,至少還有經(jīng)歷一段時間的磨合期...才可以。”
“......“蘇暮星覺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她抽出右手取過一邊臂彎上的睡衣往許清然身上扔,委屈地說:“許醫(yī)生,你是在故意消耗我的喜歡?正好打發(fā)我這個麻煩?這個不讓那個不讓的。”
許清然松開握住蘇暮星的手,撿起掛在手臂上的一丁點布料,隨手扔在一邊床上,他低著頭,視線一動不動的停在姑娘臉上。
半響,他嘆了口氣,手臂一伸環(huán)上蘇暮星的腰,微微一用力把人帶進懷里,無奈地說:“那今天多抱一下吧。”
他頭埋在姑娘脖頸,聲音悶悶的:“你乖一點!
蘇暮星耳畔一熱,心里某個地方倏地變得軟軟的,像連年干涸的田地落了一場綿綿春雨。她腦袋在許清然身上蹭了蹭,鼻尖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她微闔著眼,“許醫(yī)生,我喜歡你...你怎么就不信呢。”
許清然微微抬起點腦袋,臉頰不自覺地蹭了蹭姑娘頭發(fā),低聲道:“我信。”
姑娘喜歡他,他信,只是還不夠。
“你信?”蘇暮星從許清然懷里昂起腦袋,疑惑著出聲:“那你為什么不答應我?你有病嗎?許別扭同學!
“......”許清然微微松開點手臂上力道,直起身子垂眸看向蘇暮星,“來日方長,不急!
“我他媽都要急死了!”蘇暮星杏目圓瞪,她雙手抵在許清然胸膛上,用足了力氣,把人往后推。
許清然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回神,自己已經(jīng)被推倒在床上,蘇暮星則趴在自己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cè),把他困在身下。
“...............”
這他媽都是什么事!
“許醫(yī)生,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碧K暮星垂眼看著他,無比認真地說:“你對我有感覺,我也喜歡你,那么我們就是情投意合的狗男女,發(fā)生些什么也很正常!
“......”狗男女?
說完,蘇暮星干脆低頭下去,想要親一下許清然呆滯的眼還有右邊淺淺的梨渦。
一臉懵逼的許醫(yī)生,巨他媽可愛的。
可她才剛一低頭,臉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死死按住了。
許清然右手直接拍在蘇暮星臉上,低低地說:“打住,你下去。”
蘇暮星不肯依,兩人對峙。
忽地,臥室的房門被打開,徐念薇笑著出聲:“小暮啊,一刀喜不喜歡...”
她才說到一半,看清臥室里的情景,立馬頓住了,也震驚了。
他家癱兒居然是在下面的,沒用,真他媽沒用,跟他爸一樣沒用。
徐念薇尷尬地笑了一下,“對不起!你們繼續(xù)!”
“啪——”的老響一聲,房門被重新帶上。
蘇暮星:“......”
許清然:“......”
蘇暮星從欲令智昏的邊緣清醒過來,手臂一彎,從許清然身上翻身下來,躺在一邊床上,她兩手捂著臉,“許醫(yī)生,對不起...我剛剛差點兒對你用強了....我真的太對不起你了!
“......”許清然俊臉繃著,臉上有點一言難盡,想了半天,擠出一句:“嗯...下不為例。”
蘇暮星扶額苦笑:“我怕我...熟能生巧啊...”
“......”
許清然把墊在脖子下面的真絲睡衣甩到一邊,這玩兒拔涼拔涼的弄得他渾身不舒服,他撐起手臂從床上起來,站在床尾。
蘇暮星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瞧,一動不動的裝死。
許清然雙手揣回兜里,姑娘臉上紅暈化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他輕笑著說:“我媽見多識廣,不用想太多。”
蘇暮星幾乎絕望地說:“......我的小綿羊人設崩了...”
許清然:“......”小綿羊?
蘇暮星越想越悲憤,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來來回回一圈一圈地沒玩沒了。
許清然站在床尾,就那樣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卻綴著星星點點的亮光。
過了一會,蘇暮星把自己裹成粽子,她折騰了兩下,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她一只手從腦袋上方伸出來,“許醫(yī)生,救命啊...”
“......”許清然嘴角漾開淺笑,半跪在床上,三兩下就把姑娘給弄了出來,“下來,別鬧了!
蘇暮星盤腿坐在床上,頭發(fā)像鳥窩一樣,亂的不行,她雙手捏著兩邊被角,眉梢上全是笑,“許醫(yī)生,我好想...”
許清然把蘇暮星快要飛天的幾縷長發(fā)捋順,溫聲問:“好想什么?”
蘇暮星一眨不眨地看著許清然,格外地認真:“許醫(yī)生,我突然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
“我好喜歡許醫(yī)生的媽媽,徐阿姨很好很好,我也好喜歡許醫(yī)生的家,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許清然手上的動作凝固,心尖甜意泛濫,卻又摻雜絲絲苦澀。
那么多的好喜歡...怎么沒一個好喜歡好喜歡許醫(yī)生呢?
蘇暮星眉眼帶笑,她朝男人挪過去,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近在咫尺地距離,她情不自禁地親了親許清然唇角,不輕不重的,第一次,鄭重的,克制的,什么情緒都有。
就這么簡單的一下,沒有過分的舉動,她縮回腦袋,拉開距離,“許醫(yī)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別扭什么,但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我尊重你。”
她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地說:“我給你一個月,一個月請你務必追到我可以嗎?”
許清然怔住了,心在叫囂,狂風呼嘯,四肢百骸的細胞都不安分的跳躍著,他第一次在蘇暮星眼里看到那一抹毫不掩飾的愛意,不算濃郁,卻清晰熱烈。
于是,在神志恍惚的剎那間,他已經(jīng)朝姑娘撲過去,緊緊把人箍在懷里,隨后毫不猶豫地重心向前,把人壓在床上,眼眸幽深,眼底有陌生的情緒在燃燒。
蘇暮星:“......”天旋地轉(zhuǎn)間,小綿羊懵了...
她撐起手臂,抵在兩人之間,低聲喚:“許醫(yī)生?許醫(yī)生?你怎么了?!”
“許醫(yī)生?許別扭?你這是在違法的邊緣試探啊。!”
也不知道哪句話勾回了許清然的意識,眼眸里熾熱的情緒掩去,他鄭重地點點頭,隨后低下頭,抵上姑娘的額頭,承諾道:“好,一個月。”
蘇暮星眼眸彎成一輪新月,她微微抬了抬腦袋,低低地說:“真好!
蘇暮星離他咫尺之距,四目相接,許清然隱忍著,很規(guī)矩,又一動不敢動。
有些微妙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流淌著,兩人意外默契地選擇了沉默,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敲碎了那股說不清的靜謐。
許清然翻身下來,蘇暮星掏出兜里的手機,撈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季巖。
蘇暮星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猶豫了幾秒,劃開接聽鍵,“喂,季巖哥。”
對方說了幾句。
蘇暮星起身下床,連忙說道:“好,我馬上過來!闭f完,她掛了電話。
許清然也站了起來,他沒多問,直接說:“去哪里?我送你過去!
蘇暮星愣了一下,搖頭拒絕著往外走,“不用了,許醫(yī)生,我先走了!
許清然跟在蘇暮星后頭,“真不用?”
蘇暮星很堅持,“不用,工作上的事!
許清然想了想,怕姑娘介意,也不勉強。
蘇暮星站在玄關(guān)換鞋,“徐阿姨呢?我得跟她打聲招呼吧?”
許清然淡淡道:“沒事,我跟她說!
蘇暮星點點頭,火急火燎地開門走了。
許清然在門口呆呆站了會,又挪去窗邊杵著,遠遠看見蘇暮星從樓道里跑出來往外走去,直到被樓層擋住,被樹蔭淹沒,他才拉上窗簾,漫不經(jīng)心地走回沙發(fā)坐下。
徐念薇在陽臺打完電話回來,看到兒子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她問:“小暮呢?“
許清然翻了一頁報紙,淡淡地回:“走了!
徐念薇繞過茶幾,站在兒子跟前,很意外:“大晚上,你不送小暮回去?”
許清然難得有些委屈:“她說不要我送。”
徐念薇一把搶過兒子手里的報紙,扔到一邊地上,恨鐵不成鋼地說:“她說不用...你就不送?許癱兒你是豬嗎?”
“......”許清然面無表情地拾起地上的報紙,“你是的話,我就是。”
徐念薇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兩手揉著太陽穴,“我怎么生了這么一個傻兒子啊...”
“......”許清然也不看報紙了,“媽,我等下就把門的密碼改了!
徐念薇雙眼瞪大,“癱兒,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沒有我,小暮會喜歡你???”
“......”
許清然想起剛才姑娘那句:我好喜歡徐阿姨...他竟然一時無法反駁。
徐念薇雙手環(huán)胸,得意地說:“哈哈哈哈哈做男人做成你這樣...也是夠失敗了,居然追老婆還要靠我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媽,別笑了。”許清然疊好報紙,把它和茶幾上的幾本雜志放在一起,他平靜地說:“媽,你還記得我讀大四那年,醫(yī)學院的一個教授,老許的同學,因為醫(yī)療事故,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壓力,最后自殺的事情嗎?”
徐念薇不笑了,正經(jīng)地說:“當然記得啊,他是你的老師,又是你爸的同學,對你也不錯,這事發(fā)生,你也受了不小的刺激,我還記得,你請了兩禮拜的假沒去上學。”
許清然點點頭,很認真地說:“媽,那個時候我就見過她!
徐念薇一愣,“誰?”
許清然說:“蘇暮星!